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n880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驍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江南的路途遙遠,恐怕她還沒到地方,你急什么,倒是沉住些氣,總歸是會好的……”
“可是……驍王您當初才跟末將說,若是要女人上心,且要給她弄些敵手,方能顯出對她曾經的好處,可是我這敵手倒是弄進了府門,她那邊卻是跑了,您又說大丈夫得表現的灑脫些,才能讓她明白自己到底是錯過了什么,可是末將剛一撒手,她便兔子似的,行李細軟備得妥貼,撒腿便跑得沒了影……殿下,您……到底是哪頭的?”
被個屠戶質疑了禮賢下士之心,驍王的面色沉了下來,低聲喝道:“自己會錯了意,倒是要惱了誰?哪個讓你新娶個小妾入門了?便是逢場作戲虛晃一槍都是不懂?如今自己留不住女子,倒在本王的府門前大呼小叫,我看那提督你也是甭做了,干脆去地方當個總兵去吧!”
那竇勇聞言倒是面上一喜,熊似的爬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便歡天喜地地卸去朝中的一品大員,去做那地方的從二品去了。
待到竇勇走了,驍王才上了馬車,與飛燕并坐在了一處。飛燕低聲問道:“那竇將軍可是要去找隆珍?”
驍王悠哉地說道:“他在王府門前無狀,罰他去地方歷練下脾性,至于到了那,他要做什么,本王也是鞭長莫及啊!”
這一句話,是堵住了飛燕有心替隆珍求情的話。不過方才因為這竇勇的關系,飛燕倒是自己將這事情的來龍去脈推個八九不離十,沒想到那竇勇納娶小妾,傷透了隆珍的心,竟是驍王在背后出的主意。可剛想到這,驍王便開口道:“竇將軍倒是愛極了隆家的這位侯府小姐,就是總有些自慚形穢,覺得這女子不怎么愛他,一日酒后問起了本王,本王便是隨口說了句給些醋意看看能不能生出些愛意來,誰知他竟是一路辦得如此的荒唐,當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飛燕微微皺眉,這些個男子酒后隨口的胡說,倒是幾許的無辜女子平添了多少的煩憂……驍王倒是看出了她的不快,拉著她的手道:“不過經了樊將軍這一家事,本王倒是懂了一樣,若是有心儀的女子,倒是不要學什么君子大度放手,一旦是得了手兒,便是要牢牢地握住,捂在自己的手心兒里。”
說完,那嘴角便又浮上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飛燕微微撇過頭不再看他,心里替遠在南邊的隆珍隱隱地擔憂的同時,也心知驍王那話便是說給她聽的。
就在這時,驍王將她摟在了懷里,朝著那嫣紅的嘴唇便是吻了又吻,往身下一摸,倒是略覺遺憾低聲道:“白日短缺了脛衣倒是不方便,今晚燕兒撿了短小的穿給本王看可好?”
“……”
不大一會,馬車便是來到了宮中,果然是如驍王所料,他們在宮外侯了許久,那沈皇后也不見傳喚。
宮門外值守的太監倒是懂事,搬了兩把椅子,撿了陰涼的地方讓驍王與側王妃坐下。驍王看看一旁的飛燕,只見她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坐姿儀態讓人無從挑剔,倒是嚴守著宮里的規矩,靜靜坐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未曾動過,這等大家閨秀的儀態,便是從小熏陶出來的,雖然在白露山風餐露宿了幾年,也是更改不掉的。
就在這時,太子倒是從皇后的宮里出來了,將驍王坐在一旁,便笑著說道:“母后因著要是交代,便是耽擱了些時間,二弟倒是沒有等急了吧?”
驍王笑道:“也是沒有什么要緊的,只是趕著去淮南前,給母后請安,略盡兒子的孝道罷了。”
太子笑了笑:“父皇也是,竟是要二弟這般的匆忙,剛剛納了側妃,還未及休養幾日,便要去淮南,就連我這當大哥的大婚都是趕不上參加了。”
驍王連忙鞠禮道:“太子的婚事,雖然不能親去道賀,不過這恭賀的厚禮可是一早便備下了的,只是淮南最近匪患頻繁,海上也有海盜劫掠南北貨資,父王體恤百姓憂患,便命臣弟前去剿匪平亂,一時耽誤不得。”
太子聞言瞇了下眼:“原來是這樣,父王對你還有旁的交代嗎?”
驍王恭謹地答道:“還命臣弟以后做事不可妄自尊大,需知臣弟的頭上始終都是有父皇與太子的,便是要在淮南好好的修身養性,靜思自己以前的無狀……”
太子聞言又是笑了笑,寬慰了他的二弟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就在這時,宮里終于有人傳驍王與側王妃入宮請安了。
當飛燕低頭隨著驍王入了寢宮時,只見那皇后新收了一只小貓,正指揮著宮女抱著小貓,她正親自用一把玉梳給這白毛的波斯貓梳理長毛呢。
瞟見了驍王與側王妃請安,便是揮了揮手道:“起來吧,又不是迎娶正妃,你一人入宮即可,倒是不必帶著妾室親自入宮來請安,不然以后開了王府廣納妻妾,你們哥仨見天兒的往本宮這里領,本宮倒是一刻的清閑都沒有了。”
明明是這沈后在成禮之前,傳來的口諭,讓驍王成禮第二日領著新婦入宮,可是此刻卻是渾忘了似的不認賬,一副不厭其煩的模樣。
驍王倒是沒跟母后頂嘴,恭敬地低頭道:“兒臣不懂事,竟是忘了父王又納了幾個妃子,幾乎每夜都有新人承寵,想必各個都要第二日一早來給母后請安的,這幾日可是累壞了母后……”
就在這時,許是皇后手勁太大,那貓兒吃不住痛,竟是“喵——”一聲慘叫,掙脫了宮女的手,照著皇后的手上便是撓了一下。
那抱貓的宮女嚇得渾身一抖,連忙跪地向皇后請罪告饒。
沈皇后低頭蹙眉看了看手上的血痕,冷聲道:“這等不識好歹的畜生倒是不必留了,提到宮外勒死!這宮女也是沒有心肝的,竟是連個貓都抱不住……來人,拖出去杖斃了!”
皇后的話音未落,便來了幾個粗壯的太監,將那宮女與貓俱是拖領了出去。那宮女還想出聲告饒,卻被堵了嘴,便被迅速拖走了。
驍王倒是若無其事,悠哉地坐在椅子上,興味十足地欣賞著一旁花架上新開的玉蘭花……
飛燕倒是緩緩地吸了口氣,這二人哪里是母子?分明是前世沒有算清了賬目的冤家!皇室的媳婦不好當,這皇室的妾室更是難上加難,但愿這驍王不要走錯棋步,不然她如今上了他的賊船,便是要一同葬身在汪洋之中,尸骨無存。
從皇后的宮中出來,本以為是要回王府的,可是沒成想馬車卻是一路出了京門口,一路來到了京郊。飛燕撩起簾子望了望窗外的景色,不解地問道:“殿下這是要去哪?”
驍王半靠車廂里,手里把玩著兩顆碧綠的玉核桃,面色略陰沉,倒不似在宮里那般的愜意,半閉著眼兒說:“已經過了晌午,帶燕兒去吃些好的。”
說是吃好的,卻并不是去了名家酒樓,反而是在一戶莊院門前停了下來,驍王跳下了馬車,伸手扶著飛燕下了馬車。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魁梧,臉膛黝黑的中年男子站在了院門前,雖是一身粗布的農戶打扮,可是那挺直的身板卻是有種說不出的氣質,倒是像位隱居山野間的隱士,看見驍王下了馬車,那中年男子便朗聲笑道:“承兒,你可算是到了,你阿娘已經燒好了一桌的酒菜,開了陳年的老酒壇,你若不來,你阿娘可是不讓我動筷啊!”
驍王這時終于臉上露出了些笑意,開口叫到:‘阿大,我領著新媳婦來見你了。”
第44章
飛燕見那中年男子叫驍王為“阿承”,心內頓時有些明白這男子的身份了。聽到樂平公主說起過,驍王小時曾經被易名送到農戶家中代為養大的。她原以為只是普通的農戶人家,可是現在看來,這位中年男子卻是氣宇軒昂,絕非普通的農戶。
就在這時,驍王拉著飛燕道:“燕兒,你也隨著叫阿大。”
飛燕也沒有多問,低頭施禮叫了聲:“見過阿大。”
那名男子見了倒是面露了滿意之色,說道:“快些院子吧。”
進了院子,便看見一個中年婦人正在一張葡萄架下的桌子上擺著飯菜,那婦人雖是上了年歲,卻是風韻猶存,看得出年輕時必定是個風華絕代的美人,她包著青布頭巾,插著一根烏木的發釵,一身青色細花的羅裙,雖然質樸卻是別有一番古韻。
見驍王與飛燕進來,她便笑彎了一雙眉眼:“承兒快帶你媳婦去洗手,阿娘做了你最愛吃的手撕骨肉。”
驍王笑著回頭又讓飛燕開口喚了阿娘,那婦人走過來,親切地拉過了飛燕的手道:“果真是個頂靈秀的,難怪承兒喜歡,到了這里便是像在自己的家中一般,我們這小門戶倒是沒什么規矩,若是有失禮的地方,還要多多包涵。”
飛燕連忙道:“哪里,您們二老俱是長輩,倒是不必跟晚輩多禮。”
看著這院落不大,不過卻是布置得很是溫馨,房屋前的菜園田壟阡陌成行,初秋時節的瓜果墜滿了秧,吃飯的葡萄架下也是掛滿了成串的紫葡萄。在井旁有竹制的引管,壓著一旁的扶手便能將井水吸引上來。
因著仆役俱是留在了院門外,飛燕便自己手提著衣裙慢慢地蹲下,霍尊霆在一旁壓著扶手抽出細細的水流洗著雙手,接著流到一處小石窩里再引流入不遠處的菜園瓜田里。
這般精巧的機關設置真是別處也不多見的,卻不知是誰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