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州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火鍋?”這一回,俞嫣初姑娘的注意力又轉移了。
邵萱萱終于耳根清凈地合上眼睛的瞬間,竟然有點懷念一個人躲在假山里的瞬間。
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邵萱萱在宮中時,只覺得度日如年,歲月難熬。陡然到了這里,時間就跟流沙似的隨著指縫消逝。
一轉眼,又過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邵萱萱就緊張得食不下咽。
又怕神通廣大的太子真找到這里來,又怕他不來。
她之前想得再豁達,到底還是怕死。尤其現在給人好吃好喝供著,當寶貝一樣寵著,對生的渴求就越來越強烈。
到了晚飯時候,齊王和俞嫣初都覺察了她的反常。
邵萱萱憋了半天,還是沒敢把空花陽焰四天發作一次的事情給說出來。
李大夫現在每天來給她看病呢,居然連毒(和諧)藥名字都沒檢查出來,解藥肯定是無望了。萬一她把什么都說了,小變態還能給她解藥?
邵萱萱固執地死抓著最后那一點點希望,她潛意識里總覺得,太子應該是知道自己在哪里的。
三皇子,齊王,百分之五十的排除率,實在太過簡單了。
這天晚上,邵萱萱難得決絕地拒絕了俞嫣初的□□要求,早早地上了床,衣服卻穿得整整齊齊的。
她睜眼看著頭頂的帳幔,聽著水漏一聲一聲的哀鳴,仿佛死神走近的腳步聲,又如在倒數自己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后時光。
愈到夜深,腦子就越清醒,她甚至聞到了之前都不曾注意的案上的茶香,注意到門外侍衛的巡邏的腳步聲。
當然,最響亮的,就要數自己的心跳聲。
亥時兩刻,床邊的側窗無風自開,邵萱萱轉過頭,就見清凌凌的月光灑在窗臺上,染了銀光一樣。
她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不過倏忽之間,一個人影已經閃了進來,踏碎了月色,也再一次合上了窗戶。
“我以為你早就忘了自己身中劇(和諧)毒了。”
貴族少年譏諷地看著床上的人。
☆、第二十七回盟誓
邵萱萱看著他越走越近,看著他取了藥出來,在床前半臂之遙的地方站定。
這一次,會有什么要求?
邵萱萱緊盯著他,全身上下都緊繃起來。
太子卻只是將藥拋了過來,退了幾步,拉了凳子坐下來,四下打量著:“在這里住得慣?”
邵萱萱狐疑地看著他,既沒有去拿滾落在被子上的藥瓶,也沒有回答。
時間卻并不隨她的思慮停止,熟悉的疼痛也越來越明顯。
邵萱萱悄悄按住肚子,手指在被子底下痙攣半天,也沒伸出來夠那只藥瓶。
冷汗一陣一陣,她咬緊了牙,用腦門頂著瓷枕,最后把臉也貼了上去。太子就這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表情冷漠而又茫然,像是隔著玻璃窗看游魚的表演一般。
邵萱萱閉上眼睛,求救的話死死地壓在舌頭尖上,怎么也推不出去。
明明已經想好了的,明明已經告訴自己要能屈能伸——看到這張臉這個人,所有的預演突然就都失效了。
她是一個人,哪怕不夠強大,哪怕不夠聰明……
“我死之前,也跟你現在一樣想不通自己為什么非得靠著別人才能活下去。”太子的聲音陡然響起,邵萱萱勉力睜開眼睛,卻發現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床前,“到了這里,才知主宰他人生死有多快樂。”
背著光,那張臉上的詭異表情就看不到了,只有聲音清晰而低沉。
“你說自己是借尸還魂的,卻一直認不出我的身份,”他蹲了下來,將藥瓶撿在手里,倒出藥丸,“叫我如何信你呢?”
每個字都鉆進了她的耳朵里,每個字卻又那么陌生,它們隨著送入口中的藥丸一起融化,逐漸串聯成一個可怕的現實。
邵萱萱的眼睛越睜越大,在床底下聽到太子跟小太監套的那些話,失憶之后完全不同的字跡,干凈利落的身手……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因為沉迷美色而被刺殺呢?
邵萱萱盯著他,聲音輕若蚊吶:“你……你也是從別的地方……你不是太子本人?”
太子點頭。
邵萱萱搖頭:“我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你。”
太子沒辯解,只是起身走回到小桌旁,尋了椅子坐下,順便還自己給自己斟了杯茶。茶水已經涼了,他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邵萱萱的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他,“你既然不是太子,那你是誰,從哪里來?”
太子往后靠在了椅背上:“你既然不信,我何必多費唇舌?”
“這不公平,”邵萱萱奮力爬坐起來,“你一直刻意隱瞞,現在又什么都不肯說,空口白牙一句話就要我相信你?你以前對我,可不是這樣的!”
“誰叫我有能耐掌握生殺大權,”太子蹙起了眉,視線落到她緊握的拳頭上,又加了一句,“現在也一樣。”
邵萱萱要挪下床的腿登時就僵住了,半晌才說,“那你現在告訴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