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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寢都羨慕盧越追到藝術(shù)學(xué)院的大美女,人家還愿意給他花錢。
男生寢室談?wù)撟疃嗟谋闶桥耍际峭匝哉Z就格外露骨,比如上了幾壘,比如女友的身材大小和技術(shù)。
談到這話題幾個人都看向盧越:“哎,鐘妍可是最漂亮的一個,你小子艷福不淺啊,原來聊這些你他媽最起勁,現(xiàn)在怎么一句話都不說?”
看他神情尷尬,有室友長長的哦了一聲:“該不會還沒碰到吧!你他媽追到了碰不到,什么情況。”
盧越臉色有些不好看:“清高的要死,手都不讓人碰。”
“不會吧!不都傳她很騷么,我看她給你買的鞋都四五千,不應(yīng)該很喜歡你么,還手都不給碰。”
“哎,我們幫你,這個情人節(jié)就把她拿下怎么樣?”
情人節(jié)當(dāng)天鐘妍被灌酒,她其實酒量在女生里算不錯的了,推脫不了,她喝兩杯她就開始裝醉,再加上她喝一口都上臉很容易讓人相信,她就躺在一邊沙發(fā)里,幾個人試探性的喊她她也沒理。
正巧就聽到了對話:“幫你灌醉了啊,兄弟幾個跟你把隔壁酒店房都開好了。”
“哎,干完事明天回來要請我們吃飯啊!”
她等著盧越拒絕,卻沒想到盧越應(yīng)承了下來:“好,等老子爽了明天請你們吃飯。”
鐘妍心里難以置信,卻又格外平靜,她這些年來來去去碰到的人和事,唯一教會她且讓她銘記的,便是人性的惡。
鐘妍這個人碰不到底線都很好說話,碰到了底線就會立刻翻臉,她睜開眼,拿著包起身,看著一臉驚訝的盧越,當(dāng)著他室友面冷聲說:“我們到此為止。”
女人的嫉妒心可怕,男人的自尊心更可怕。
她當(dāng)初以為的智者轉(zhuǎn)眼變成了另一場流言的開端,盧越編造鐘妍的東西都是男人送的,跟他在一起期間還腳踏幾只船,抱怨鐘妍想讓他買包買首飾,他買不起,鐘妍就甩了他去找個了個有錢人。
流言越來越多,被輔導(dǎo)員約談,被污蔑得了不干凈的病,家里也同時間出了事情。
禍不單行,成群結(jié)伴朝她襲來,再加上正是畢業(yè)設(shè)計最忙的時候,她還要考研,精神每天都如緊繃的弦,她開始失眠,頭痛,脾氣變大。
盧越在分手后兩個月跑到鐘妍老師的工作室去找她說要復(fù)合,她實在想不到他會有這么無恥,竟然還當(dāng)著同學(xué)老師面演一出深情戲碼,盧越抓著她不放,在眾目睽睽下逼著她答應(yīng)。
長時間的精神壓力,鐘妍渾身血液都沖向大腦,胸中一口氣哽到嗓子眼,說不出話便急于想發(fā)泄,突然砸了工作室桌上的東西,隨手拿了把美工刀,近乎瘋狂的指著盧越讓他滾。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撕破了臉皮,盧越看著她惡狠狠的怒吼:“你就是個瘋子!”
她就是個瘋子,這些人又為什么就是不放過她這個瘋子?
鐘妍看著身后緊追不舍的盧越,她覺得太陽穴跳動著,扯的她整個后腦都脹疼。
她停了步子,在酒吧門口的廣場上站定,紅唇里吐出白煙,微微上揚的眼角在煙霧里嫵媚又凌厲。
“你到底想怎么樣!”
“鐘妍,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聊一聊行不行?”
她用力的揉了揉額角,低著頭狠狠咬牙,聲音冷到了極點,“盧越,你是不是有病!我不喜歡解釋,你們就他媽當(dāng)我好欺負(fù)當(dāng)我蠢是吧!”
“鐘妍,我真的很愛你,我……”
她突然笑了一聲,匪氣的呸了一口:“你他媽的放屁!你愛的是錢,是面子!老子他媽的不給!”
鐘妍抬眼,就這一眼,她越過著盧越的肩膀看見他身后穿著絲綢白襯衣的男人。
他和幾個公子哥站在一起,挽起的袖口下手臂線條流暢,氣質(zhì)清冷,矜貴優(yōu)雅,背對著光線,陰影下一雙眼墨黑如夜,側(cè)著臉看著她,連著頸肩的下顎線極其優(yōu)越,兩人視線在空中相碰。
沈聽瀾微微挑眉,眼神掃過她一身橙色的風(fēng)衣,腰帶束著的腰格外纖細(xì),畫著艷麗的紅裝,穿著高跟鞋,比素顏的模樣添了幾分艷麗嫵媚,但不俗氣。
她手里拿著根細(xì)長的煙,橙紅的煙頭和她風(fēng)衣的顏色相差無幾,臉上清冷漠然,和之前所見的乖巧模樣大相徑庭,他頗有些驚訝卻能理解。
畢竟人都有千種面具,在父母面前,在親戚面前,在同事面前,在朋友面前,又或者在黑夜面前,也許人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有哪些面。
謝靳看沈聽瀾望著別處,一臉痞笑的搭著他的肩膀扯了他一下:“哎,沈聽瀾,我過大生,你可不能走,今晚不醉不歸!”
沈聽瀾收回眼神,瞟了瞟謝靳搭在他肩上的手,謝靳自覺的松開,戴著金絲眼鏡的林楚光抽了口煙笑了笑:“謝靳,你小心惹毛了他,下次出來是你四十歲大生!”
謝靳勾唇,嘴里毫不客氣的說:“滾!”
食指夾著的煙燃盡了,還泛著猩紅的煙灰落在她手背上,鐘妍驚叫一聲丟了手里的煙頭,右手猛烈的抖了起來,真的是他!他會不會跟陳巖提?
盧越趁著她的神色呆愣,上前一步死死的抱住她:“鐘妍,那些話我真的沒說,是我室友亂傳的,我們和好吧,鐘妍,我真的……”
她腦袋疼的要炸裂了,被禁錮的喘不過氣,雙手抓著胸口的衣裳護(hù)住自己不被抱緊,推開他卻又推不開。
“你放開我!放開我!”
盧越絲毫不在意,他輾轉(zhuǎn)找了好幾個女友,不是花他錢就是長得不怎么樣,像鐘妍這種有錢大方長得漂亮的,他捉著就不能放。
“鐘妍,我真的很愛你,我知道你不是她們說的那樣,當(dāng)初是黃老師的事我都不信,怎么會造謠你……”
聽見黃老師三個字,鐘妍像是渾身豎起了尖刺的刺猬,她狠狠一腳踩住他腳尖,趁他喊痛推開他,她尖著嗓子看著他怒吼:“住嘴!不許提!你他媽的滾!”
夜間的酒吧門口,最不缺的就是人,一時間所有人都看了過,包括沈聽瀾他們,謝靳打量了兩下笑著說:“哎,現(xiàn)在小年輕,談戀愛都這么偶像劇的嗎?”
同行的人里另一個公子哥也笑了笑:“謝大少爺你還知道偶像劇啊,不過現(xiàn)在的小丫頭確實是可喜歡鬧了。”
謝靳看著他,痞氣的笑了笑:“怎么,你這是有不少經(jīng)驗啊!”
沈聽瀾微微皺了皺眉,他看見鐘妍從包里又拿了根煙,白皙的手夾著細(xì)煙遞到唇邊,深深吸了一口,像是慌不擇路的人把令人上癮的毒當(dāng)作慰藉,吞吐的煙霧后精致的五官朦朧不清,竟有幾分妖嬈冷冽。
她轉(zhuǎn)身就走,男生卻將她拉住。
那男孩子不知道又說了兩句什么,她臉色陰冷,用盡力氣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男生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