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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迅速睜眼:“你出去,我換衣服!”
剛好水也快涼了,藥力已經(jīng)吸收得差不多,任遙急急忙忙地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風風火火地往學校趕去。
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木的任青云見她那樣子,搖了搖頭,心中感嘆,還是沒吃夠教訓吶!
一人一狗一路狂奔,終于趕在上課鈴響前,坐在了座位上,任遠這家伙,今日也乖覺地守在教室外。
身旁傳來一雙強烈的視線,任遙端坐在座位上,假裝看不見,直到老師進來,劉小云才失望地移開目光。
上午的第一節(jié) 課一向都是語文課,班主任手上拿著的,正是期中考試試卷,成績早就出來了。
“任遙,98分。”
事實上,任遙在班級里的存在感并不強,她上課不和同學講話,下課也不和他們打鬧,放學后更是見不到她的影兒,這三年來,唯有發(fā)成績的時候,才會在老師欣慰的眼神下,收到這些小孩子們羨慕的目光。
當然,任遙沒什么感覺,成績不是重點,背后的獎勵,才是她的目標。
“戒驕戒躁,繼續(xù)努力!”李老師笑著將試卷遞給任遙,眨了眨眼,“放學后來我辦公室拿獎勵!”
任遙回之一笑,拿著試卷回到座位上,面上雖不顯,心中卻已經(jīng)開始期待放學了。
穿越到這地方,已經(jīng)九年了,她對上輩子沒什么執(zhí)念,唯有那些吃過的美食,讓她在無數(shù)個午夜夢回中,饞得直咽口水。
上次小測驗,聽李老師說第一名有零食獎勵,任遙破天荒地復習了好幾遍,可謂是勢在必得。
那包干脆面,也是她這輩子吃的第一包零食,在這兒之前,她從未吃過鹽之外的調(diào)料。
破坳山雖窮,但學校門口的小賣鋪還是有賣零食的,但任遙沒錢,她在這九年來,就沒見過錢長啥樣。
任遙家不窮,老宅里面隨便一件擺設(shè),拿外面去,都是傳世之寶,過年老爺子給的壓歲錢,也都是金銀玉器,實在嘴饞時,她甚至想過拿金元寶來買一包五毛錢的辣條……
總之,感謝李老師!
事實上,李如絮也很無奈,當初設(shè)這個獎勵,是想激勵那些成績靠后的孩子努力學習,沒想到,歪打正著地讓任遙打上了雞血,卯足了勁兒考試,想當初,她還是會收斂點實力,如今這分數(shù),誰趕得上?
“劉小云,86分。”
“劉小東,29分。”
……
老師還在發(fā)成績,劉小云將試卷攤開,余光卻一直注意任遙,見她目不斜視,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她人生中第一次,覺得如此無力。
她生來聰慧,即便身患殘疾,但從不自卑,面對同齡人的欺負,她雖然也會憤怒,卻從沒有將他們真正放在眼里,因為她知道,這些人都是蠢貨,只要有機會,她完全可以將他們踩在腳下。
而如今,被人無視的滋味,落在了她身上,她才切身體會到,挫敗的感覺是如此難受。
一定是她不夠強,只要她的成績超過任遙,她一定不會如此輕視自己,到時候,她一定要,一定要……
想到這兒,劉小云有些茫然了,她超過任遙后,要做什么呢?這個問題困擾了她一天,到下午放學都沒想明白。
任遙一心想著放學,壓根沒心思管別的,自然也沒發(fā)現(xiàn)劉小云的異樣。
很快,熬完了七節(jié)課,終于等到了放學的鈴聲,任遙慢條斯理地收拾好書包,晃晃悠悠地出了教室,學校里已經(jīng)沒剩多少人了。
任遠搖頭擺尾地跟在她身后,一副無比親昵的樣子,任遙自然看出了他心里的小九九,輕踹了他一下,讓他滾遠點。
這傻狗,平時沒事兒的時候滿學校亂跑,每次放學回家都讓她一頓好找,這次說什么都要讓他吃吃苦頭。
一人一狗邊走邊鬧,很快走遠了,教室里面,劉小云坐在位置上,早就將書包收拾好了,她手上捏著一張紙條,呆呆地看著一人一狗遠去的身影……
任遙走到辦公室,禮貌地敲了敲門,李如絮招了招手,示意她進來。
“這次考得不錯,完全有得滿分的實力,”李老師先對她表示了充分的肯定,然后話鋒一轉(zhuǎn),“但是,你知道為什么我會扣你兩分嗎?”
任遙瞟了眼一旁的一大包零食,試探著道:“怕我驕傲?”
年輕的老師頓了好一會兒,才笑著道:“我對你是有這方面的擔心,但期中考試不是一般的測驗,試卷都是嚴格按照要求批改的。”
李如絮讓她把試卷拿出來,然后,她指著作文這一塊,嚴肅道:“作文雖然寫得不錯,但字跡太過潦草,有些字,老師若不仔細看,甚至猜不出你寫的是哪個字。”
“將來小考升初中,試卷可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改了,別的老師若是看到這樣的字,扣分比這還嚴重,你明白了嗎?”
李如絮一看到任遙的字,就頭疼,她從小學一年級開始教她,三年了,依舊像鬼畫符的一樣,怎么教都那樣。
任遙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上輩子的字就不怎么好看,這輩子從小被老爺子逼著寫符文,這書寫習慣,老早就被帶偏了,一時半會,還真改不了。
“李老師,我知道錯了。”
“光知道錯沒用,你得改啊!”年輕的老師有些急了,“這樣吧,我叫你爸給你買一副字帖,以后你每天練十張,用心練,可以不?”
任遙沒怎么聽懂:“我爸?”
“對啊,你爸昨天來參加家長會了,還給我留了聯(lián)系方式,”李如絮頓了頓,接著道:“任遙,你爸是道士嗎?我說這個沒有別的意思,完全是老師自己好奇,你若不想回答,也可以不用回答的。”
李如絮回想昨天,在教室看到一個身穿黃大褂,手持拂塵的人坐在任遙的位置上,她還以為有人想趁機搞封建迷信,宣傳□□,差點兒將他趕了出去。
后來,他說他是任遙的爸爸,還拿出了任遙的出生證,這才免了一場誤會。
李如絮出生于大城市,知道國內(nèi)有合法的道士和尚,聽說還需要考證評級,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難得見到一個,自然是非常好奇。
至于對方可不可能是個騙子,李如絮覺得不太可能,一來是因為對方那仙風道骨的氣度,二來則是因為任遙,能教出這種孩子的父母,能是普通人嗎?
她好歹教了任遙三年,不管怎么看,她都不像是這山溝溝里,普通人家教出來的孩子。
聽完李老師的話,任遙卻更加錯亂了。從出生起,她就沒見過這輩子的父母,哪里知道她爸是什么人,而且,道士?這和道士又有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