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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來發瞬間不想搭理親媽了,一臉抑郁的垂著頭不說話,倒是周來貴沒忍住冷笑道:“許家可不是周家。人家許青是抬的上門女婿,孩子跟許姓。雖然是兩個老人的錢,可人家不樂意,有的是法子整人。大哥再帥,能有錢香?真是,罵來罵去也罵不到點子上。”
只能說許青是個狠人,下手快狠準,一把就剁了大哥要錢的手,嘖嘖,這個女人,牛掰。
說完這些,周來貴又好奇問道:“大哥,你在家里不是很厲害的么,怎么在老許家這么慫?人家賴你,你就認了?乖乖,該不會是你真動了什么歪心思,心虛吧?”
后幾句純屬調侃,故意羞辱周來發的。
嘖嘖,要你狂,要你拽,活該,被人整治了吧,呸,廢物東西,在家牛逼哄哄的,怎么在老許家就蔫吧了,個軟蛋貨。
周來發一聽周來貴講話就煩躁,本不想搭理他的,可聽了后面那幾句不解釋也不行,只能強忍著怒火道:“你知道什么,許青就是故意的。不然她怎么要二百八十塊錢的賠償。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打死我我也不在許家留宿的。”
于婆子聽到現在,兀自出聲問道:“麗麗呢?她就沒找她大姐要說法?親姐姐害自己男人,她也能忍?”
周來發只想洗洗自己的清白,并把過錯定在許青身上,也想用自己的凄慘博些同情。可是他媽總是扯些有的沒的,周來發累極,卻也只能解釋道:“媽,麗麗是我老婆,肯定幫我了。你不知道大姨姐跟姐夫的跋扈,一點道理都不講,為了栽贓我,污蔑我,直接動手打人,讓我們都沒有出言解釋的機會。麗麗更慘,嘴巴都被許青給撕破了,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這會兒正在家里傷心的。媽,大姨姐攔著老丈人不借錢給我們,我們也認,可她不該動手大人。這事兒,您得給兒子做主呀。”
除夕當天,白白受了這么一頓打,周來發哪肯咽下這口氣,這不,一脫身就回來搬救兵了。
于婆子當即激動回道:“兒,你放心,媽一定替你討回這個公道。老二,老三,還有來民,來兵,來軍,來武你們幾個堂兄弟也過去給來發撐腰幫忙。真是沒有天理了,我倒要問問那個小蹄子,那個給她的臉,竟敢動手打人。”
來民等幾個堂兄弟連忙拒絕,畢竟正月里不興動武吵架,為了自家家中一整年的安寧,也只能對不起周來發了。
故而來拜年的他們,連杯熱茶也沒喝,尋了個借口就走了。
于婆子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可到底是侄兒,哪里會管她開不開心。如此,于婆子也只能強壓著自己的親生兒子,還道:“老二,你打架最厲害,今個給我好好教訓教訓許青,打死最好。”
“我可不打女人,要去你去,我反正是不去的。”周來貴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趟這趟渾水。看看熱鬧就好了,讓他替周來發打架,呵呵,癡想妄想!
“放你娘的屁,你打你大嫂的時候,怎么不講她是女人了?今個你必須去,不然以后別喊我媽。”于婆子發覺自己越來越使喚不動周來貴,心里是又焦又燥,可除了威脅,她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姨,大嫂是人嗎?她是畜生,我還想說,打的好呢。”周來貴這個回答把于婆子氣的臉都白了。這狗東西,怎么現在變的這么油鹽不進?
一旁的周寶珠聽著大人們吵吵嚷嚷,頗為不解道:“大伯伯,你為啥不報警呀?”有困難,肯定要找警察呀。
周來發曉得自己這個小侄女有些聰慧,可大人的事情,她又懂個屁,本想說她兩句,可想著周來貴的瘋狗脾氣,只能淡淡道:“我報啥警?人家許青哭著嚷著要報警,哪里輪的到我?”
“但,這事兒,可不是誰報警,誰就有理呀。”周寶珠還是不解。
“大伯,報警是要講究證據的呀。許青姨有證據嗎?”除非大伯真的做了什么,否則光靠三言兩語,根本無法作為證據的。
周來發更加煩躁了,想著周寶珠一個小姑娘廢話怎么這么多,她一個小孩子能想到的事情,他這個大人想不到么,故而語氣有些沖道:“她沒證據,難道我就有證據了?”
周寶珠更不懂了,既然都沒證據,那大伯怕什么?
周寶珠不明白,周來貴卻清楚,笑著對女兒解釋道:“寶珠,你不懂,你大伯呀,也就在家里橫,出了周家門,離了媽的懷,那就是個軟蛋。報警,人家不過是嚇唬嚇唬他,偏他認慫。”
周來發心里不服氣,暗道,要不是之前許麗被抓到了派出所關押,他能一聽報警就認慫么?說來說去,還是這個弟弟的錯。
他就不能在家好好種地,不要干些有的沒的,四處顯擺嗎?
周寶珠聽了,點了點頭,只是她還是不解道:“既然都沒證據,那大伯伯干嘛賠錢呢?賠了錢,不就是定了罪么?原可以去派出所告人家敲詐勒索,如今這錢,只能算私下和解,親自認罪了。”
這錢,給的可不是保平安,而是往自己臉上扣屎盆子哎。
周來發哪里想到這層道理,當即就呆住了。
第44章 暢快
聽了周寶珠的話, 周來發如遭五雷轟頂,是呀, 他又沒做, 干嗎賠錢?如今可好,賠了錢,反倒說不清楚了。現在他再怎么解釋, 人家來一句:“你沒做,賠錢干嘛?”這讓他怎么回?
想到此處,周來發懊悔之余, 兩手則抓著自己的頭發, 狠狠揪著, 發出“啊啊”地低吼。
周來貴欣賞完大哥的痛苦,也不管于婆子怎么喊叫, 抱著閨女就走了,還問道:“老三, 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 那我就自己去后村頭三爺爺家拜年。”
周來富縮著脖子就跟著二哥一塊兒走了,至于大哥, 算了,他家的事情,還是少操心。
兄弟二人逃避瘟神的做派, 又把周來發氣了一場。
他想著,自打老二賺了點小錢,他的日子就變的十分不順,想來, 他定是被老二給克著了。
且不說周來發在于婆子面前如何發泄, 如何訴苦, 只說周來貴,回家就把周來發被揍的消息告訴了劉芳,想讓她高興高興。
“這事兒還等你說,我早聽人講了。你大哥還算好的,主要是你大嫂,她臉都被扇腫了。真沒想到,許青瞧著客客氣氣的,打起人來竟然這么猛。”上次許青也來家里鬧事,但沒這次鬧的兇。
許家的姐妹,還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厲害。這么一對比,許麗也就嘴上功夫了得,遠沒許青手段狠辣。
“你是不知道許老頭年輕時候做的缺德事,他女兒狠辣也是正常的。我大哥這人,眼光忒差,當年那么多姑娘追他,竟選了許麗這個攪屎棍回來。你看著吧,大哥早晚一天要被許家人坑死。”說完這些,周來貴又把周寶珠剛才說的話告知了劉芳,得意道:“大哥那個傻子,連咱家寶珠能想的事情,他都想不到。媽更搞笑,還在那邊扯大哥的魅力,說許青對大哥是舊情未了。我看,不出今日,這花邊新聞就要傳開了。”
劉芳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倒是驚訝女兒腦袋轉的靈活,沒忍住親了親閨女的臉蛋,笑道:“咱珠珠就是聰明,上次也是她想著報警。”
周來貴自是得意,抱著女兒就去各家拜年。因著周寶珠天才的名聲,今年,她得了好些人的夸贊,有些本家親眷們原先并不怎么看的起他們家,回禮總會缺這樣少那樣,如今可都是大變樣,不僅回了重禮,還都包了紅包。再加上嘴里不斷說著好話,吉祥話,哄的周來貴笑聲不斷。
縱然遺憾周寶珠是個女娃,可這般聰慧,著實讓人羨慕。有幾個跟周來貴關系好的堂兄弟,求著磨著想看周寶珠的算牌絕技,尤其是周來兵,恨不得要拜小侄女為師,還咧著嘴道:“來貴哥,咱珠珠這么厲害,你還辛辛苦苦掙錢干啥。咱侄女一個月上一次牌攤子,掙的錢就夠你們夫妻吃了。”
周來貴呸了他一口,罵道:“放你娘的屁,坑蒙拐騙也賺錢呢,你怎么不干?怎么著,還當打牌是什么好事兒呀?過年過節玩玩還好,真靠打牌為生,人不得養廢了。”
周來兵撓了撓頭,嘟囔道:“我倒想被養廢呢,可惜沒珠珠的本事呀。”
他要跟寶珠似的,玩一場牌贏個一百塊,那他是懶的種田打工了。
周來貴翻了個白眼,直接拒絕了他們的提議,不肯讓閨女再摸牌,但又架不住想要顯擺女兒,就讓周寶珠表演背古詩,講英文。
對此,周寶珠十分配合,可謂是極大的滿足了爸爸的虛榮心。
從來沒有哪一年如今年這般舒坦,開心,周來貴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肯定,也得到了眾多人的羨慕與嫉妒,好話不斷在他耳邊縈繞,聽的多了,竟讓他生出幾分恍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