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皇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珍兒一聽小姐說要去看三少爺,忙出去準備了,也就把法師這事兒忘到腦后了。
馮堇暗自松了口氣,她還真怕珍兒一根筋非要她請法師。她這重生還不知是怎么回事,真請了大師來看,被戳穿了就麻煩了。
她回想了下剛才噩夢里的那些羅剎,不,那些人里,竟沒有一個是豫王。
她前世分明最恨豫王強逼她為媵妾、強留她在王府,今天又在宣平侯府意外遇見他,論理他該化作她夢里最兇惡的那頭羅剎才對。
可他偏偏沒有出現在她夢里。
不過這并非壞事,許是說明她和他恩怨已了,她可以徹底忘掉他了。
紀煊絲毫不知自己就因為沒有化身羅剎入夢就要被馮堇給忘掉,他此刻正在東陽湖上的一艘游船里,與薛華斌、衛逸洲、姚嘉瑯三人一起賞景游湖。
“圣上讓您禁足一個月,您就這么公然出來同咱們一起游玩,就不怕惹惱了圣上多關您幾個月?”薛華斌搖搖扇子問。
“皇兄罰我禁足不過做做樣子,只要沒有人告到他跟前,他自然會睜只眼閉只眼。”紀煊說著掃了三人一眼,“你們三個,總不會無聊到去圣上面前告我一狀吧?”
“我和逸洲自然不會這般無聊,至于華斌會不會,就很難說了。”姚嘉瑯一開口便給自己的表兄薛華斌上了回眼藥。
薛華斌難得見紀煊被罰禁足,自然想多看看熱鬧,眼下被姚嘉瑯說中心思,他把折扇一合,指著姚嘉瑯罵道:“你個姚嘉娘,長得像女人就算了,還學著女人挑撥離間起來了?”
姚嘉瑯個子嬌小,容貌似女,從小到大不知被多少人以此取笑,生平最恨別人說他像女人。
偏偏他幼時有一次在學堂將自己名字里的‘瑯’誤寫成了‘娘’,從那以后薛華斌便總是故意叫他姚嘉娘,兩人也因此結了死仇。
后來是遇上豫王,有豫王從中調停,兩人關系這才緩和了些,薛華斌也就許久沒再這么叫他了。
“姓薛的,你再這么叫我試試!”姚嘉瑯拍桌而起。
薛華斌見姚嘉瑯生氣了,便重又展開折扇搖了搖,悠哉悠哉道:“不叫你姚嘉娘,難道要叫你要嫁郎?”
‘要嫁郎’便是姚嘉瑯的另一個外號了,也是他最厭惡的外號,他怒急攻心,面上反倒平靜下來。
“你敢說你剛才沒有告狀的心思?若沒有,你又何必故意拿外號激我?你這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姚嘉瑯狐貍樣的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薛華斌手中折扇一頓,隨即恢復如常:“隨你怎么說,殿下定然是相信我的,是吧殿下?”
他說著看向豫王,卻見豫王淡淡瞥了他一眼,顯然是并不怎么相信他。
薛華斌自知理虧,連忙轉移話題道:“殿下今日召我等過來,定是有要事相商吧。”
紀煊知道他心里有鬼,卻沒同他計較,只看著衛姚二人道:“我欲組建千機閣一事,華斌應當已經同你們說了吧?”
衛逸洲和姚嘉瑯二人俱是點了點頭,剛才等豫王過來時,薛華斌便先同他們說了這事兒,兩人雖驚訝,卻無不贊同。
薛華斌天生紈绔就不說了,他們二人有如今的紈绔之名卻多少有些不得已。
衛逸洲雖是昌遠侯嫡子,但卻是繼夫人所出,前頭已經有兩個原配所出的哥哥,昌遠侯之位自然落不到他頭上。如此情形下,他本可以自己努力掙個前程。偏偏他母親是個膽小怕事的,自幼就教導他不能出風頭,不能表現得比兩個哥哥更出色。
長此以往,哪怕衛逸洲在武道上極有天賦,也只能做個平庸的紈绔了。
至于姚嘉瑯,他雖是家中唯一嫡子,父親卻只是翊國公的庶子之一,母親則出自江南富商之家,當年翊國公府急需一大筆錢財,才給庶子聘了富商之女,圖的便是那豐厚的嫁妝。
也因此,姚嘉瑯雖不缺錢花,在京城世家子弟圈里卻有些不入流,再加上他的個子相貌頻頻惹人嘲笑,時間長了,便也成了一名紈绔。
他們四個常被人戲稱是京城四大紈绔,容貌一個妖冶一個俊朗一個俊逸一個柔美,偏偏名聲一個比一個差,否則,無論哪一個走出去都能迷倒萬千少女。
四人里,除了薛華斌和姚嘉瑯是姑表兄弟,從小就認識,其他兩個卻是素不相識,之所以會湊到一起,還是年少時,有一回薛華斌和姚嘉瑯兩人發生口角打了起來,恰巧被豫王看到,強行將兩人分開,卻挨了薛華斌一拳,同時被姚嘉瑯咬了一口。
巧的是,衛逸洲當時正好經過,他認出豫王身份極為尊貴,當即大施拳腳將薛華斌和姚嘉瑯制住,他想借此攀上豫王,那樣就不必再假裝平庸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攀上的這個,后來成了京城第一紈绔。既上錯了賊船,也只能將錯就錯了。
而薛華斌和姚嘉瑯傷到豫王之后,豫王非但沒治他們的罪,反倒好心調解起兩人之間的矛盾來。
兩人起初礙于豫王的身份,只能不情不愿地假裝和解。
后來時間長了,倒真的和豫王玩到一起去了。
這些年來,三人都跟著豫王當紈绔,表面上胸無大志,實則心里都想干出一番大成就來。
如今見豫王終于改變想法,要組建千機閣,三人如何能不激動。
第二十五章
“要建千機閣,最重要的便是‘錢’跟‘人’,這兩樣咱們應該都不缺。這些年,咱們跟著殿下投了不少生意,上至錢莊、下至妓館,甚至連漕運海貿咱們也有涉及,賺的銀子雖然沒有殿下那么多,也不在少數了。這樣,我和華斌逸洲每人各出五萬兩,當做千機閣的起始資金。”
姚嘉瑯說完,見薛衛二人在出資上都沒有異議,便繼續道:“至于人,就更不缺了,這些年殿下暗中資助的善堂不知養大了多少孤兒,還有咱們經營的那些產業里,也有不少得用的人手,只要合理調配,應當是夠了。殿下,您覺得呢?”
紀煊聽完卻搖了搖頭:“不、還遠遠不夠。千機閣的探子,不但要夠忠心,還要有一定的身手,而且,派到不同地方的探子該有不同的技能,譬如警惕性觀察力甚至過目不忘的能力,這些都是需要培養的。”
薛衛姚三人聞言俱是點了點頭,姚嘉瑯當即財大氣粗道:“培養人才就得花更多的錢,這樣,我多出十萬兩。”
衛逸洲則開口道:“我可以負責挑好苗子訓練他們的身手。”
薛華斌見這兩人都這般積極,自然也不甘落后:“我負責打通各個關節,把培養出來的探子送到咱們想送的地方去。”
紀煊見這三人不遺余力地幫他,想起前世三人都義無反顧地跟著他上戰場,薛華斌為他斷了一只胳膊,衛逸洲為他瞎了一只眼睛,姚嘉瑯因為水土不服險些喪命,卻堅持留在軍營給他做軍師,有這樣三個能托付后背的好朋友,他何其幸運!
重活一世,他不會再為一己之私讓他們上戰場涉險。
他之所以決定組建千機閣,除了為阿堇為皇兄,其實也是為了他們。前世直到上戰場,他才知道他這幾個紈绔朋友其實是想做一番事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