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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汪寧點點手指，“這么做，太是她了。”

“你媽是天蝎座吧？”我問。

“十一月十二號。”汪寧說。

我不僅驚嘆：“難怪了！太典型了這也。星座誠不欺我。”又替他想辦法，“但這件事情也容易解決，你只要搬出來，不跟她一起住就好了。她就管不了你了。”

汪寧伸手跟我握了握手：“我就是這么想的。現(xiàn)在開始找房子了。”

我：“你早干什么來著？哪有你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跟媽媽住一起的，快成媽寶男了。”

汪寧老實地：“工資就那么多，我也是想要省點錢，打游戲，買衣服，請客吃飯什么的也寬裕。”

“哦，也是。你反正沒少請我們。”

“你憑什么說我呀，小聾，你不是也跟爸媽住呢嗎？”汪寧想起來了。

“我不一樣。”我說，“我爸媽為人應(yīng)該比你媽強，至少他倆不玩陰的。而且我爸做飯好吃。”

“哦… …可也是。”

——

不知道是啤酒上了勁兒還是這個關(guān)于他媽的問題聊開了，汪寧比起剛才明顯見開心，臉色紅潤的，兩條彎彎的眉毛一邊說話一邊又掀動著，活潑起來。他一高興，我也高興，吃掉好大一塊腰片，又鮮又嫩。

“我跟你說，你工作的事情，你就不用愁！”我說，“讓回去你就干，不讓回去你就不干了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你原來跟我說過什么，你要是不當警察是不是想去酒吧打碟，是不是？你現(xiàn)在轉(zhuǎn)行還不晚呀。你去唄。”

“不太現(xiàn)實。”汪寧搖頭，“搞文藝的容易吃不起飯。要想掙錢那還得做生意。”

“哦？那你想做什么生意？”

“我都想好了，”小汪警官說，意興盎然，勁兒勁兒的，“你就看克儉小區(qū)和山水佳園那一片，你看那缺什么買賣？”

我在自己的視野和認知里馬上找到答案：“缺賣麻辣燙和芙蓉蛋餅的。”

“不行，餐飲不能搞。利潤是挺大，衛(wèi)生呀消防呀什么的，事兒太多了。食物存放不好還容易長蟲，你知道現(xiàn)在專業(yè)除蟑螂的都得訂合同簽長約的嗎？可貴了。”

我：“這你都打聽了？”

汪寧呵呵一笑，擺擺手：“對，做了調(diào)研了。拿錢出來辦正事兒的，怎么能打沒有準備的仗呢？”

我：“那你說做什么生意？”

“那一片缺理發(fā)店你沒注意嗎？你想想看那兩個小區(qū)，那么多的居民，最近的理發(fā)店在岐山 路那邊，得走一公里，這難道不是商機嗎？”

我附和：“… …是呀。”

“租個門面，開理發(fā)店。我有個哥們自己的店做得挺大的，有三十來家，可以不收我加盟費。一樓剪頭發(fā)，二樓可以做養(yǎng)護，定期再給片區(qū)內(nèi)七十歲以上老年人免費理發(fā)，擴大社會效應(yīng)。我跟你講，那些護發(fā)產(chǎn)品什么的，你知道利潤率有多高？”

“多高呀？趕緊說！”我都著急了。

黑了一下天蝎座，還請大家原諒。

反正作者也是天蝎座，我家里三個天蝎座。

第十七章 （5）

5.

“你算算哈，”汪寧瞇著安靜，拄著下巴，一根手指頭好像在空中點計算器，“進貨價十幾塊錢的精華，他可以要三百。厲不厲害？你辦會員制，會員卡起存一千元，會員越多現(xiàn)金流就越多，做投資買理財，還能錢生錢。”

小汪警官說得眼睛發(fā)亮，把我都給帶得激動了，仿佛跟著他能撿到錢一樣：“我去了，那還等什么？趕緊把生意支起來呀！但是我覺得你的格局還可以更大一點。要我說不加盟，自己做品牌，做大，做連鎖，然后上市！”我的眼前仿佛有一條大路延展開，我看到自己成為億萬富翁的畫面了。

我這話居然把汪寧逗得開心極了，哈哈大笑起來：“小聾你志向遠大呀，還要上市呢？！你知道什么叫上市呀？”

“你笑什么呀，怎么還瞧不起人呢？不就是發(fā)行股票嗎？我怎么不知道。我高中同學，人家在三臺子開豬蹄子店的，人家都要上市，為什么我不能？”

“三臺子哪家？”

“就挨著老航院那家八千里豬蹄名家嘛！他們家生意不錯的。”

“知道啦。”汪寧馬上點點頭，“他家豬蹄烀得倒是挺爛，但是有點咸。還要上市… …他說上市的意思是不是上早市兒和夜市兒的意思呀？”

“哈哈哈哈哈有可能... ...”

我們兩個火鍋沒怎么吃，四瓶老雪全下去了，效率也不低，眼看著理發(fā)店的生意就要上市了 ，就差第一步怎么開起來了。我看著汪寧，不知道是因為聊到做生意了還是怎樣，我覺得他的扮相變了，從一個英武的年輕警官變成了一個典型的買賣人，而且動腦筋的時候都表現(xiàn)在臉上，幾次三番瞇著眼睛看我，在那里算計呢：“怎么著你覺得我說的這個買賣可以呀？”

我：“太行了。”

汪寧：“你想跟著我一起干？”

“說話專業(yè)點，”我說，“我也想入點原始股。當投資人。”

汪寧：“你能拿出來多少錢？”

我誠懇地：“兩千。”

“你——可——拉——倒——吧！”汪寧一聽兩千差點沒氣冒泡了，沒控制住聲音大起來，鄰桌剛學用筷子的小朋友手好不容易顫顫巍巍地夾起一個蝦球，他爸爸還在那里鼓掌“哎呀寶貝寶貝真厲害”呢，冷不防汪寧一聲吼，小朋友手一抖，蝦球掉進辣鍋，油星崩他爸臉上了，他爸：哎呀寶貝寶貝真厲害……啊呀我靠。

“兩千塊你別嫌少。我能拿出來的也就這么多。”我誠懇地試圖說服他，“你看看我，我在單位，在咱們片區(qū)的人緣你知道，我要是平時幫你拉拉主顧，你說這不也是資源嗎？這不也比投資重要嗎？你說你這么精明，這點事兒你不懂？”

汪寧十分勉強地，不情愿地：“行吧，帶你一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