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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來發(fā)蹦起來就要打人,惡狠狠的樣子仿佛要殺人。
周來貴哪是好惹的,當即把茶杯往他身上一砸,也吼道:“打我?老子打死你才對,廢物東西,看老子不把你打到媽懷里嚶嚶哭,老子就改姓劉。”
于婆子什么話還沒問出來,兩個兒子已經(jīng)在屋子里打上了,她又急又氣,喊了隔壁侄兒才將兩人拉開。
周來發(fā)昨天被大姨子夫妻按著打,今個又被親弟弟一通揍,憋屈窩囊的想吐血。
他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張口哽咽大喊道:“媽啊,兒子好苦哇。”
笑了二十多年的周來發(fā)在大年初一哭的哇哇響,把于婆子一顆心都哭碎了。一旁的周寶成被嚇著了,也跟著嗷嗷哭。
前來拜年的人見了,雖不知緣由,可也一齊圍著他哄了又哄。
于婆子把周寶成摟在懷里,手輕拍拍大孫子的后背,頭則看向周來發(fā)處,問他道:“老大啊,可是在許家受委屈了?麗麗呢?啊,你這樣,她就沒關心關心你?”
因為大兒子受了委屈,于婆子對許麗就有了很大意見,臉上陰沉沉地,恨不得活撕生吞了他。
周來貴一旁見了,臉上不由掛起嘲諷之色,本還想再攪和兩下,氣氣周來發(fā),可想著剛才嬸子勸的話,就只哼哼地冷笑兩聲。
雖不解氣,可嬸子說的對,閨女還在身邊看著的,萬不能嚇著孩子。想到此處,他不由緩了緩臉色,讓自己看起來和善可親些,“珠珠,沒嚇著吧。”
要是嚇著了,那也只能不看熱鬧了。
想想,真遺憾。
爸爸的表情實在是太外露了,讓周寶珠悶笑不已,只能強忍著笑意道:“不嚇人,爸爸厲害,把大伯伯都打哭了,是大英雄。”
這話說的,周來貴頓時又來了勁,想著大哥真是個軟腳蝦,也就仗著爸媽偏心,窩里頭橫橫,出了門,連許家都搞不定。
太廢物了。
對此,周來發(fā)深覺自己冤枉,不是他不厲害,而是許青兩口子蔫壞。
說來,昨日他跟許麗去了許家村,兩位老人見著他們是大歡喜,尤其是老丈人,真把他當親兒子的。
老丈人丈母娘都是好人,曉得他們要借錢做生意,二話沒說就答應了。當時,大姨姐許青也沒表示,反而樂呵呵的勸他多喝點酒,吃點菜。
席間,他們坐在一塊兒把周來貴痛批了一輪又一輪,罵著,詛咒著,好不暢快。
他當時還覺得,許家比周家溫馨多了。
喝了酒,吃了飯,大姨姐跟姐夫又好言相勸,讓他不要急著回去,在家里睡一夜,初一早上再趕回去拜年。
大姨姐好客大方,連被褥都替他們鋪好了,還是今年新做的棉花被,自己都沒舍得蓋。
被老丈人一家這樣對待,他一時發(fā)暈就應承了下來。
本來嘛,在親戚家留宿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周來發(fā)想想,就點了頭。
當時他還想著,自己除夕不回去,也好讓爸媽急一急,最好再將周來貴打罵一通。
懷著這個心思,周來發(fā)就拍板在許家村留宿了一夜。又因著白日里喝多了酒,他半夜跑出去放了個水。
明明再正常不過的事,他真不曉得大姨姐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還得了流氓這個稱呼。
他張嘴解釋,可大姨姐根本不聽,指甲逮著他的臉,他的脖子一通狠抓,他又氣又急,就那么輕輕地推了她一把,哪個曉得又被大姐夫給看著了。
好了,許家鬧翻了天,大姐夫狠揍了他一通不說,還吵著嚷著要報警。
周來發(fā)哪敢讓自己沾上個流氓罪,氣大的解釋,可又被揍了一通。
鬧了一整宿,等雞打鳴了,這事情才有了定案。大姨姐擦了擦眼睛,理了理頭發(fā),對著老丈人道:“爸,女兒受這么大委屈,總歸不可能吃這悶虧。既然妹夫要私了,那賠我二百八十塊錢。你覺得呢?”
這錢,正是老丈人給他們做生意的本錢。
好哇,搞半天是設套讓他鉆!
要說大姨姐不是故意的,殺了他,他都不信。
第43章 后續(xù)
周來發(fā)何曾受過這種冤枉氣, 不僅賠了錢,還受了打。想想, 他心里就憋屈, 憤懣。
說到憋屈之處,周來發(fā)更是鼻涕眼淚爬滿臉。他很恨地雙手錘著地,恨意夾雜著不解, 抬頭問道:“媽,你說大姨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跟老丈人借錢,又關她什么事?她要是不樂意, 就直接說啊, 干嘛使手段害人?她這么搞, 以后親戚怕是處不來了。”
于婆子也氣恨交加,罵道:“不要臉的sao狐貍, 自己發(fā)春,還怪妹夫。擱以前, 這樣的人, 早浸豬籠淹死了。”
眾人聽了,不由沉默不語。周寶珠也有些震驚奶奶的腦回路, 話能這樣說嗎?正常不是該罵許青為了點錢就故意坑害自家親眷么?
要知道花邊消息是傳揚最快的,也不管誰是誰非,最后都會被安上一句“蒼蠅不叮無縫蛋”。
正常來說, 都該把事情往錢財方面推脫,沒必要為了泄氣就胡亂罵女方發(fā)不發(fā)春。
然而于婆子卻不這樣想,還道:“那個小騷蹄子,當年就跟著我家來發(fā)屁股后面轉(zhuǎn)悠。如今來發(fā)娶了許麗, 她還不死心, 不要臉的浪貨, 大冬天里還發(fā)春,真忍不住,外頭有的是爛人稀罕。也不瞅瞅她那b樣,我家來發(fā)就是瞎了,也看不上她。想當初多少大姑娘稀罕我家來發(fā),要找人,還不是輕輕松松的。”
周寶珠真的想要扶額了,暗道:“奶奶,大伯就是再歡迎,如今說這話也是沒用的呀。”
于婆子想不通這種關竅,想通的人笑而不語,唯有周來發(fā)又羞又臊道:“媽,你說什么呢。我那大姨子是為了錢,故意設套害我。”
非得把話說明白了才懂嗎?
然而,說明白了,于婆子也不懂:“你老丈人的錢關許青什么事,他愛給誰給誰,還輪得到一個后輩指手畫腳?”至少周家就是這樣,于婆子攢的錢就是愛給誰給誰,可不管周來貴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