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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傅星玫收回望著窗外的目光,投向正前方:“這種人還需要給她留余地讓她在我面前亂折騰么?”
“那盛祺......”
“跟原計劃一樣,退路我給過了,是他們自己不要的,”傅星玫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有些煩躁,下意識想用手指甲去刮手腕的皮膚。在這段時間里,她察覺到身體的疼痛能讓她短暫遺忘掉內心的痛苦與撕扯,仿佛戒不掉的癮,丟不掉的毒藥,她心甘情愿沉溺其中,如溺水的人一般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抬起的手忽地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她驚訝地回過頭,看向時疏認真開車的側臉,那只原本放在檔位上的手就在剛剛移到了她的小手上,她的手冰涼,與他手掌的溫熱糾纏,竟生出了最適中的溫度。
內心的躁動忽然被安撫,傅星玫笑了笑,反手握住了他,看啊,他們本就如此契合,連掌心的溫度都不甘示弱。
“局我布下了,網也收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強打精神應付過李夢晗后,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疲憊,讓傅星玫有些昏昏欲睡,于是懶懶散散靠在座位上,眼皮不自覺地垂下,不一會便響起了綿長的呼吸聲。
時疏側頭看去,見她睡熟了,抬手默默將音樂聲調小,他知道自從發病以來她從未睡過一個好覺,凌晨一點多睡著叁點多醒,然后盯著窗外,從沉沉夜色挨到暮色漸起,他心疼卻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只有陪在她身邊,看這出戲結尾,然后帶她去治病。
傅星玫醒來時窗外已蒙上了一片黑,終于得到難得充足睡眠的身體略有些酸軟無力,她翻了個身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經換成了舒服的睡衣,不必問,一定是時疏。
順著夜色在未開燈的房間里找到拖鞋,傅星玫跶著慢悠悠地打開門下樓,剛落地站定便聞到了飯菜的香氣,不遠處笨笨懶洋洋地趴在地上,搖著尾巴等著主人朝自己的食盆里投入香噴噴的豬肝飯,聽到下樓的聲音它抬起頭,見是傅星玫,立刻起身朝她飛奔過去,在她一邊抱住它一邊抬手顛一顛笑道“笨笨你是不是胖了”的時候,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小臉,小小地“汪”了一聲。
只是下一秒,它的小小的身體便被從充溢著馨香的懷抱里轉移到了帶著那股冷徹的雪松氣息的懷里,伴著男主人毫無波瀾的那句:“笨笨有點胖了,今天晚上讓它吃狗糧吧,正好我還沒開始處理它的豬肝,”讓它一瞬間覺得狗生無望了。
“狗的醋你也吃,”傅星玫笑意更深,抬手揉了揉笨笨的小腦袋:“沒想到時老師這么大人了還能跟狗爭風吃醋。”
“這是家庭地位的爭奪,身為食物鏈頂端的你是不會知道我們兩個為了爭奪第二需要付出多大努力的,”時疏看了她一眼,讓傅星玫驀地覺得自己從這一眼里看到了些許哀怨。
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傅星玫閉上眼,將唇印在他的唇上,因此忽略了他被吻上時一瞬間的怔忡。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接吻做愛了,他念著她的情緒,將她的一切放在心尖尖上,自然不可能會在這時候提出這些于她而言有些無理的要求,因此在每次抱抱被她挑起火時,他能做的只有一個人去衛生間解決,比起做愛,他更想讓她開心。
“時疏,我想去國外治病,”雙唇分離,她看著他,眼睛里難得有了光:“我想變好,也想一輩子陪著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時疏抱住她,抵住她的發旋,輕聲念著。笨笨早在她吻上他時麻溜地掙脫時疏的雙臂跑地遠遠的,帶著單身狗還沒飯吃的哀怨神色拿鼻子拱了拱自己空蕩蕩的飯盆,看那兩個抱在一起的人,它越發覺得自己是只局外狗。
“我的計劃是明天回一趟林城,先去見一個人,然后再去機場飛美國,你看時間安排怎么樣,不合適我們再調,一切以你為主,”其實他很早就這么計劃好了,只是不清楚傅星玫的意愿,便從未提過。
“我沒問題,”傅星玫彎了彎唇角,“不過你要去見誰呀?”
“你曾經見過的人,”時疏吻了吻她的額,沒再解釋,只是將她推至餐桌前,任她各種糾纏也只是道:“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所以,時老師是要去見誰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