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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著石蔚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把舒襄爸看得倒抽了一口涼氣,直說讓他別沖動,要點錢就行,別到時候沒人背他出門了。
“打吧。”石蔚此時的表情倒是坦然,“打到你開心為止。”
石蔚的話音還未落,舒襄就一拳掄了過去,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單這一拳根本無法緩解舒襄的恨意,石蔚勉強站穩,舒襄又立刻揪住了他的衣襟,該死!在關鍵時刻舒襄卻動了憐香惜玉的心思,對著石蔚的這張帥臉他揮不下去第二拳。
剛剛他使了全力也只不過是讓石蔚微微流了點鼻血,可他爸卻是掉了一顆大牙,可見那幫雜種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于是舒襄放棄臉部,將石蔚朝后推了推,照準他的膝蓋來了一腳,他知道這一腳不會使石蔚骨折,果然,石蔚踉蹌著朝后退了兩步,有想要支撐不住跪地的趨勢,可還是扶住膝蓋慢慢站住了。
舒襄輕輕地呼出一口長氣,他與石蔚對視片刻,便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繼續打下去的心氣,便撇過臉去擺擺手,“滾吧。”
這便是兩清了,石蔚知道舒襄的意思,也知道他吐口吐沫便是個釘。石蔚點點頭,緩步移動到沙發跟前撿起自己的口罩,正欲戴到臉上,胸腔內卻涌起一股難以壓下去的熱流,他叫了舒襄一聲,這種情難自禁卻又不吐不快的心情,除了現在,也就只有和初戀告白的時候才有過了。
“干嘛?”舒襄的表情已經是在趕客。
“接近你是套路,但喜歡你是真的。”石蔚淺淺地笑了一下,因為臉腫了,所以并不好看,他說完這句話便將口罩戴上了,“沒有姜準也還是會看上你。”
舒襄的表情不變,臉崩得像塊冰塊,石蔚知道他現在是聽不得自己說的任何話,之前那些具有迷惑性的糖衣炮彈,是徹底把他給打怕了。
石蔚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出他的任何話來,心中的巨石卻是終于落了地,已經走到門口,舒襄卻冷不丁地叫住了他,“其實我也沒跟你說明白。”
石蔚重新扭頭看向他,舒襄的眼神像對銳利的小勾子,“我當時沒承認,但我確實是因為你長得像沈之森才盯上的你。”
“我知道。”
舒襄輕點了下頭,坦白完畢正要關門,石蔚又按住了他的門框,“后來呢?”
后來的感情當然是真的,舒襄演不出狂熱的追求姿態,他的真心和他當時打的乳環一樣都是見血的,但是這些舒襄覺得沒有必要回答,稍微使了點力氣便把石蔚關在了門外。
第139章 不妨再主動一回
因為他爸,舒襄早已不在ktv里上班,他現在雖然有簽約漫畫平臺,但是前期收入并不高,所以平時也會接一接原創小圖之類。
他還是想買房子,只是還沒想好買在哪里,買回老家的話,又已經受夠了那一群倒霉親戚,大城市買不起,現在住的這個城市待久了又總是有種怪異的別扭。
石蔚沒再找茬,看網上說他好像打算轉型開火鍋店,也不知道這些明星們怎么這么熱衷于開火鍋店。至于石蔚表弟姜準,倒是前幾天給舒襄發了消息,他說他已經辭了工作回家,目前正在備考,如果順利的話第二年會嘗試著考去國外讀書。
舒襄不去問他是不是和那個外國青年已經修成正果,但他卻知道姜準什么都不會,讀書本來就該是他的歸宿,舒襄回了幾個字,“祝好,金榜題名啊兄弟。”
姜準又回,“一點都不好。”
會好的,舒襄心里這樣想,手上卻不再回。
時間過得飛快,舒襄馬上又要迎來他29歲生日,他爸向來記不得他的生日具體是個什么時間,所以舒襄選擇不過。
倒是沈之森早在半個月之前就說過會在舒襄生日這天過來陪他,沈之森這段時間挺忙的,最近兩個月也就過來看過他三次,每次過來待的時間也不長,幾乎是坐一坐就走。
到了生日當天,舒襄依舊是睡到中午才起,走出房間找他爸,他爸果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又去牌場鬼混,聽說還真正的談起了戀愛,這阿姨也是眼瞎,不知道看上了這個瘸老頭兒哪一點。
舒襄記得沈之森要來,大家都是老熟人,他也不用擺出什么特別招待的架勢,甚至連衣服都不打算換,可是在客廳呆坐了半個小時候之后,舒襄又改變了主意,畢竟是生日,哪能有穿得邋里邋遢的道理。
于是他又鉆進臥室換衣服,挑挑揀揀地換上了一件平時不怎么穿的白色外套,站在鏡子面前端詳了一會兒,又覺得雜亂的頭發配不上如今的穿搭,便又給頭發定了定型,定完型之后又覺得臉上太素,緊接著又化了個淡妝噴了點香水,這一套流程下來,把舒襄累得長舒一口氣,他已經太久沒這么捯飭過自己,就連在ktv當少爺時都是素面朝天的去。
之后便是把手機放在臥室充電,自己坐回客廳等待,等到傍晚,終于是有人敲響了房門。
不會是他爸,他爸向來是用鑰匙自己開門,舒襄在起身的時候還不由自主地撥了撥頭發,結果開門之后卻發現是一位同城配送的小哥。
“舒先生是吧?剛剛跟您打電話一直沒人接。”
看到舒襄點頭后,小哥一邊說一邊把手中的東西遞給舒襄,“這些是沈先生托我送的,麻煩你簽個字吧。”
“他人呢?”
“不好意思,我們只管接單和配送,其他的不太清楚。”
沈之森送來了一只蛋糕以及一束鮮花,花里卡著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明顯不是出于沈之森之手,“小襄生日快樂。”
舒襄盯著這捧并非玫瑰的花束愣了片刻,隨即將它丟到一旁,跑到臥室去取手機,然后沈之森也并沒有給他打電話。
只發了一條微信文字過來,“對不起小襄,我今天因為太忙估計是趕不過來了,買了你最喜歡吃的芋泥味蛋糕,吃不完記得放冰箱。”
舒襄“呵”了一聲,用余光瞥見了鏡中幾乎是盛裝打扮的自己,簡直是辣眼,本來嘛,就不該對過生日抱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幻想。
沈之森托人送的小卡還攥在舒襄的手中,舒襄將它撕吧撕吧丟進了垃圾桶,按說應該已經習慣了才對,不能被捧上天了幾回就徹底忘記,他向來不是沈之森的第一選擇。
不能浪費這一套難得的妝造,沈之森不來看他,那他就去找新認識的哥們兒玩兒,舒襄決定趁著三十歲之前的最后一年再徹底的騷一騷,沈之森是個什么東西,忘了得了。
可是在出門之前還是控制不住地給沈之森打了電話,他居然沒接,過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短信過來,“小襄,我在忙,等我不忙了給你回過去。”
“去你媽的!”舒襄回了個響亮的語音,他用力搓了搓鼻子,明明已經決定好了的,他都已經接受了自己不要臉皮的賤,甚至在頭一天晚上都還口是心非的準備好了避孕套,他想沈之森反正一直都是這么一副溫吞的性格,老樹開花不易,倘若情緒到位,那他就不妨再主動一回。
都已經出門在往酒吧的方向走了,舒襄半路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他當少爺時經常點他的那位老姐姐,舒襄一般都叫她常姐。
原來是常姐無聊想找人陪她說說話,反正舒襄去蹦迪的興致也不算太高,便半路改道答應了她。
去的還是個酒吧,只是是一個比較適合聊天的清吧,常姐請他抽好煙喝好酒,雖然沒有什么坐臺費,但是舒襄依舊不虧。
常姐抽的薄荷味的香煙好聞是十分好聞,但是舒襄抽不慣,他還是更愛他的劣質煙卷,兩人對著抽了一整支煙,常姐才開口,夸他今晚漂亮。
“夸男人要夸帥。”
“你喜歡男人,被夸漂亮不會更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