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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發(fā)生了什么,限于篇幅便不展開了,各位只當前情提要簡單了解便可??傊?,三年前,行云在圣上那里領(lǐng)了懲罰后,帶著幾件衣物搬進了西邊的冷宮。
說回冷宮。其實這地方用冷來形容并不貼切,只是一些老舊的宅院,不冷不肅殺,模式樣貌根本沒有話本冊子里說的那么嚇人,除了沒人伺候,吃穿用度缺些,其余的都還湊合。至少住著的是一間一進一出的小宅院,對她們二人來說,綽綽有余。
“娘娘?!毙≤疽煌崎T就看見行云彎著腰,正拽著繩子往上拉繩索,于是趕忙上前過來幫她,“您又一口氣打滿滿一桶水,上個月才傷了腰的事情怕是忘得一干二凈。”
行云拽了不過半刻就出了不少汗,見幫手來了,笑著答,“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真是的,我不過二十七八,竟被你說成七老八十的模樣,叫人臉上無光。”但或許是真的打多了水,吃不住力道,又言,“快別說我了,趕緊幫一把?!?
正是二人合力往外拉拽的時候,忽然有人闖了進來。大抵冷宮的人是不需要被尊敬的,就算是太子的養(yǎng)母也一樣,所以那些太監(jiān)并未通知宅院的主人,魚貫而入,開始滿屋子尋她的蹤跡。
走在最后的太監(jiān)總管正和一位十分年輕的男人說笑著,也一同進了這破落院子。這里確實是太偏僻了,總管看見院子里簡陋的陳設(shè),沒忍住朝外撇了撇蘭花指,示以嫌棄,而后出言解釋,“太子殿下,娘娘這些年也應(yīng)當是思念您的,只是犯了錯事被圣上禁足于此,并非刻意不理?!?
岑開霽冷笑了聲,回答,“公公這么著急辯解做什么,等我找到了母妃,了解清楚了事情來龍去脈再來找你們算賬?!?
他離京已有五年,從當初那個十四歲的少年人已經(jīng)長成如今的青年模樣,走之前誰都不牽掛,唯獨惦記著這位不比自己大多少的養(yǎng)母。頭兩年的時候他還能從圣上寄來的家書里得到母妃的只言片語,沒想到近兩年消息全無。實在害怕她同自己的生母一樣被后宮這群惡鬼蠶食了,所以忙完軍營里的事情,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回來。
“殿下可真是錯怪老奴了,我敢擔保,娘娘雖然屈居于此,可因著與世隔絕的好處,生活得悠閑自在,閑雜人等完全不能叨擾……”總管倒是一張巧嘴,能把苦日子圓出蜜來。
男子懶得聽他多言,大步跨進了主屋后,又去左邊的偏廳瞧兩眼,雖說沒看見母妃的身影,可看見各種雜物安置的滿滿當當,頗有生活氣息,終于松了一口氣,想來人就住在這里。
忽而屋后面?zhèn)鱽韼茁暸随音[的聲音,似斗嘴、似斥責,岑開霽尋聲大步往窗口走去,正撞見被幾位太監(jiān)圍住的行云,面露喜色,忙開口喚道,“母妃!”
行云正惱著這群不速之客干擾她干活,還沒做多久的事情,衣裙都被一桶水潑濕了。什么事這么著急,非要她現(xiàn)在就去正廳。
“娘娘!你看那是誰。”小芫先看到了岑開霽,也顧不上其他事了,一把拉住企圖同這些人理論幾句的行云,要她趕緊往過看,驚道,“殿下回來了!”
殿下。
阿霽?他不是在邊關(guān)。
她才醞釀好的情緒被這一打岔強行中斷了,心里各種各樣的思緒翻涌上來,一時不知道該選哪種姿態(tài)面對他,所以有些茫然地回首往屋子里看。
很難描述女人看到他的心情是什么樣的,肯定有幾分激動,畢竟他是整座宮里同她關(guān)系最親密的人,也是她在此唯一的倚仗;但又不能像一位真正的母親那樣問候他,多年未見,也不知道從前說的那些做不做數(shù)。
但總要說點什么當做寒暄。
她看了眼一望無際的陰云,忽然記起自己住在這里幾年,從來沒見過一個好天氣。又想起這么幾年來遭受的委屈。原本不想訴苦的,但是又想,好不容易遇上幫手了,為何不說,于是對著他道,“你終于舍得回來了?!?
“阿霽,我等你等了好久?!?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