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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出關,她都像在做夢一樣,睡眼惺忪。
等林頌音終于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和柏澤清已經站在機場外。
行李箱和提包都在柏澤清身側,柏澤清大約是在打車,而她半睡半醒地整個人腦袋貼在他后背上,游魂一般。
林頌音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終于離開柏澤清的背,站到他身邊。
“你怎么不叫醒我?”林頌音在風中抖了抖,沒想到巴黎倒是和江市差不多冷呢。
她又躲到了柏澤清身后,至少還能擋擋風。
視線里幾乎都是外國人行色匆匆地離開,耳邊不時傳來穿著厚風衣的外國人語速飛快地說著話,林頌音一句也聽不懂,但她還是聚精會神地聽著,這樣的畫面實在太神奇了。
柏澤清給了她一個不冷不淡的眼神。
“我叫了你很多次,但每一次,你都在哼哼唧唧,說你醒了。”下一秒,又東倒西歪地倒在他肩側,她到底是有多困?
林頌音是相信他的話的。
“真沒想到,你還會用‘哼哼唧唧’這個詞。”
有陣子沒有和柏澤清斗嘴,林頌音都有些想念了。
柏澤清沒再理她,大約兩分鐘以后,一輛車停在他們的面前。
林頌音坐在后座,如果不是因為天冷,車上還有其他人,她真想打開車窗,近距離地感受車窗外的一切。
不知道她要是沒能達成易競的目的,以后她還有沒有機會再出來玩?
等到進入酒店以后,林頌音坐在沙發上,看著柏澤清駕輕就熟地和酒店的前臺辦理入住。
兩張房卡,兩間房。
電梯在五樓停下,柏澤清領著林頌音來到她的房間,他的房間就在隔壁。
他將房卡遞過來。
林頌音伸出手就要接過卡。
“我這里留一張備用卡。”柏澤清說著話,卻依然握著卡,沒有交給林頌音。
“餓的話可以先叫客房服務,今晚先不要亂跑。等九點半,我帶你出去吃飯。”他說。
“那時候還會有餐廳開門嗎?”
“少,但是有。”說完這句話,柏澤清才把卡交給她。
“知道了。”
柏澤清回到賓館后,換掉了身上的衣服后,簡單地洗了個澡。
他最近睡眠不是很好,本想在床上睡半小時,再去接林頌音吃晚餐。
來法國的第一個晚上,他應該帶她出去吃點什么。
只是,等鬧鐘在床邊發出響動聲后,柏澤清發覺自己依然一分鐘也沒有睡著。
他換好衣服后,給林頌音打電話。
他在國內已經給她辦理了跨國漫游服務。
然而電話通了,卻無人接聽。柏澤清下意識地皺起眉,他不喜歡她總是不接電話這個毛病。
或許她還在洗澡,也可能她也在小睡。
于是他又靠在床邊閉目,等了一會兒后,他發現林頌音的電話依然無人接聽,他決定起身去敲她房間的門。
毫無動靜……
柏澤清能想到的唯一理由,林頌音暈倒在浴缸了。
柏澤清著實沒想到這張備用卡這么快起到了作用,只是等他刷卡進了林頌音的房間,才發現她根本不在里面。
她出去了。
意識到這點以后,柏澤清真不知道自己是該松口氣抑或是怎樣。
他沉著一張臉跑下樓,在咨詢完前臺以后,他得知她一刻鐘前出了門。
柏澤清不懂她為什么永遠都不聽他的話,明明讓她不要亂跑。
她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真不知道她大晚上能跑去哪里?
柏澤清只能沿著街道往外走,手里不忘繼續打電話。接電話啊。
柏澤清幾乎將酒店周圍的幾條街道找遍了,也沒能看到林頌音的身影。
終于,等他失落而歸,已經有了聯系警方的想法后,他看到酒店對面街道的賽百味門口,一個手里拎著兩袋賽百味的女人正在和一個帶狗散步的棕發藍眼睛的男人聊天。
有說有笑。
柏澤清長久地呼出一口氣,原來她就在那里。
然而現在,他發覺自己的呼吸并不暢通。
柏澤清感覺到胸腔的火仍未平息。他找了她這么久,她卻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