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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實上,她確實是。
聽空乘人員在給別人介紹飛機上可以上網,林頌音開始在搜索引擎上輸入:“頭等艙的座椅怎么調整?”
柏澤清剛準備坐下,一轉頭就看到林頌音手擋著手機,不知道在做什么,下一秒又低頭研究座椅。
柏澤清猶豫了片刻,還是走近她。
“座椅這樣調整。”柏澤清語速平穩地說,其實這些空乘人員都會告訴她的,他沒必要多此一舉。
“懂了么?”柏澤清演示了一番。
林頌音瞬時記憶很好,很快就學會了。
“懂了,那等我困的時候,可以把椅子放平睡覺嗎?”既然柏澤清都過來了,那他就好人做到底吧。
“可以,晚一點會有人來鋪床。”
林頌音對此表示震驚,“鋪床嗎?”
“嗯。”
柏澤清之前就發現,當林頌音很滿足的時候,從眼神到聲音都會傳遞得很清楚。只是他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情緒可以傳達得這樣直接,直接到可以影響到別的人。
“還會給你提供睡衣?!彼f完這句話,林頌音的眼神更亮了。
“真的嗎?好看嗎?”林頌音滿眼都是雀躍。
柏澤清收回目光,盡可能冷淡地回:“我不知道?!?
“好吧。”
等林頌音在座椅上舒心地吃完一頓完整的法餐以后,才知道這架飛機上只有四個頭等艙的艙位。
她終于開始真切地后悔昨晚對柏澤清做出那個缺頭腦的舉動,不然現在她可以就可以對著他沒完沒了地問下去。
原諒她這個前不久才擺脫窮鬼身份的人實在有太多的好奇……
林頌音把洗漱完,又回到了艙位。
她和柏澤清之間隔著一個窄窄的過道,見柏澤清拉上了他的簾幕,林頌音猜想他大概是睡了。
她的座椅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放平,床墊上面也鋪好了羽絨被。
林頌音發現自己頭有些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喝了一小杯紅酒,于是她也拉上自己這邊的簾幕,躺下準備睡覺。
林頌音大約是睡著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強烈的耳鳴讓她徹底恢復了清醒。
睜開眼睛,林頌音能明顯地感覺到飛機在顛簸,她頓時有些心慌。
耳朵越來越痛,林頌音本能地捂住耳朵,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往耳道捅,沒過一會兒,她甚至感覺喉嚨都有痛感傳來……
她知道坐飛機會耳鳴很正常,所以并不好意思吵醒柏澤清,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次坐飛機,林頌音還是感到害怕,呼吸也變得沉重。
林頌音試圖閉上眼再睡一會兒,但那種鼓噪的動靜越來越大,她還是坐起了身。
不知道柏澤清醒沒醒來?
就在她想小聲叫柏澤清的時候,眾多的噪音中傳來她極為熟悉的聲音。
“林……頌音?!?
身旁的簾幕伴隨著這道聲音瞬間被人嘩一下拉開,林頌音睜開眼,幾乎是下一秒,柏澤清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柏澤清半蹲在林頌音面前,雙手將她仍捂在自己耳朵上的手給拉了下來。
“哪里不舒服?”他語氣不復平常的不急不緩,大約是因為剛剛在睡覺,額前的短發看起來有些凌亂。
林頌音第一次見到他這個模樣,很快才想起來搖頭,“我覺得耳朵好痛,耳鳴。”
柏先澤清聞言,神情恢復了松弛。
“沒事。”他傾身往林頌音的方向靠近。
睡前,柏澤清也在飛機上淋浴過?,F在,他們身上是同樣的味道。
柏澤清抬起手,用雙手的掌心輕捂住她的耳朵,林頌音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他們挨得太近,她呼吸間盡數都是他的氣息。
柏澤清隨即又松開雙手,就這樣重復了幾次后,林頌音發覺自己好像真的不耳鳴了。
她一臉新奇地望向柏澤清,雙眼因為剛剛的疼痛涌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淚水,在這樣的光線里,像是一汪清池。
柏澤清原本在全神貫注地關注著林頌音的狀態,他盯著她許久,在對上她這樣的目光后,他慢慢松開了手。
“好點了么?”他問。
“嗯,這方法好神奇?!?
耳朵上的那股熱源離開,林頌音感覺不到不舒服,甚至飛機也不再顛簸,心跳聲自然趨于緩和。
“嗯,”柏澤清終于起身,他清楚他只是在做自己應當做的事。
“再有不舒服,記得叫我?!?
“好。”
落地巴黎戴高樂機場是在巴黎時間12月4日晚上八點。
林頌音在飛機上睡得昏沉,被柏澤清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