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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后面的饒昊元,立馬止了話頭,抱歉的看了眼饒昊元,“我不是那意思。”
饒昊元靜靜地看著她,搖了搖頭,“我知道……”
只是他的心還是像石子落入了大海,見不到陽光的不停往下墜落。
商漁看回厲斯遠,“我不知道你在亂想什么,我只是來給朋友探班,他年級小,我把他當弟弟,我不覺得這樣有什么可生氣的,尤其是你,即便生氣,也不要鬧到我這里。”
“當弟弟?”厲斯遠諷笑,“你知道別人怎么看你們嗎?你知道他怎么看嗎?你把他當弟弟,你覺得他認你做姐姐嗎?”
商漁一噎,在探班之前,她或許可以理直氣壯說,他不把我當姐姐,就是把我當救命恩人再造佛祖而已,我做善事關你什么事,但剛才之后,卻說不出來了。
“小漁……你就算恨我,也不應該讓他和我一個組,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但真的需要你這么傷害嗎?”厲斯遠喑啞的說完這句話,冰冷的眼角竟然泛上紅意,握著她手腕的手不停顫抖。
商漁內心震動,看著厲斯遠幾乎失語。
“不關姐姐的事,是我想進組的。”饒昊元走過來,“不要怪她,她只是想幫我。”
“滾!”
厲斯遠青筋突起,似乎恨極了他和商漁之間說話有第三人。
饒昊元嚇得肩頭一縮,卻是站到商漁身邊,想默默支持她一般沒有動。
商漁蹙眉,“你喊什么喊。”
頭頂橙紅的大太陽似乎要把她曬干,脖頸間剛擦的濕汗又落下,發絲如凌亂樹枝纏繞在脖頸間難受得很,皮膚上有輕微刺痛,熱的她頭都有些昏昏。
商漁維護饒昊元的態度卻是瞬間惹惱了厲斯遠,他走近,“小漁……”
“姐姐。”饒昊元抬手臂又攔了在她跟前,厲斯遠擰眉抬手一把攥住甩開,陰鷙的看他:“我說滾,你沒聽見?”
饒昊元心里發怯,卻沒有退步,“你帶給她的只有傷害,她不想和你聊,我就不會退。”
說完,他看了眼商漁,帶著稚嫩的安撫,青澀的笑了下,嘴角泛起一個小小的酒窩,像夏日枝頭的酸甜綠梅子。
他看回厲斯遠,“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什么傳聞,只是,只是……”
他攥緊了褲腿,害羞和害怕兩種情緒在他白嫩的臉上復雜交織,“只是我一廂情愿喜歡她,姐姐并不知道,你不用來找她的麻煩。”
商漁心里提了口氣,蹙眉:“小元……”
遠處站著許多圍觀的人,雖不敢正大光明看,但是商漁毫不懷疑這里連個吸氣都能被偷聽去,捕風捉影的編纂更多精彩故事,饒昊元才剛進娛樂圈,她不想讓這些影響他。
饒昊元偏頭看了她一眼,飛快低頭,他皮膚奶白嫩嫩的,臉頰泛起緋紅非常明顯,低下頭時剛做的卷發造型似乎都是因害羞才打起的卷。
“姐姐,我喜歡你。”他低頭,吶吶說。
害羞,但堅定。
這是個19歲少年的初次心動,在大庭廣眾,在灼熱陽光,在不合意的地點,一切的不湊巧,都沒讓他學會聰明的退步。
商漁看到他誠摯單純的目光,愣了愣,好似隔著歲月的長河,也在另一個單純孩子的眼睛里看到過這樣的一幕。
只是那時,是對這一面破碎泛黃的鏡子,前面的道路一片黑暗,她反復說完后,擦掉鏡子,再也不提。
對著這樣赤誠的目光,商漁很難不動容。
“小元……”她嘆了口氣,知道饒昊元在這樣的場合破釜沉舟,她必須說點什么,才能不辜負他的真誠,她原本想私下把話說清楚,但對著他執著暗含渴求的目光,她知道他不會選擇退后再說。
商漁頓了頓,看了眼厲斯遠,又看向饒昊元,“他看不清,但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小元,我已經……”
“商漁。”
曝曬的陽光下,忽然闖入一道清涼的聲音,帶著淺淺笑意。
商漁一震,猛地向人群的方向看過去。
片場外,溫舟勍從入口走來,白色襯衣西裝褲,袖口散散的挽起,他嘴角噙著慵懶的笑,像一頭優雅狡猾狐貍,從那些人身邊走出來,將黑色攝影機和眾多的圍觀人群盡數變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他笑意悠悠的朝她走來,指骨修長的手上撐著一柄黑色的24骨長柄防曬傘,從容恣肆,閑庭信步。
商漁睜大眼喜悅道:“老溫!”
在她喊出這句話的同時,厲斯遠看到來人,抓著她手腕無論如何都不舍得松開的手忽然無力的垂了下去,狼狽,臉色難看。
看到這一幕,饒昊元正有些疑惑,忽然,腦子里竄過曾經看到的一個關于商漁結婚的八卦假消息,當時他不以為意……心底有后知后覺的不可思議涌上,震驚和茫然糾纏,逼得他目光也看向來人,眼底有一萬個渴求,渴求不要是那樣的結果。
然而他對面一直劍拔弩張,目光銳利的厲斯遠早已面色灰敗。
饒昊元心里發悶發澀。
來人卻像是沒有察覺此處的微妙和凝滯,噙著的笑慵懶又壞,像一頭不懷好意的老狐貍。
“想給你個驚喜,倒是讓我好找。”
商漁手被松開,就向他奔了過去,雙手圈上他的腰,眼底笑意和激動怎么都壓不下去,“你怎么回來了!”
昨天聊天,他是一點跡象沒暴露。
男人將遮陽傘擋在她頭頂,傘頭向她偏去,明明傘很大,男人皮膚也雪白如凝脂,卻像是個不怕曬的把傘都朝商漁偏了過去,有午后灼熱陽光尖銳刺到他皮膚上,男人似無所覺,只是好笑的勾了勾她鼻子,“都說了驚喜,給你說了還算什么驚喜。”
男人動作自然親昵,商漁也見怪不怪,眼里的眷戀歡喜,兩人之間的親密自然和愉悅,那是誰也插不進去的氛圍。
饒昊元舌尖苦澀,看著男人,還要心底再勸說自己乞求一個希望,不是他想的……
“各位。”他揚眉看向這邊身形定住的兩人,“我老婆怕黑,你們先聊,人我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