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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筱雯回到家里,困惑不理解。總覺得周家人好像和她認知中的周家人不太一樣。
她不理解也正常。
當布偶被帶到宮里,幾經檢查后送到皇帝手上。皇帝也不理解。怎么這好好一個丞相之才,年紀輕輕就成了別人手里的布偶。大家對這種布偶似乎極其喜歡。
別的才子,要么天資聰慧聞名。要么善心孝心聞名。要么詩詞歌賦出眾聞名。現在周家古怪的名聲增加了,讓他摸不著頭腦。
“這梅郡主和周家二郎湊在一起,連帶著將周家大郎都能帶跑偏?可別到時候上了殿試,鬧出點什么笑話來。”皇帝想想實在覺得好笑。這種事情,管呢覺得荒誕,不管呢總好似不太合適。
太監在邊上細聲細語說著:“陛下,周家一向來喜歡與民同樂。老百姓喜歡,周家人也賺著了錢。梅郡主不愧是月氏一族呢。”
會做生意會賺錢,是一種本事。且這個本事從下頭呈上來的說法來看,為不少女子供了生錢的道。既不影響老百姓耕種生活,又得一樂趣。
“這布娃娃送給太后去。瞧瞧,臉上還染兩點紅的,胖乎乎看上去喜慶。”皇帝又忍不住笑起來,“真是不知道怎么想到的。”
原先他想著少年郎長得俊俏,點個探花郎最合適。如今來看滿腦子都是娃娃,半點不像探花郎的樣了。
話說,他要是欽點成狀元,布娃娃能給加個大紅花么?
要是入了一甲,似乎給個狀元也不是不可以。
圣心難測,誰也猜不到一個娃娃能夠讓皇帝想給人從探花郎位置挪動到狀元位置上。殿試開啟前,所有人都要被查一遍身上所帶之物,才能被送入殿試之地。
題目不多,然都是朝堂中重題。其中有一道是皇帝親自寫下的。
周子淙面無表情坐下,面無表情動筆。他進門前剛知道京城里多了一款他的布偶娃娃,并不意外,只想寫信給爹娘告狀。
也正是旁人告知了有這么一個娃娃,他覺得可笑之后,緊張都不緊張了。摒棄雜念看題落筆,很快沉下心寫起早籌備好的心中筆墨。
宮里在考試,隨后閱卷出卷。放榜的地方已是人擠人。有的是家里人親自來,有的是讓下人在那兒候著。宮里很是會放懸念,一甲從來是最后報最后寫上的。
沐子芝算著這些天賺的大筆錢,真心實意祈禱著:“希望大哥中個狀元。我大紅花都給他扎好染好了。能大賺一筆。”
周子澹一聽是大賺一筆的有錢,果決跟上:“希望大哥中個狀元。”
第77章
文/乃兮
當放榜的時候, 沐子芝真的恨不得沖進皇宮,把設定這種放榜報名字方式的人拖出來打一頓。她咬牙切齒等著二甲三甲名字放出來,說話聲音都變得尖細起來:“周子澹, 應該一甲吧?”
“肯定一甲。”周子澹說著, “他要是不中,回去被我爹抽死。”
如此說是說, 兩人情緒上暫時還是沒能緩和過來。
當一甲里狀元郎的名字真的出現是周子淙,沐子芝有那么一瞬腦袋都空空了。她看著身邊的周子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周子澹揉了揉沐子芝的臉,一樣是歡喜上了頭:“是狀元!是狀元!竟然會是狀元!”他心里頭想著他哥頂天不過是個探花郎, 哪想人真的會成狀元啊!
如此年紀輕輕的狀元, 開朝以來第一宗。要知道上一任年輕的狀元郎,怎么也要三十多歲了!沒有一次的狀元郎會如此年輕。
沐子芝看著周大哥從宮中出來,看著人佩戴大紅花騎上馬。她看到其后無數意氣風發的文人才子,有了一種深刻的, 在梅家在沐王府都無法感受到的震撼。
她見到了皇朝的興起,見到了太平盛世的傳承。在這一刻, 她當初所做的百獸朝鳳都弱了下來。天地此時終以人為本。
當如此好消息傳遍京城,傳到大江南北。遠在云南的周元淮收到消息和家書時,也是愣怔在了當場。周家會讀書的人很多, 他對周子淙的期盼,從不是當一個狀元郎。
自古至今,狀元郎官居一品的人寥寥。他對周子淙的期盼從來只是考上, 并在朝堂上有所作為。他名聲在外, 周子淙年紀尚輕。以皇帝的性子不該給他如此高的名頭。
此屆考生他也知道, 其中有才能的不少。
他拿過信, 全然想不通:“寫了點什么, 竟然能被點成狀元?”
到看完周子淙寫的厚厚一疊紙。周元淮到底不得不說,周子淙這一回科舉幾乎是以一種冷靜又超乎尋常水準完成的。分析事面面俱到,用詞遣句不卑不亢,全然沒有這個年紀會有的輕狂和生疏。
換成他,他也會給卷子高分。
“估計是臉好看再加上了點分。”周元淮收起信紙,對著旁邊抓著信還在看的祝氏,摸摸自己的臉,“老夫年輕時,真的好看啊。”
祝氏是看不太懂周子淙寫的那些東西。她聽得懂周元淮的自戀,直接被逗笑啐了人一口:“我看啊,兩個兒子是真各自學了你一半。不要臉的這半都在子澹那兒。”
周子澹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家又被說了不要臉。
他見他哥要找沐子芝算布偶的賬,以一種腳踩棉花的微妙情緒,攔住了他其實并不算生氣的哥哥,非常具有蠱惑力的說:“哥,你知道你的布偶娃娃,最近賺了多少錢,還有多少訂單么?”
周子淙面無表情,把羽扇糊在周子澹臉上:“不想知道。你夫人忙到現在還不回家。早出晚歸躲著我,我去店里找她。”
周子澹露出友善的笑容:“她之前花了千兩買下的店鋪,花了兩百兩重裝并買各種高檔的布料、草藥當一時的庫存。現在已經全賺了回來,并已經接了半年的活了。不是月娘接了半年的活,是她帶來的那些個姑娘每天從早做到晚,要做半年。怎么都能賺回幾千兩。”
京城人是真的多。
周子淙收回羽扇,指著他自己:“我,是要當官的。你看我的布娃娃在外面像話嗎?你不覺得那個布娃娃太幼稚了點?別人都是耍大刀的關公,風流倜儻的諸葛。憑什么到我這里是個巴掌大小的布娃娃?臉上還帶著紅暈!”
“因為賺錢。”周子澹嬉笑,“光這個生意,咱們在京城里一年的開銷都能賺回來。誰家不眼熱啊!都看著我們眼熱呢。”
布娃娃做工不復雜,只是染色上需要功夫。周城的幾個姑娘都會做,旁人看著眼熱一時學不過來,做出來的布娃娃都古怪得很。
周子淙無奈:“你知道圣上找我見面了。他說他也有一個,送給太后了。聽說新的有紅花,讓我回頭給他送個過去。”
第一次見皇帝給賞賜之后問臣子討要東西的。當然,他是將進翰林院,現在沒算有官身。那問老百姓討要東西也很怪!
周子澹一聽,當即拍手:“瞧瞧,有眼光。圣上是真有眼光。明鑒!明察!明人!”
周子淙氣笑了:“什么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