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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他看來,秋兒的字比當年教書先生的字,看著要舒服漂亮,古人對念書識字的人本能的尊重。以字關人品,錢掌柜笑容加深,從柜臺里取了五兩銀子出來,放在桌上往抱著秋兒的趙豈方向推動,親熱道:
“小兄弟,老哥托大咱們認識也五六年了,老哥為人你也清楚。這兩個方子老哥在鎮上也賣不出什么名堂,過兩日老哥去縣城,那邊有開酒樓的熟人,我的意思是縣城地大人廣,也不是咱鎮上能比。”
秋兒不語,趙豈笑著把銀錢退回錢掌柜面前,笑道:“瞧老哥說的,咱們也都是老熟人,老哥的人品小子真的非常信任。這些年要不是老哥仁義,我一個只有把力氣的半大小子早就熬不下去。所以這銀子老哥還是收回去,我媳婦身體不好,我正打算帶她去縣城看看。老哥既然也要去縣城,就順路捎帶一程,兄弟真心的謝過老哥。。。”
秋兒皺眉打斷,漠道:“我的情況特殊,看大夫也沒用,我自己心中有數。”
趙豈沖錢掌柜歉意笑了笑,順著秋兒的話回道:“不去看大夫也可以去開開眼界,咱們還沒去過縣城,去見識見識開開眼界。老哥見笑了,我媳婦脾氣有些直。”
錢掌柜笑著搖頭,嘆道:“哪里哪里,銀子老弟就收著,我店里有空房騰一間你們住兩晚,后天一早架了馬車咱們一起去縣城。倒時約好時間,老哥順道把你們捎回來。”
趙豈誠懇的道謝,銀子讓來讓去最后錢掌柜還是硬推給趙豈。趙豈最后無奈收下銀子,被帶著上樓前,拿出一包孜然,對錢掌柜解釋道:
“這味調料是上山打獵時,無意發現的一種調料,用來烤肉味道香的誘人。晚上小子借廚房一用,動手烤肉請錢掌柜嘗嘗,權當是老哥對小弟照顧的感謝。”
錢掌柜聞言也有些期待,只說廚房里什么都有,讓趙豈不要客氣缺什么直接用。趙豈本意也是為了推銷孜然,當下也沒客氣爽快點頭,背著一個包袱抱著秋兒跟在伙計身后去安頓。安頓好沒一會,就有伙計送來飯菜,兩葷一素的待遇,讓趙豈心頭多少有點怵得慌。打交道這么多年,錢掌柜雖說沒什么惡行,卻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抱著秋兒坐到房里的飯桌前,還憂心忡忡的皺著眉頭。秋兒端著碗,吃了口米飯,對趙豈淡淡道:
“不用放在心上,商人逐利是天性,有利可圖時最和善,對他沒利益可圖也不會翻臉,最多遠著些咱們。趁熱吃點飯菜,等酒樓清閑下來后,帶我一起去廚房,除了用孜然烤肉,你在按照我說的做幾個菜,當還錢掌柜的人情,到時做法一并送給他,省的你覺得心里不安。”
趙豈這才松開皺起的眉頭,坐到秋兒身邊拿起筷子吃飯。見秋兒只吃桌上的素菜,給秋兒夾了快肥肉在碗里。看著碗里黏膩膩的肥肉,白花花的沒醬油染色,也沒在火上煉油片刻,不說本就不愛吃肉的秋兒,就是愛吃肉的也咽不下去。秋兒飯量本就不大,半碗飯就飽了,趙豈照舊把秋兒碗里的剩飯和桌上的菜清光。
傍晚趙豈抱著秋兒,跟錢掌柜打了聲招呼就去廚房,在廚房把處理好的兔子串上,按照秋兒說的順序灑上細鹽和調料,讓廚房里的幫工照看著,動手挑選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過一遍開水等著紅燒。烤兔肉在半熟時,抹上一層糖水微火細烤,蜂蜜烤肉更入味,不過蜂蜜屬于奢侈品,滿味樓沒有這些東西。
兔肉考到八成熟時,其他菜也已經差不多,廚房里沒有醬油這種東西,紅燒肉用糖汁上了層紅色,準備收汁就能完成。烤肉也灑上了孜然,沒多久不僅廚房里的人吞咽口水,其他受到香味引誘的人也摸到廚房門口。錢掌柜跟在身板硬實的老爹身后,進了廚房就就湊到烤肉前,一個勁的夸烤肉香。
趙豈笑著道烤肉也差不多,可以片些肉片嘗嘗味道。錢鎮長聽兒子說過情況,胖胖的臉上掛著笑,也是一個勁的說烤肉香。現在天氣正好,錢鎮長和錢掌柜也沒講究,直接在后院里擺了張桌子,開了壇酒在院子里就吃了起來。烤肉時秋兒聞味道都已經飽了,哪里有胃口吃,更何況還是陌生人同桌。
讓趙豈送她回房,躺在床上閉目修煉。趙豈回到后院時,錢家父子已經坐下動筷,見趙豈回來招呼他過來吃飯。錢家父子邊吃邊夸贊味道,不忘追問做法。最后錢鎮長拍板決定,讓錢掌柜出二十兩銀子,買下幾道菜的做法和烤肉的方法,孜然也讓趙豈給他們送貨。趙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一個勁的推脫不是什么大事,不肯收錢掌柜給的二十兩銀票。
錢家父子顯然有自己的想法,最后銀票還是讓趙豈收下,錢掌柜喝著酒戲言,早知道趙豈有著手藝,就請趙豈來滿味樓掌廚了。趙豈沒喝過酒,推讓了一番三杯酒下肚就雙頰通紅。在錢家父子兩人有意的套話下,把自己的身世和情況透底的一干二凈,好在還有分寸,對方父子提起秋兒的情況,反復就那些經過道出。
至于秋兒會寫字會醫術的事情,也只道不清楚,而且他本來也就不清楚。一只肥嫩的烤兔肉,一盤紅燒肉和糖醋排骨,辣子雞水煮肉,三人吃的精光,滿味樓廚師搭上的兩盤菜倒是沒怎么動筷子。等趙豈回房已經晚上九點左右,簡單的梳洗一番,抱著秋兒醉語了很久,才打著呼睡著。
秋兒睜開眼,皺眉推開抱著她的趙豈,一身的劣酒味道。油燈趙豈也醉醺醺的忘記吹熄,借著閃爍的燈火,看了眼床頭的二十兩銀票,抿唇唇角微微揚起,如她所預料那般,錢家父子果然上鉤了。今天一天就進項了二十六兩銀子,以前在周家聽他們提過,周家的一套院子當年蓋時也就花了三四兩銀子。
排除那些人情來幫忙的,趙豈要請人做一套房子,在那個基礎上也多不了幾兩銀子,五兩銀子應該已經差不多。再者家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需要用到的房子也少,三間正屋兩間廂房和院子,已經足夠寬敞。等從縣城回來,趙豈死了給她看病的心,回去就可以籌劃蓋房子的事。
第二天趙豈睡到快晌午才起床,酒也醒了想到秋兒昨晚就沒吃飯,現在又已經中午,穿上鞋套上衣服就去給秋兒弄吃的。錢掌柜早就吩咐廚房,等他們醒來可以直接吃飯。當晚趙豈又做了昨晚的幾道菜,吃飯的人不止錢家父子,還有兩個陌生人。趙豈也沒有陪坐,他只看了那兩陌生人一面,就能從衣著和氣勢看出不是普通人。
更何況錢家父子在一旁,圍著那兩人不住的獻殷勤,想來是有身份的大人物。跟他這種小老百姓也沒什么關系,沒必要去丟人掉份的賠笑臉,人家還看不上。菜做好伙計送上去后,趙豈端著留下的飯菜上樓,特意做了一份青菜給秋兒,果然端來的一碗肉,秋兒一塊都沒動,青菜倒是吃了不少。不吃肉身體怎么能健壯,趙豈緊皺眉頭擔憂道:
“秋兒,你飯量本來就小,還不肯吃葷肉,身體怎么能恢復的好。聽話,不喜歡吃也要吃一點。”
說完,給秋兒夾了一塊瘦多肥少的肉放在碗里,秋兒看著碗里的肉,猶豫片刻還是捏著鼻子吃了。以往不能動彈時,給什么吃什么,想挑也沒得挑。人果然有了選擇就嬌氣,她如今的修煉,也僅僅只能讓身體一點點的恢復起色,可軀體還是比一般幼童柔弱。的確不是任性的時候,勉強吃了兩塊就不肯再碰。
只要肯吃趙豈已經很高興,慢慢來總會好的。第二天一早,跟錢掌柜一起用了早飯,秋兒就被趙豈抱著,坐上了馬車向縣城出發。小鎮距離縣城有一兩百公里,清早車夫駕著馬車出發,不停的趕路,中午也在車里吃了些饅頭就繼續出發。一路緊趕晚上八點左右才到城外,這時城門已經關閉,幾人在城外的鋪子休息一晚,等待明天一早城門開了在入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