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uoxetin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直到飛機降落,雙腳踏上地面時,傅星玫才有了回家的真實感。自從到了帝都,各種事情前前后后加起來也已有了將近兩個月,離開林城時穿的裙子,在回歸時已變成了棕色毛呢大衣配白色毛衣與牛仔褲,多少有了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顧言開車在機場外等著他們,見到傅星玫時,第一句話是:“瘦了。”
確實是瘦了,原本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瘦了一圈,下巴尖尖,唯一沒變的是那雙眸子,雖沒了之前的光,但仍舊帶著些靈性。
這丫頭吃了不少苦啊,顧言接過兩人的行李,暗暗嘆了口氣,忽地想起當時季夏在跟他談起這件事時,在對面哭得泣不成聲,她說她第一次恨自己這么無能為力,恨兩人的距離這么遠,不能第一時間飛奔到她的身邊陪她度過那段最煎熬的時光,只能不停給傅星玫打電話隨時查看她的情況。
那時候他說,傅星玫會理解的。對他而言,兩人之間的關系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存在。傅星玫性子內斂,做的多說得少;季夏性子外向卻格外細膩,但凡是放在心里的人都會用成倍的愛去在乎對方,這樣兩個人陪在對方身邊這么久,又怎么會不清楚對方語言動作下隱藏的真實想法呢。換而言之,即便季夏真的翹了課去帝都找傅星玫,大概率也會被傅星玫哄回來,這種情況下,保持電話聯系應該是最合適的辦法了。
行李箱被拎上車,傅星玫鉆進后排,眼見時疏也跟著進來,她推了推他的胳膊:“去前面坐呀,你不能讓顧言一個人在前面吧?”
在顧言略帶著戲謔的眼神里,時疏乖乖鉆出去,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安全帶剛落鎖,便被身邊的人毫不留情打趣了一番:“什么時候成妻管嚴了?”
“彼此彼此,”時疏開口,抬眸看向他:“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丫頭,你敢惹她生氣?”
想到家里那個發起火來與溫柔半點不沾邊的季夏,顧言被堵得語塞,無奈笑著扶額,沒吭聲,掌心落回了檔位上面,車子順著車道前進,飛快的車速使得眼前的事物成了混為一團的馬賽克。傅星玫一路無言,只是側頭看著窗外,偶爾在顧言詢問時開口應和幾句,其余的時間便是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
她有些累了,時疏知道,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現在的她堅持到這里已經很不容易了,他不想讓她太過為難,于是將音樂聲調低,在顧言不解地看向他時搖了搖頭噤聲,余光瞥向已經陷入沉睡的傅星玫,然后將外套脫下,探身披到了她的身上。
“接下來什么打算?”看他動作顧言多少也明白了,順手將音樂關掉,在等紅綠燈的間隙里,憋了一下午的問題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想帶她先去見一見徐老,”在顧言見了鬼似的表情里,時疏望向對面的紅綠燈,開口道。
“你真的決定好要讓這丫頭摻合你們家的事了?”顧言皺了皺眉,身為好友他多少清楚時疏家的情況,混亂程度在整個京圈無人能敵,前妻裴沐在病床上還未咽氣,這邊老爺子便帶著新妻子柳念進了時家,大家都知道他對這個女人是真的寵,甚至寵到辦出了要將時家家底全部交給她的糊涂舉動,所幸的是裴沐在去世前將自己的所有財產全部轉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老師徐志銘,拜托他幫忙保管,而徐志銘也并沒有辜負她的期待,替時家兩個孩子守到了現在。
時疏從未真正清楚裴沐究竟都留給了他們什么,只知道這是那個女人自進入時家后一直惦念著卻對蹤跡毫無頭緒的東西。直到那次見面,時疏才明白母親留給他們的不只是那些珍稀的絕版畫作,還有所有的存款,國內外公司的股份以及一本帶著些年代感的日記,日記中清楚地記著柳念為進時家不折手段的證據,而這些也正是打垮柳念,從她手中奪回時家的致命一擊。
對于時疏而言,即便時家老爺子名下的財產大部分已經落到了她的手里,但至少,裴沐手中的股權財產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與時老爺子持平,這就夠了。
“我自然不會讓她淌這趟渾水,”時疏捏了捏鼻梁,面上罕見有了些疲憊:“這次回北京,柳念安分了很多,雖然我爸仍舊寵她寵得上天,可多多少少在家里還是有了些避諱,公司里柳念的眼線我也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全都換上了我姐的人,公司這邊一垮,柳念再想蹦跶就難了,這個女人很聰明,可誰是最后的贏家還不一定,時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我能做的,只有把里面的老鼠屎剔除,其他的交給我姐吧,我不愿意插手這些。”
“我記得你之前打算帶她去國外,現在還有這個意愿嗎?”車停到了時疏家門口,顧言轉過頭看向時疏,從很早以前他就清楚,這人始終不問世事,冷得像一塊冰,好似誰也無法將之捂熱。直到那天在清吧,他看著他走過去,朝那個女孩子笑著,溫和地征求著她的意見,那句“要不要嘗試一下mojito”一出口他便明白,這只彷徨在荒野中的孤狼,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準備拜訪過徐老就去,”時疏解開安全帶:“有事?”
“我這邊有認識在美國主治精神疾病的醫生,如果需要幫忙就打聲招呼,我幫你聯系,”顧言掃過他,目光轉向后座:“畢竟論主她是夏夏的閨蜜,論次她是我兄弟的女朋友,無論如何,我也希望她能好好的。”
時疏聽后愕然,良久后唇角添了一絲笑意:“好”。
傅星玫是半夜轉醒的,身邊熟悉的雪松味讓她懶散到不愿睜開眼,可大腦經過長久的休息時間已經足夠清醒,索性頂著倦意將眼皮撐開,第一眼是頭頂辨不清形狀的燈,在厚重的窗簾將光線遮蔽的情況下顯得晦暗不明。微微動了動身體,便察覺到身邊的人轉身將她摟入懷里,聲音里帶了些未清醒的困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