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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王略略收了造次的口舌笑道:“這聲嬌啼當真是黃鶯初試,好聽得緊,娘子且緩緩地叫,免得一會倒了嗓子反而不美……”
說話間,飛燕的大紅禮服的束帶已經被解了下來,露出了團花牡丹的肚兜,那朵朵怒放的牡丹被異常飽滿的身段撐得真是如入了盛夏怒放的時節,瑩白的肌膚在搖曳的紅燭中閃著誘人的微光,再看那張不知是不是被紅幔映紅的俏臉,頰邊留下了幾綹方才掙扎掉了下來發絲顯得愈加我見猶憐,金釵也是微微有些松散,一向老成淡定的表情難得被這接二連三的意外打擊得也是七零八落。倒是十八年華小女子應有的羞怯無足。
驍王的一雙眼眸似乎也是被那大紅的肚兜映紅了,便是伸手要將那肚兜扯下,飛燕只能緊握著他的大掌,啞著聲音說:“不要……”說話間,一滴眼淚便是終于從眼角滑落了下來,一路消失在濃黑的鬢發間……
霍尊霆半瞇著眼兒,看著飛燕流淚的模樣,終是停歇了手,只是聲音也轉冷了:“燕兒可知你已經是本王的側妃?”
飛燕緊摟著胸口,勉強止住了哽咽道:“先前雖是想著一心服侍殿下……但的確不知成了禮后,還要対食……”
驍王聞言一挑眉,慢慢說道:“愛妃這是變著法兒罵本王是太監了?”
明知道自己便是一步步被眼前這個陰險狡詐的男人騙入了圈套,當真是將他碎尸萬段也不解恨,偏偏自己以及親人的身家都被這男人掌握玩弄于手掌間,就算明知被騙也是不能硬來,便是深吸了口氣,勉強壓抑了情緒道:“殿下的口舌十指俱在,哪個……敢小瞧殿下的男兒雄風?”
這副賭氣的模樣倒是逗樂了驍王,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道:“以前挖坑設線,追著本王圍打的威風倒是哪里去了?”
說著,竟是不再一味發難,命門外候著的侍女端來了毛巾熱水,又叫她們出去,然后轉身對飛燕說道:“起來洗臉吧,臉兒都哭花了?!?
飛燕這才慢慢地起身,頭上的金釵太多,墜得脖兒早痛了,少了侍女丫鬟的服侍,在銅盆架前低頭洗臉時,也是不大舒服。
驍王在一旁耐心地幫她將頭冠金釵拆卸了下來,又站在了她的身后,伸手攏著她的飛瀉下來的長發讓她可以低頭洗臉。待見她將帖服在臉上的鉛華盡是濯洗干凈后,驍王才松了手,說道:“去屏風后換了睡衣就安寢吧。”
與這二殿下相識以來,飛燕也是摸出了幾分他的性情,若是緩緩地與他討饒還好,若是賭氣做對,這個男人便是有無窮的陰損路數在等待著,于是便依著他的話,入了屏風換下的輕薄的睡衣。
只是拿起那睡褲時,才發現竟是條白色絲綢制成的脛衣,其實大齊隨了前朝,成婚的女子尤其是與夫君同房時,都是只著脛衣的,這樣只有寬松褲腿,而無襠胯的褲子堪比幼兒的露腚之褲。
可是飛燕幼時便喪母,以后又是長期身在軍營里,猛然見到這種上流貴婦習以為常的閨閣服飾,頓時漲紅了臉。
恰在這時,聽到了驍王懶洋洋地說:“若是換不上睡衣,便是本王幫你來換。”
飛燕咬了咬牙,這才將那脛衣套上,索性身上的睡衣很長,倒是遮擋住了,只是每走一步都是有些無依無靠的空蕩之感。
待她扯著睡衣的下擺走出來時,驍王已經換好了睡衣,梳洗完畢了,將飛燕走了出來,便說道:“時候不早了,盡早安歇了,明日還要入宮中面前母后呢。”
說著便若無其事地拉著飛燕又重新回到了床榻上。
一時間紅燭燃盡,寢室被黑暗籠罩。飛燕躺在床榻的里側,被身后的驍王緊緊地摟在了懷里,以前都是一個人睡慣了的,此時驟然身旁臥了個洪水猛獸,一時間哪里睡得下?
她在黑暗里睜大著眼兒,可是卻聽到身后的聲音道:“若是還不睡,本王可是要一展男兒雄風了……”
說著手往下移,竟是要翻開睡衣,手指眼看要觸碰到脛衣里那片嬌嫩上……
飛燕連忙用手擋住,小聲說:“你抱得太緊,氣兒都喘不勻,如何能睡?”
驍王這才略略松了健碩的手臂,在她身旁平躺了下來,不一會鼾聲漸起,倒像是睡沉的樣子。
飛燕閉著眼睛,盡量不翻身發出聲音驚醒了身旁的惡龍。他竟是一早就認得自己的,可是方才雖然口出戲謔之詞,卻并沒有極盡羞辱而為之……
饒是聰慧如她,也看不破這驍王倒是抱了何等目的,若是說他因著自己的美色而神魂顛倒不能自已,就算是他親口說出,她也是不會信的。這等身居上位的男人會有何等真情?就算是自己與樊景那么多年朝夕相處積存下的情感也抵不過“野心”二字。
若是驍王看重的乃是自己用兵的才干,那他這般邪魅行事,更不像是招賢納士應有的風范了。左思右想,依然想不出頭緒,只是單有一樣,他要的必定是她給不出的,原以為入了王府只要擺出副木訥不解風情的樣子,便讓會讓這驍王盡早散了逗弄自己的興味,現在看來竟是不能如愿了……一步錯,步步錯……
這么胡思亂想間,勞累了一天的的精氣也算是耗費殆盡,迷迷茫茫地便睡了去。
朦朦朧朧間,竟是一覺睡到了天色微亮,剛剛睡醒還未及睜開朦朧的睡眼,便是胸口似乎被什么東西壓得發緊,似乎是被什么吸附得有些發痛……
待得睜開眼兒,所有的睡意登時飛到了九天云外……
在門外值夜的婆子和侍女正坐在小凳上打著瞌睡,便聽見門里傳來側妃一聲驚天的尖叫,夾雜著一記清脆的嘴巴聲:“無恥!你是在吸哪里!”
只是喊了這一聲便沒有下文,那側妃從嘴似乎是被什么堵住了,皆是不成句子的了。門外的侍女聽得臉紅,婆子經驗老道,可是也心下暗嘆:二殿下竟是這般的好體力,天都亮了,還是不歇,當真是不怕累到了這嬌滴滴的新婦。
第43章
待得驍王終于起身時,屋內的帷幔里靜默了好久,只聽飛燕低語道:“睡得糊涂了,一時忘了已經身在王府,還請驍王恕罪。”
驍王似乎起身了,說道:“既然是睡糊涂了,何罪之有?只是這伸手打人的毛病倒是要改……”
待得屋內終于傳來驍王喚人的聲音,婆子侍女才捧著銅盆妝盒魚貫進入。驍王先梳洗完畢,先行出了房后,新婦才從放下的帷幔里出來,臉上的紅潮未褪,胸前睡衣的帶子也是系得不成章法。
昨日驍王親自將這側妃抱入門里的情形,王府里的侍女婆子們都是看在了眼中的,心知這位側妃乃是驍王正得寵的,服侍起來也是格外的用心。
飛燕乃是一個人嫁過來了,兩個隨侍的丫鬟都沒有帶,身邊也只有寶珠一人是相熟的。她微嘆了口氣,心知驍王乃是故意而為之。這一夜里有半宿是輾轉不得入眠的。如今自己已經是身陷王府,以前倒是把以后從王府脫身的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說起來,這驍王對待女人的脾氣倒是頂好的,雖然自己幾次氣極沖著他動了手,可是他卻從來沒有碰觸過自己半根手指頭,可是凡事都是有限度的,他到底是說慣了上風的皇子,此時許是興頭上倒是能忍個一二,可若是過了勁兒,哪里不會圖算后賬?以后這驍王一逞口舌雄風的事情恐怕是少不得了,且咬著牙忍耐著一二,倒是不能如今晨那般無狀了,那一巴掌之后……他的手竟是……入了脛衣之內,想到這,便是大腿在隱隱地打著顫,男人若是折騰起女人來,竟是這般多的手段……
飛燕原先只當這側妃有自己的獨院,驍王只是晚上入寢時過來,哪里想到吃早飯時,竟是兩人一同在客廳用餐。
王府的早餐倒是簡單得很,油炸了的薄餅輕輕一咬帶著麥子的清香,一個小木桶裝的小磨豆腐腦,專門用雞蛋調和著蝦醬做了鹵汁澆在上面,還有各色的圍碟小菜。
飛燕心里存著火,這樣清淡的早餐倒甚是爽口。驍王吃得倒是快,明顯是在軍營里呆過的習慣,待他吃完后,便在一旁悠哉地看著飛燕用早餐。新入府的側妃被他拿眼兒一過,略有些吃不下,可是驍王卻說道:“多吃些吧,一會入了宮見母后,也不知一時能不能得見,要等上一會,只怕會誤了午餐,早上倒是要多吃些才好。”
其實飛燕也一早猜到這皇后是不大待見驍王的,只是沒有想到竟是將不悅已經擺在了明面兒上,就連見面等候也要故意地延遲上一會,且不說為人母的慈愛,就算是身為皇后也是短少了些應有的大氣的,當下便是若有所思慢慢地喝著。
驍王卻在一旁笑了道:“莫要擔心,我們后天便要啟程去淮南了,以后倒是少了請安的周折。魏總管已經一早便出發了,那里的宅院撿了現成的,買下了前朝大儒王亞之的故居,他先整理出個樣子,到了那你若是不對心,再慢慢地布置……”
見飛燕終于停了玉箸不再用了,驍王才站起了身,命著侍女備出進宮的衣裳,準備著入宮。
沒想到剛出門,便看見一匹馬疾馳而來,翻身下馬的卻不是別人,而是竇勇竇將軍。那竇勇下了馬后便長跪不起,對驍王說道:“二殿下,您不是一早便答應了末將去杭州任提督嗎?末將是有些等不下去,您要知道,那婆娘是帶了大堆的金銀走的,去了那等小地方,可是不愁改嫁,若是再晚去些,恐怕是連野崽子都要生出來了……”
話說了一半,見飛燕從府門里走出回來,那竇勇才急急地收了口,可是健壯的胸膛還是一鼓一鼓的,可見心情的急迫。
飛燕方才在門內便聽到了竇勇嚷嚷的大嗓門,聽到了他說要去江南便是心念一動,一下子明白他所為何了。只是這竇勇明明是有了新歡,又同意與隆珍和離,為何還是不肯對隆珍放手?早知如此又是何必當初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