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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
舒襄朝著他爸的輪椅踹了一腳,還沒開口,大門就被敲響了,舒襄認為自己會滿懷仇恨,最起碼會有無法控制的報復心理,可是等他走到門邊的時候,卻又歸于平靜了。
石蔚就站在門邊,高度似乎要和門框平齊,舒襄又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果然是沒什么人,便沉聲讓他往前走一點,自己繞到他身后關上大門。
舒襄這才發(fā)現(xiàn)石蔚手中拎著禮品,一些很適合骨折病人吃的壯骨粉之類,他嗤了一聲,這是在搞哪門子的笑。
在這一來一回的較量中,是石蔚先犯的賤,然后舒襄報復,石蔚再報復,報復來報復去,單看結果,居然好像是事業(yè)盡毀的石蔚更慘一些,只是舒襄現(xiàn)在又搭上了爹,這要怎么搞,打回去嗎?
家里沒有地方可以給石蔚坐,沙發(fā)上鋪滿了舒襄爸的被褥,舒襄看了他一眼,把這些零碎的被子拎起來丟到一旁,“想坐坐吧。”
舒襄爸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石,你怎么……”
“閉上你的嘴!”舒襄呵斥他,“你他媽被人宰了還給人數(shù)錢呢。”
“你這小兔崽子你什么意思!”
“是你打的吧?”舒襄繼續(xù)斜眼看他。
石蔚卻說:“你穿成這樣是想要勾引我嗎?”
舒襄無非就是背心褲衩的居家裝扮,短褲是短,但這次是因為縮水而不是故意穿成這樣。
舒襄的表情正要變,石蔚卻搶先道了歉,“對不起,我只是情難自禁。”
石蔚的騷話也就只能聽聽而已,舒襄打斷了他,“是爺們兒就爽快點兒,我爸是不是你找人打的。”
舒襄看到石蔚摘下口罩,然后點了點頭,“是。”
他甚至還補充,“原本其實是沖你的,我甚至還想過找個好你這一口的辦了你,但是沒舍得。”
第138章 其實我也沒跟你說明白
舒襄還未開口,舒襄爸卻首先情緒激動了起來,指著石蔚的鼻子就開罵,“你他媽你這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當時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沒點兒逼數(shù)嗎?成天說你好話,把你當成我親兒媳婦兒。還有我兒子,見到你都他媽快把屁股撅到天上去了,結果你就這樣對我們?”
話糙理不糙,舒襄認為也正是這個道理,石蔚說想要和舒襄單獨聊聊,但是他現(xiàn)在的家里沒有這個空間,于是石蔚就退而求其次地說去臥室聊,可是舒襄怎么可能讓他進臥室。
最后還是在客廳里面說,而且舒襄爸作為受害人必須在場,石蔚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舒襄爸的腿,問他好一些了嗎?
其實快好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走,只是缺了的牙舒襄一直沒有給鑲,他爸想要個金牙。
石蔚發(fā)現(xiàn)了,也問了出來,舒襄爸就說那幾個人把他滿嘴的牙都給打松了,要全部敲掉換成一嘴全金的。
石蔚點頭答應,他有舒襄爸的賬號,說把錢發(fā)給他,讓他自己去換。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石蔚如今再落魄,手中也有著普通人幾輩子也花不完的錢財,舒襄讓他不要再假惺惺,他也不反駁,而是非常無奈地嘆了口氣。
“舒襄,我今天過來真的沒有什么意思,就是想見見你。”
舒襄不吭聲,誰知道一會兒會不會沖進他家里幾個彪形大漢將他圍毆一頓。
“我這次真的是自己過來。”石蔚說:“沒有助理,也沒有工作人員,事實上,我在娛樂圈也混不下去了,我沒有靠山,現(xiàn)在約等于一個素人。”
舒襄吊起眉頭打量他,石蔚見他還不信,便把手機掏出來遞給他,同時道:“我身上只帶了這個手機,還有身份證,你要不信我,可以來搜我的身。”
石蔚以為舒襄不敢搜他,可是舒襄偏偏就敢,他讓石蔚把外套脫下來,順著他的褲腿往上搜,生怕他偷偷藏把小刀或者是錄音的東西。
搜到褲腰,舒襄還想要心無旁騖地繼續(xù)往上搜,石蔚卻按住了他的手,“別摸了。”
舒襄甩開他的手,抱臂站好,石蔚將袖子向上擼了擼,“恨你的時候挺恨的,喜歡你的時候也是真的喜歡。”
“這話不應該我說才對嗎?”舒襄立即反駁,“搞清楚大哥,我錘你那些是你真的干過,你他媽搞我呢,是誹謗,我都要跟你熄火了,結果你又來搞我,誰的事業(yè)不是事業(yè),你說是不是?”
“是,可是我想不通。”石蔚說:“簡直要把我給折磨瘋了,我沒靠過什么關系,進這行很不容易,總算是熬出了點名堂,結果咻地一下……”石蔚的手耷拉了下來,“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知道你是個瘋子,但我沒想到你這么豁得出去,你什么都不要了,就跟我死磕,你厲害啊。”
石蔚的語氣幽幽的,但也沒有什么情緒激動的樣子,他和他那暴躁表弟不同,他在任何時候都有相對穩(wěn)定的表情管理。
“我們休戰(zhàn)吧。”隔了一會兒石蔚突然說。
“什么意思?”
“就是講和,我跟你道歉,我們別再互相折磨了。”
“停!”舒襄舉起一只手阻止,“我絕對不會給你發(fā)什么澄清文章。”
“沒有這個意思。”
舒襄還是擰著眉頭,他不信石蔚,可是石蔚又說:“我最近一直在想這些事情,我就在想,姜準那邊都已經(jīng)過上正常生活了,可是我們兩個還在這里掐個不停,我本質(zhì)上也和你沒仇,很沒意思。”
“就像一塊大石頭一樣一直壓我,一直壓我……”石蔚形容不出,“我覺得我不來找你一趟,恐怕我也要去精神科了。”
一家子都成了精神病,倒也是個奇觀,舒襄不聽他講和這一套,他指了指他爸,“這怎么算?讓我原諒你唄?”
“隨便你吧。”石蔚說:“你想去告我也行,或者是你實在氣不過打我一頓撒撒氣,只要能把這件事給徹底了了,你想怎么樣都行。”
舒襄腦子里有他自己的一套原則,公開誹謗那就公開道歉,氣不過去打人那就確實需要打過去,他得一樣一樣來。
舒襄把手機丟給他,逼他打開微博,一字一句地說:“你就寫……”
他想了半天也沒組織好語言,說什么,說石蔚和他感情屬實,石蔚玩弄了他,拋棄了他,后來又惱羞成怒誹謗了他,而且還要帶上祝天星,這倆人壞到了一個鍋里。
“給個痛快吧。”石蔚的手指始終還在屏幕上面按著,舒襄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地顫抖著,心里也不禁是一煩,抓過他的手機丟向一旁,“算了,別他媽在老子面前裝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