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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說,您若是今晚再不去,他……他就要直接把東西交給二夫人。”
楊保原封不動地轉述,話音剛落,只見表姑娘臉頰瞬間通紅,眼神中又多了一絲害怕。
到底是什么東西,讓她反應那么大?
楊保不明白,轉述完便離開了。
只剩雪衣一個人握著那根系帶害怕又無奈。
可若是當真不去,依照二表哥的性格,他恐怕真的會將東西送過去。
雪衣真的怕他了。
盡管十分不情愿,還是不得不收拾了一番,趁著夜深悄悄去了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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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極大,六進出的院子,府中有湖有山。
這后山是離的梨花院極近的一座小山丘,后山對面,就是崔珩的清鄔院,算起來正好是他們二人的中間點。
后山不大,只栽著數(shù)棵柏樹,柏樹中有一座歇腳的涼亭,是清凈的好去處。
雪衣一路走過,山上悄然無聲,只有夏夜呦呦的草蟲鳴叫和竹露滴落的清聲。
剛進到林中,她就看到了那站在亭子里的二表哥。
今夜有月,月光疏冷,將他的影子拉的長長的,愈發(fā)顯得那身影頎長。
她一走過來,楊保自覺的往后退,遠遠守在了密林邊。
只剩他們兩個人,倒真的像是在幽會一樣。
“二表哥,我來了。”雪衣輕輕叫了聲,努力保持鎮(zhèn)定。
崔珩頓了片刻,才回頭:“昨日為何不來?”
并不算質問,但那聲音沉沉的壓下來,叫人不得不回答。
雪衣避開了他的眼:“昨日高燒未退,走不動路。”
崔珩仔細打量了她一遍,只見她大病初愈,不著粉黛,一張臉極為素凈,惹得人生憐。
翻滾的怒意消了些,他轉著扳指的手一頓,沉聲道:“過來?!?
雪衣最怕他說這兩個字,一聽,腳底便像灌了鉛一樣。
于是只是抿著唇不動:“二表哥有什么話直說便可,這山上安靜,我聽得清?!?
“可我聽不清?!贝掮翊驍嗨?,一伸手,一件皺巴巴的東西忽然垂了下來,“你不想拿回去?”
今晚月色正好,清泠泠的月光灑下來,照的小山上恍若白晝。
也照的那件藕荷色的心衣格外顯眼。
尤其是上面的兩朵蓮花,仿佛手捧著一樣。
這么私密的東西從他那骨節(jié)分明的指間墜下來,雪衣瞬間窘迫無比。
她環(huán)顧了下四周,連忙快步上前:“還給我!”
崔珩就那么站著,仿佛真的好心給她似的。
可當雪衣踮著腳尖去夠的時候,他忽然手一揚,雪衣?lián)淞藗€空,腳步一亂正撲到了他懷中,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故意的?”崔珩頓了片刻,似笑非笑地俯視她。
雪衣埋在他懷里,撞了滿面的雪松香氣。
她真不明白,為何看起來這般清瑯的君子,說出的句句話都讓她羞窘無比。
雪衣羞惱地凝眉,一起身將那小衣一把奪回了手里:“二表哥誤會了,當日事出緊急,情非得已。如今既已無事,拿回了東西我們便徹底沒關系了,天色不早了,若無事,我便先行離開了。”
“就這么離開?”崔珩拈了拈指尖的香氣,面色不虞,“你對落水之事就沒什么解釋?”
雪衣思忖了片刻,疑心他是為了搭救的事情,于是開口道:“二表哥救了我一命,我銘記在心,日后定然全力報答?!?
“報答?”崔珩像是聽見了什么可笑的事,忽地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地問,“你能拿什么回報?”
雪衣被問的語塞。
寄人籬下的表小姐,似乎的確沒什么可報答的。
她緩緩低了頭,輕聲道:“那二表哥想要什么?”
崔珩不說話,就那么看著她。
黑沉沉的目光將她從頭掃視到尾,暴露在他的眼神里,雪衣渾身不自在。
他不必開口,她也知道了。
——他想要她。
雪衣忽然有些喘不過氣,勉力向后撐了柱子上,故意裝作沒看懂他的眼神:“人命關天,表哥大恩我銘記于心,往后我定然日日為你念經(jīng)誦佛,乞求表哥平安順心,以報答表哥恩情,不知這樣可否?”
“我不信神佛。”崔珩冷聲道,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將她偏過去的頭轉了過來,“想讓我順心,你知道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