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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瀾是個極有規矩的人,食不言,全程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即使吃的是燒烤,舉手投足都散發著矜貴優雅。
這些習慣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就像鐘妍從小在餐桌上因為吃東西被鐘媽打了無數回,筷子放的不對挨打,碗筷弄的有響聲也要打。
鐘妍吃飯很慢,她吃了半個小時就發現沈聽瀾已經停了筷子,鐘妍不喜歡讓別人等,也停了筷子,有點可惜的看了還剩不少的菜。
沈聽瀾看出來小丫頭有些拘謹,開口說:“還早,吃飽了再走。”
鐘妍很不喜歡浪費,她糾結了一會又拿起了筷子,又吃了兩口服務員走過來上了兩份烤腦花,鐘妍看著腦花愣了愣,這東西烤的慢,她都要忘了!
原本是三個人的量,走了一個,她一個女生實在是吃不下了,燒烤這種東西打包回去了也只會被丟掉。
她心下可惜的推了一份放在沈聽瀾面前,略帶求救的說:“沈醫生,我吃不完了~”
沈聽瀾看眼前的烤腦花垂了眼睫,鐘妍看著他沉默不語的樣子,心中納悶該不會他怕這個吧?她閨蜜張夢黎就怕的要死,每次她一點就尖叫不讓。
鐘妍有些奇怪的說:“不會吧,醫生怕這個?你們應該見過很多才對啊!”
沈聽瀾聞言抬眼看了她一眼,這一眼輕飄飄的看的鐘妍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弱弱的說:“很好吃的,跟豆腐一樣,你要不嘗嘗?”
說著還試毒一樣的吃了兩口給他看,沈聽瀾相對無言,他不知道這丫頭的腦回路怎么得出來他怕的結論。
沈聽瀾不知道自己什么心理,看她期待的望著,竟然拿勺子嘗了一口,的確是跟豆腐的口感很像,蒜香也壓住了腥味,比想象中的好吃很多,他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勺子:“還行。”
看鐘妍吃了兩口停了筷子,他起身說:“走吧。”
鐘妍乖乖點頭:“好。”
沈聽瀾走幾步發現小丫頭跟在后面越跟越遠,他回頭看她,鐘妍察覺到了視線紅著臉小聲說:“吃撐了,走不動!都怪叔叔,太浪費了,我外公總說貪污浪費是極大的犯罪!”
沈聽瀾本還納悶她一個小丫頭的食量,他停在原地等著鐘妍挪過來,直到她走到他身邊,他才抬著步子繼續走,步子卻慢下來很多。
“家住在哪里?”
鐘妍一聽,轉頭看向他趕緊拒絕:“真的不用了,我叫車回去就行了。”
沈聽瀾低頭看著鐘妍認真的說:“太晚了,我送你。”
鐘妍發現,沈聽瀾其實是一個氣場很強的人,就像那天平平淡淡的語氣讓護士緊張,他現在什么表情都沒有,語氣平淡,聲音也很低,但鐘妍覺得他這話就是個不容拒絕的肯定句。
她乖乖報了地址,“清河路,方圓小區。”
到了車旁邊,他又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他真的很紳士,一路上應該是怕她尷尬,主動挑起了話題。
“你在文大讀的什么專業?”
鐘妍像是被老師考教的學生,端正的回答著:“環境藝術設計。”
沈聽瀾:“這個專業我不是很了解……”
“嗯,簡單來說像家像具設計啊,室內設計啊,建筑園林設計啊都包含在內。”
鐘妍覺得她的專業細聊下去他可能不大懂,怕冷場她就主動問:“我另一顆智齒也還是你幫我拔嗎?”
“是,這個星期四,早上九點。”
一時間沒有話,鐘妍想了半天又問:“叔叔之前跟我說你一般不做智齒的手術,為什么?”就是這樣她才說他不靠譜!還丟了把臉。
“口腔醫學包含的內容較多,拔牙是一類,正畸是另一類。”沈聽瀾語速不快不慢,聲音是溫和的,言語清晰冷靜,聽著讓人很舒服。
鐘妍側身看向他,他開著車的樣子真的很帥氣,白皙修長的手搭在黑色的方向盤上看著矜貴又禁欲,她有些好奇的問:“那你是做哪部分的?”
“唇腭裂手術,也就是外界常說的……”
“兔唇?”鐘妍接到。
沈聽瀾頓了頓,點頭:“沒錯。”
鐘妍覺得他還挺忙的,又問:“得這個病的孩子很多嗎?”
他頓了頓,方向盤往左打了一圈,語氣里似乎有些無奈:“多,比想象中的要多。”
鐘妍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對小孩子們的憐惜,鐘妍覺得這個話題有些沉重,沉默的看著窗外景致,路上風景越來越熟悉,鐘妍轉頭看向他:“就在小區門口把我放下吧,進去了不好出來。”
“好。”沈聽瀾把車停在了路邊,鐘妍自己解了安全帶開門下車,關門前低頭看著車里的沈聽瀾揚著梨渦笑說:“謝謝沈醫生,開車路上小心。”
星期四早上九點,鐘妍到醫院的時候正巧碰到了散晨會的沈聽瀾,沈聽瀾看見她招了招手,鐘妍乖乖走過去跟著他進了那間熟悉的手術室。
一進門他就指了指牙科椅,鐘妍非常配合的躺上去,他站在一邊做消毒,男人臉帥有氣質,就連帶個塑料手套的樣子都讓人挪不開眼。
他助手馮姐看見鐘妍的神情笑了笑:“怎么樣,我們沈醫生很帥吧!”
偷看被抓包,鐘妍立刻收回眼神,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說:“還……還行……還行吧!”
馮姐笑了笑,清理著手術用具開著玩笑,“哎,早十年要是沒生我兒子,我也追沈醫生!”
沈聽瀾走到牙科椅邊坐下,有些無奈,“馮姐,你再說兩句李主任恐怕要把我趕出醫院了。”
鐘妍沒想到他還會開玩笑,他拉過燈看著她,“直接開始了,張嘴。”
因為上次不疼,這次她非常配合,速度比上一次要快,她拔完后咬著棉花看著站在一側的沈聽瀾心想拆線還能再看帥哥一眼。
他取了手套坐在桌邊填著手術單,鐘妍從牙科椅上起身,還沒來得及問是不是這邊也要打消炎針,門被敲響了。
馮姐去開了門,是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中年男子,身上的黑色衣服洗的有些變形發白,看上去經濟條件不是很好,手上拿著不少檢查單,一臉急色。
“沈醫生,您能不能給我女兒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