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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需要的就只是一個磨合的過程罷了。
他光著膀子起身,下榻去喝水。
鄭漪坐了起來,看著男人精壯的上半身和滾動的喉頭……這樣孔武有力又長相俊朗的男子,應該是所有女孩兒心目中最心儀的夫君了。她也如此,是個俗人,就喜歡這樣安穩(wěn)幸福的過日子。
她跟著下榻,走過去和他說:“這三個月,我每一天都很擔心你。”聲音低了一些。
鄭漪生得玉膚嬌顏,江峋看著當然是憐愛的,認真的和她說:“你嫁給我之前,就該想到這些的……我一直不成親,也是怕耽誤人家姑娘。”他無奈的笑了笑,“我以為你明白我的。”
他和大哥不一樣,他對斷文識字并不感興趣,而是喜歡戰(zhàn)場上那樣打打殺殺的快感。
見她不語,就繼續(xù)說:“你放心,我答應你,每一回都會平平安安的回來的。”
鄭漪也是個聰明的女孩兒,有些了解江峋的性子,不是那種會說花言巧語哄她開心的。但是他說出來的,肯定就會做到的。
他這樣沒有半點的退讓,就說明了他的志向。
她垂了垂眼,抬手揩了揩眼淚。猶豫了一會兒,低低的說:“那你這會兒回來,就給大嫂帶了禮嗎?”
這三個月,她除了忙內宅之事,就是給他做衣裳做鞋子。一針一線,都是她的心意,可是他回來,好像一點表示都沒有。
啊?江峋顯然是個不會哄人的,他抬手撓了撓頭,看著她低著的紅紅的臉,才恍然大悟,笑笑說:“我是去打仗的,又不是去玩兒的?哪有那么多時間……大嫂既然不愛騎馬,那馬兒就送給你吧,你喜歡騎嗎?咱們下回一道出去騎馬好不好?”
鄭漪又好氣又好笑,瞪他道:“人家不要的你就給我,我才不稀罕呢。”
江峋低下頭和她平視:“真的不要一起去?難道不想我教你騎馬嗎?”
他騎馬的樣子……鄭漪絞著雙手,還真有點心動,只是一想到那馬是大嫂不要才給她的,她心里就有些便扭。
聽到江峋起身的聲音。
又聽他打了個哈欠說著“不要就算了,早點睡吧,你不喜歡騎馬,那就在府上休息吧。”
作勢就要上榻睡覺了。
哪有人這樣的!鄭漪氣得一跺腳,忙過去抱住他的手臂。
江峋步子一頓,笑了笑,側過頭去看她:“所以要不要?”
便看到身旁的妻子勉勉強強的點了頭。
江峋覺得她可愛,把她攔腰抱起壓到了榻上,看著她害羞的樣子,才說:“你和大嫂有什么好比較的?長嫂如母,倘若今兒我是孝敬我的母親,難不成你也是這副樣子?大嫂她很好相處的,平時不是對你也挺照顧的嗎?總比難伺候的婆婆要強得多吧?”
話雖如此,可長嫂如母,又不是真的母親。只是鄭漪見眼下氣氛正好,江峋又愿意這樣哄著她,加之這么久沒有見了,實在不想剛見面就為這種事情吵架,便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江峋不太懂女人,不知道為什么這些小事也愛計較,可她嫁給自己的確是委屈了,剛成親就分開,他對她總是要疼愛一些的,便多順著她一點。
男人嘛,和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計較的,吵贏了難道就很風光嗎?不是把妻子哄開心的一家子才和和美美的嗎?
他將唇湊到妻子的耳畔低聲說了幾句話,看到她的臉頰發(fā)燙,身子直往他的懷里鉆,才重新把人抱進了被窩里。
沈令善還有點擔心鄭漪會多想,次日看到她面色紅潤的歡喜模樣,才松了一口氣。
又和她說江峋要帶他出去騎馬,不知道好不好。
總是外出自然是不好的,可江峋剛回來,而鄭漪從進門起便是恪守婦道賢良淑德,偶爾出去玩一回,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
于是和她說:“二弟難得在家,是該多陪陪你。你想去就去吧,晚一些回來也沒關系的,注意安全就好。”
鄭漪就笑了笑,看沈令善的時候,覺得之前的那些不舒服也都不重要的。
其實人有時候并不是愛計較,只是沒有別的事情做,就容易鉆牛角尖,一旦有新的事情,忙碌的生活,誰還會在意這些捕風捉影的小事情?
又讓丫鬟將東西遞過來。
是一籃新鮮的龍眼。
鄭漪說道:“不知道大嫂喜不喜歡吃,就帶了一些過來。”
看到鄭漪忽然對她這么親切,沈令善就知道那些事情應該都過去了。她看著籃子里的龍眼,剝了一個……坐在她懷里的小家伙,看到之后也伸長了脖子要吃,一副嗷嗷待哺的樣子。
小孩子不能吃太多龍眼,不過稍微吃一個還是可以的。去核之后,剝了一點龍眼肉給他吃。
鄭漪看著這個活潑的小侄兒,也非常的羨慕。她若是也能早些懷上一個孩子就好了。
沈令善吃了一點龍眼,晚上的時候,便和江嶼說二弟和鄭漪的事情。
江嶼只穿了一件雪色的中衣,眉眼間盡是歲月沉淀后積累的風華。
他擱下手中的書卷,抬眼看她:“你也想出去玩兒嗎?”
她以前特別喜歡玩兒,所以和她三哥的關系最好,嫁給他之后,就很少出去玩兒了。他也是太忙,就偶爾上元端午的時候陪她出去走走。
說得好像隨時都要帶她出去玩兒似的?鄭漪才多大,而她身為大嫂,哪里好和一個小女孩兒比較?又不是孩子,看見別人家有,她也想要。
羊角宮燈的照耀下,沈令善拿著手里縫著的袍子,示意他起身,在他身上比了比……他低頭望著她,眼底含著笑意,輕輕的和她說:“我是說真的,想不想出去騎馬?”語氣有點像哄小孩子,要偷偷帶她出去玩。
男人挺拔硬朗,天生的衣裳架子,這袍子剛剛好。沈令善便收了回來,看了他一眼。
他的心意她是感受到了,不過她知道他這段日子有多忙,況且她也不是很想出去玩兒……她出去,孩子肯定又要哭鬧了。生了孩子什么都變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總是有牽絆在家里。
自然是不要了,以后有的是機會。
這晚犬寶沒有一起睡,被乳母帶了出去,沈令善躺在丈夫的身邊,原本是睡得很好的,半夜的時候,肚子忽然就疼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