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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趴在床上的,本來床墊就很軟,身上的那人還防止他疼在下面墊了一床被子和枕頭。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就像是被崔先生壓進床里了一樣,只有臉露了出來透氣。
崔先生沒有急著動,他扶起了下面的人腰,讓他的背盡量靠近自己的腹部,這樣的姿勢其實挺羞恥的,像是自己在主動勾引崔先生一樣。
崔先生的腹部很燙,就和自己的臉一樣,他胡思亂想了一番,由著崔先生擺弄著自己。他倒是挺像看看如果真的是自己勾引一下崔先生,對方會是什么樣的反應,至少就比整天只帶著個眼鏡窩著看書,或者在花園里種玫瑰要生動,再大不了也比現在只能被壓著連崔先生的表情都看不見的情況要好。反正自己現在的處境能做出些什么事情,也不會有要承擔的后果。他也記不清的過去,也不會對未來感到焦慮。
“嗯”他像是從被子縫隙里擠出來一句話,這是迎接著那人的沖撞,“說過…啊…了啊,你…輕…一點?!?
身下的枕頭被動作弄得變了位置,腰也因為軟掉塌了下去,崔先生便把用手握住腰來控制著體位。
呼吸喘息的換氣聲在夜晚顯得格外的清晰,窗外有青蛙的呱呱叫,還有沒有睡覺的鳥兒的聲音,混雜著風吹過葉子的沙沙聲。
崔先生換了一位置,他把他抱了起來,他垮做在他的身上,下體的頭部就抵在自己的腹部上,一只手安撫著男孩單薄的背部,一只手就伸到下面去刺激性器。
后面是被插的快感而前面是被手指觸碰的敏感,身體還因為一次又一次地頂入變得格外的夸張,雙手抖得都快環不住脖子。
他倒是顧不上什么別的顏面,在崔先生面前被操哭過那么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只是沒有辦法比較暢快地喘出來,對方嘴唇都上來的吻只能通過鼻子和喉嚨發出斷斷續續的嬌喘。
崔先生拂去了他遮住眼睛的劉海,他是閉著眼睛的,但是崔先生卻在接吻的時候看著他。他的睫毛很長,閉上眼睛就落下一片陰影,眉毛倒是和頭發一樣,很久都沒有修了,長出了一些雜毛。
“明天去剪頭發吧?”
“嗯…啊…”
也不知道是同意了,還是因為被操的說不出話了,他模糊的回答,崔先生就當他默認同意了。
他最后還是一不小心就沒有控制住自己,從下面的身體里抽出來的時候,對方還在一顫一顫的。他去取了紙巾擦了自己腹部的精液和被帶出來的對方屁股上的精液,又擦了對方額頭上的汗。
“You bloom inside of me”這是對方小臂上的紋身。
傳說中的紅玫瑰是因為愛情之神商洛凡為了保護未婚妻的那一簇紫玫瑰和撒旦格斗的時候,受了傷,血滴在紫玫瑰上,染紅成了紅玫瑰。
這句話還真是符合這個凄美的故事。
血染紅了屬于愛人的靈魂。
雖然精液和血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東西,但是本質都是將自己的一部分融入愛人的身體里,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他記不起來的事情,崔先生卻記得。
在巴黎騷臭味的混合中喝著威士忌擁吻在阿弗爾鐵塔下,在日本鄉間的老式浴池里混著雪花的深入,在花園的角落里一起種下的第一顆紫玫瑰的種子。
他以前挺瘋的。崔先生想。
吵吵鬧鬧著要出去玩,走到一半就要自己背,說自己累了。最后累癱的當然還是自己,背著一個大活人走上幾公里,特別還是在大夏天真的要命。放他下來的時候,背后已經被打濕了一半。
他喜歡去玩一些危險的項目,例如在新西蘭去攀爬大橋,上面經過的汽車會帶起腳下的結構一起震動,向導說的話完全被海風吹散,低頭一看是深海,而且還是冬天,掉下去會凍死和嚇死,他就走在前面的不遠處,完全不去管自己已經被嚇得腿軟。
好不容易玩的盡興了,回家了,又去紋身,搞搞寵物只是這些東西還沒有來得及長大,最后照料的人就變成了自己,包括那個丟失了過去的他。
指望他想起嗎?
也不指望。
現在的他挺依賴自己的,從早上到晚上,每一刻都像是黏在身邊的那只金絲雀,嬌貴可愛。
一個他的空殼陪著自己也挺好的。有些時候他會自暴自棄的想。
不過,風吹過那大片的紫玫瑰的時候,所帶來的香氣又會帶動起左側胸腔下無名的悲傷,涌進鼻腔的酸意只能笑著憋回去。
花是會長大的。養花人卻只能看著它凋落,枯萎。
崔先生有些時候也會在客人面前主動說起一段往事。
愛人失憶的故事讓人們只好點頭安慰,明明談好的氣氛就莫名變得悲傷。明明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下午,卻被傷了一道裂縫。
好像只有客人們流露出無意識的悲哀他才能稍微感受到這個悲劇的痛苦,否則連他自己都已經被這樣的落寞所吞噬的話,那就真的被玫瑰的荊棘所包裹出不來了。
走廊的房門虛掩著,他知道他也在聽他說這段故事,他期望著某一天他能夠在下午,他剪著玫瑰的時候,從身后抱住他,告訴他紫玫瑰很好看,比他選的俗氣的紅色美多了。
人們都是知道崔先生養了一只金絲雀。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鳥兒,羽毛反射著陽光,被打理得油光水亮,也不怕人,會在大家話說得正起興致的時候跑到桌子上,把吃剩的餅干渣捉走,回到自己的籠子里。
“你不走嗎?”崔先生問。
金絲雀過來蹭蹭手指,對方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發絲和自己的體溫揉碎在一起,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對方回答什么。
“去哪里?”說出來的話全都變成了熱氣吐在鎖骨的凹陷里,迷迷糊糊地如同腦袋里昏沉的一片白色。
自己也迷茫地眨了眼睛,拍著身邊人后背,又再一次看著花園里的紫玫瑰。
花被照顧得很好,他低頭看了看,
“你會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