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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舟勍笑笑不語。
那邊,饒昊元掛了電話,寂靜的樓道里,他的血液都在喧囂沸騰,手緊緊攥著電話。
將他從溝壑里拉出來的手,他哪舍得辜負。
他低著頭陷入此刻心尖的震動,沒有留意到門外的手離開把手,兩個女員工面露驚訝激動,嘴夸張的比著:是商總嗎?
另一同伴瘋狂點頭:像!
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和傳播八卦的渠道,等饒昊元進組那一天,幾乎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是商總新力捧的小奶狗。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于冷淡、五官精致的厲斯遠的一個年輕男孩,厲斯遠眼睛輪廓很深,側臉冷峻如刀雕刻般利落,看人的時候黑色眸子異常銳利,在這樣的審視下誰也不敢冒犯。男孩更年輕,有純天然的單純和尚未浸染的青澀,彬彬有禮,說話愛笑,被人旁敲側擊問商總,會茫然又羞赧,不好意思的摸鼻子,然后用奶白泛粉的臉一本正經解釋:“她,她是個好人。”
絲毫不知這樣的話,又將引起旁人如何的揣度。
商總的新人舊人同在一組,一時間劇組里暗流洶涌,每個人都激動緊張,等著原本該王不見王的兩人見面。
厲斯遠的私人化妝間,經紀人李洋插著腰,頭頂冒火,氣得在房間走來走去,“見過蹭熱度的,沒見過一個還沒出道的都敢這樣沒下限的來蹭你熱度,什么王不見王,他在圈子里連見到新人都得喊前輩,他算什么王。”
這幾天組里偷溜過來的目光,李洋怎么可能沒注意到,一時間厲斯遠反倒成了明日黃花,雖然厲斯遠最近小官司不斷,黑粉也鬧得厲害,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么也輪到一個才進圈一月的小男孩來跟他爭高低。
李洋這兩天氣得上火,嘴角都起泡,再看沙發上那位,陰郁著臉,一連幾天了都沒個話,結束拍攝就回房間,搞得好像他們真的怕了那新人似的。
他忍不住嘟囔:“商漁也是,這么多年感情,怎么說你……”
“出去!”厲斯遠冰冷道。
李洋找補:“我、我這也不是在怪她,我就是,就是……你說她把你忘了就忘了吧,自己都結婚了,干嘛還找個丑角塞進來刺你的眼,這么個小屁孩能……”
“滾。”厲斯遠冷眸看他。
李洋看他臉沉的能滴水,知道他真生氣,再不敢多話,拿了東西就趕緊出去了。
房間靜下來,厲斯遠沉默的看著鏡子里的他。
若是以往,在進組第一天,商漁的短信必然接二連三的發了過來。
“你走了家里空蕩蕩的。”
“對人要溫和,不要對導演也冷冰冰的。”
“拍戲也要注意身體,多多休息哦。”
“你怎么還不回我消息,想你……”
“阿遠阿遠,你看到消息了嗎?”
“阿遠,我要上班了,得攢出時間去探你的班吶。”
厲斯遠泛白的指尖有些木木的往上滑動手機屏幕,這樣的消息太多太多,女人嬌俏的笑好像就在耳邊蕩起,他環顧四周,房間安安靜靜,除了他,亮眼的燈光,奢侈的化妝品,冰冷的反射著他面孔的鏡子,什么也沒有了。
厲斯遠低頭,身體里在發冷,原來沒有她消息的劇組,這么寒冷,可分明是夏日。
饒昊元畢竟是個圈外人,惡補了幾天的表演課沒起太大作用,盡管他的外形很適合現在的角色,只是他的演技卻始終沒讓烏宗建滿意。
烏導地位高,卻不是個臭脾氣的人,教他演戲,如一個謙遜耐心的老師。
燈光、攝影、場記,幾十號人圍著他,數個鏡頭對準他。
從未有過的壓力積在饒昊元肩頭,等他終于結束一場戲,偷偷找了個沒人的遮陽傘下面站著,后背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場戲拍外景,在一條馬路邊,大太陽罩頭,每個人都熱汗淋淋。
他不敢去看那些人,低頭喝著水,努力的看劇本投入角色,直到終于結束上午的戲,才卸了一股勁,倒在長椅上。
片刻后,他繞到搭建房的后面,給商漁撥了個電話。
那邊接通后,他抱著萬分之一的可能小聲問:“姐姐,你能來探班嗎?”
那邊柔軟的聲音好似一個羊羔淋了水,可憐巴巴,商漁無奈輕笑,有帶孩子之感,也沒多猶豫就應了。
下午事情不多,畢竟是她挖的人,偶爾也得自己看一看。
商漁原本想的只是看一看饒昊元,安撫孩子幾句,沒料到等她到了片場,事情走向已經遠遠超出了她預料范圍。
商漁開車到達片場,給姜垠打電話帶她進去。
姜垠幾乎以為自己聽錯,半信半疑出去后,看到商漁靠在一輛黑色保時捷前面。
姜垠雖然一直覺得自己帶著“新人”,但是直到這一刻,才有點落在實地的確信。
她進去后,饒昊元正在拍戲。
這場戲他要哄電影里的女配,作為渣前男友,要靠著自己干凈的臉演一出無辜的戲碼。
因為他的臉加分太多,這樣的戲演起來不難,只是他臺詞說的表演成分太高,ng了很多回。等他結束,商漁后背已經熱出了汗,拿著一瓶礦泉水走向饒昊元,遞給他:“演得不錯。”
“姐姐……”饒昊元瞳孔一縮,不可思議,他沒想到她會這么快來,看到她襯衫上的汗濕,有些驚訝和慌張,“你、你等了很久嗎?”
商漁不在意的看了眼肩頭的汗濕,拿紙巾輕輕沾了沾,“還好,溫度高,也沒等多久。”
她擦著頸邊的汗,散在脖頸浸濕的凌亂發絲跟著勾起。
饒昊元手指捏了捏,下意識抬起,“我幫你擦……”
商漁避了下,揚眉看了他兩三秒,收回手將紙扔到旁邊垃圾桶,“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