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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州的夜生活與京城、魔都相比,差了不是一個檔。
當然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整個城市的一大半都是影視城,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劇組,每天晚上都有可能出現皇帝臨幸嬪妃、總裁推倒軟妹、外星人入侵地球等各式各樣的戲碼。想象一下,某晚霸道總裁突然開竅,發現自己愛上了平凡的軟妹,正準備深情一吻,突然燈光滅了。
導演必定氣急敗壞:“燈光人呢?”
場務可能委屈非常:“他喝酒去了!”
這樣的場景直接導致了聰明人都不在舟州開酒吧,因為這里的人晚上不是在工作,就是在為第二天的工作補眠。如果有人蹺班來喝酒,很可能第二天老板還沒醒,酒吧先被霸道總裁端了,理由是該處所妨礙了他泡妞。
所以當劇組有人收到新開業的酒吧的傳單,john一邊鄙視這個老板腦子不太好使,一邊記下地址表示自己要給他送一筆慰問費,旁邊的初初白眼翻的太多,正在揉眼皮。
當天晚上john果然去喝酒了。
初初只好一個人乘車回了酒店,路上還接到了他的電話:“你的生活太無聊了,真的不來嗎?”
她拒絕得斬釘截鐵:“我知道我去了必定是要把你扛回來的,我不去。”
一片嘈雜的背景音中,john笑得好不尷尬:“哈哈哈哈被你看穿了哈。”
事后初初委實后悔。
要是知道當天晚上會發生什么事,以及因為此事的后續發展,她哪怕上刀山赴火海也要去酒吧把john扛回來。
倒不是john喝酒出了事。
而是……很可能那個在夜晚,因為近期全國氣候反常、污染嚴重,故而夜色格外迷離溫柔,街道兩邊璀璨的霓虹也顯得尤其妖嬈魅惑,引得某些人也忍不住去喝了酒。
這個某些人,就比如邵一廷遠道而來的朋友。
而作為一個專業酒鬼的朋友兼陪喝,邵一廷當晚喝的也委實有些多。
他的助理來自香江,是一個身高不高體型瘦削的男人,當初能夠成為邵一廷的助理,全憑精密的大腦和過人的情商,所以對于他,替代請了病假的老張開車,并且扛著自家身高近的老板下車、進酒店、乘電梯,實在不啻于大學時代接受體能訓練。
就在他氣喘吁吁、頭腦發暈地終于將邵一廷扶上了電梯,他才恍惚想起,自己沒有拔車鑰匙。
他欲哭無淚:當初簽助理合同的時候可沒說有體力勞動啊!t_t
于是當初初踏出電梯,在樓道看到背靠墻壁坐在地毯上、頭發凌亂、西服皺巴巴的邵一廷的時候,險些以為自己年紀輕輕就得了老花。
這個畫風委實玄幻。
“邵先生?”初初蹲下身子,歪著頭看他“你還好嗎?”
沒有反應。
“邵先生?”她又問。
男人發出一聲沉沉的□□,偏過頭,像是努力睜眼卻睜不開,而后只得又仰頭,抬起一只手擋住半張臉,聲音低啞:“別吵。”
初初平日里沒有留意過他的聲音,此時仔細一聽,覺得有些惑人的性感,她吞了下口水,耐心地解釋:“我不是要吵你,只是你這樣睡在樓道不僅容易感冒,還會影響別人通行,實在是損人不利己……”
她還沒說完,邵一廷似乎忍無可忍,一把抓過她的胳膊將她拽到自己跟前,用原本擋著自己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太吵了。”
初初沒有動。
不是她不想動,而是邵一廷捂著她嘴的那只手放開后便搭在她腰間,另外一只胳膊纜住了她的脖子,略顯沉重的呼吸落在她頰旁,所有溫熱的酒香與淡淡的古龍水的氣息轟然襲來,她動彈不得。
“如果你真心很想睡在這,我也不想阻攔,”初初放輕聲音:“你松開手,我走,行嗎?”
邵一廷的手又緊了緊,初初不得不順著向前一傾,臉幾乎貼到了他的耳朵旁,她微微側眼,便看到男人緊皺的眉頭與格外清俊的容顏。
“邵先生,我們無冤無仇……”
“閉嘴。”邵一廷把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初初一臉悲痛:我到底是做錯了什么?!
取了鑰匙的去而復返,走出電梯間便看到被自己“暫放”在樓道的boss大人正抱著一個女人,那兩人貼得極近,雖然沒什么動靜,但周圍的空氣仿佛充滿了旖旎纏綿。
作為一個以頭腦取勝的助理果斷后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跨進電梯,下了樓。
阻止boss談戀愛會被扣獎金扣工資的感到很欣慰:還好我跑得快。
初初維持著半跪的姿態,在距離邵一廷極近的同時,驀然,天馬行空地想起自己貌似也有過幾次與顧澤十分貼近的瞬間。
但是每一次的畫面,似乎都是她在顧澤懷里嚎啕,把眼淚鼻涕抹了他一身,留給他一個眼睛紅腫滿臉鼻涕的形象,沒有絲毫浪漫的氣氛。
初初覺得很是惆悵。
她總是想把自己最好的姿態給顧澤看,但事已至此,也是莫可奈何。
她嘆了一口氣,將重心轉移到腳上,而后使出全身力氣,扛著邵一廷站了起來。喝了酒的男人如同巨大的鉛塊,壓得她差點直接撲到地上。初初咬著牙,只覺得自己似乎在一瞬間就滿身是汗,只得拉住他的手臂,慢慢向前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