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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倒是提醒了孟云澤,他疑惑而擔憂地看著她,“你真的會什么做熟食的方法嗎?”
顧水璃看著他緊張的神色,噗嗤笑了,沖淡了方才的緊張氣氛,“放心,沒有那個金剛鉆,怎么敢攬瓷器活。你的夫人本事還大著呢,你就等著瞧好吧!”
孟云澤這次倒是真的吃醋了,酸酸地道:“我都不知道你有這種本事,想不到一個外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夫人。”
顧水璃笑嘻嘻地伸手揉著他蹙起的眉頭,“誰讓你一直把我扔在一邊,不管我啊!”
孟云澤眸光一暗,抱著顧水璃順勢倒在了床上,低聲道:“小生知道錯了,今后再也不敢冷落夫人了,一定好好補償,從……從現在開始……”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百章了,自己給自己加個油,點個贊!(*^__^*) 嘻嘻……
大概還有三十章左右就要完結了吧。想想之前寫的《軍戶小娘子》,第一次寫文居然一口氣寫了51萬字,166章,而且是在不入v、遭遇質疑、冷文的狀態下寫完的,寫完之后,自己都佩服自己。后來《軍戶小娘子》居然有幸被出版商看中,實在是給了我信心和安慰,告訴我:既然開了頭就要堅持,不能放棄。
現在這篇文也是同樣,雖然一樣比較冷,一樣有著罵聲和質疑,但是月生還是要堅持按最初設定的故事寫下去。同時,也要感謝一直以來支持和鼓勵我的各位親們,沒有你們的支持,就沒有作者菌的動力。謝謝!!o(n_n)o~
☆、大軍的開拔
第二日,顧水璃正式走馬上任,去了伙房。
孟參將夫人親自蒞臨指導,小小的伙房頓時熱鬧了起來。孟云澤是軍中人人崇拜的將領,作為他的夫人,又肯舍下.身段親臨骯臟凌亂的廚房,指導他們制作熟食,顧水璃自然受到了伙頭軍們最熱烈的歡迎和最高的接待。
只是顧水璃心中底氣不足,仍是有些惶恐。雖然她以前在爺爺的餐館學著做過一些鹵制品,當初為了豐富便捷酒樓的菜品,也和酒樓的幾個廚子們一起研究過一些熟食的做法,可是這個時代沒有冰箱,沒有防腐劑,沒有抽真空包裝的技術,做好的熟食放三五日可以,卻無法長期保存,還是難以滿足行軍打仗時長期攜帶的需要。
但是,既然以這個理由留在了軍營,在其位謀其事盡其責,顧水璃不得不絞盡腦汁,盡心竭力地探索制作易儲存攜帶食物的最佳方法。
后來,在制作鹵牛肉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號稱蒙古軍糧的風干牛肉。成吉思汗的鐵騎橫掃歐亞大陸,長達數年的遠征,據說靠的就是風干牛肉作為行軍軍糧,既保質期長、攜帶方便,還有很高的熱量和豐富的營養。只是福建的氣候濕潤,不比蒙古高原的干燥氣候,缺乏制作風干牛肉的有利條件。顧水璃和伙頭軍們探討了一番,最后決定試著加入腌制、晾曬、油炸、碳烤等步驟,看看能否制作出能夠長期儲存的風干牛肉。
除了制作肉食之外,顧水璃還與伙頭軍們一起制作了腌魚、蔬菜干、泡菜等食品。雖然這些食品遠不及新鮮的蔬菜肉食健康,但卻能夠滿足行軍打仗時易攜方便的需要。
在指導伙頭軍們制作熟食之余,顧水璃還有許多事情要忙,日子也過得分外充實。
首要的是重新安置一個溫馨的小家。孟云澤的住房簡陋,灰塵遍地,處處凌亂,盡管是臨時的住宅,但也不能夠太隨意。顧水璃和小桃很花了些功夫收拾了一番,重新置換了被褥,清掃了房屋,將小小的土屋收拾得窗明幾凈,以至于孟云澤及他的親兵們進來時幾乎以為走錯了房間。
此外還要防備著鄧如筠,這也是顧水璃留下來的主要目的,她可是時刻警惕,不敢有絲毫馬虎。只不過,自從那日見過一面之后,顧水璃和鄧如筠就沒有再單獨相處過。鄧如筠日日待在孫醫士的藥房,指導他制作藥膏,顧水璃則不是在伙房,就是留在孟云澤的小屋。兩個人各忙各的事情,偶然在路上相遇時,也只是笑著招呼幾句,并沒有過多的交談。
雖然鄧如筠表現得安分守己,每日里除了制藥還是制藥,但是顧水璃對她的懷疑卻一點兒沒有減少。現在伙房基本上已成了顧水璃的天下,她自然不用擔心鄧如筠會在飲食中做什么手腳,因此也更加擔心她會利用便利在藥物上做文章。顧水璃只好對孟云澤千叮嚀萬囑咐,既然阻止不了他外出征戰,便只能求他打仗時盡量護得自己的周全,否則即使是一點兒小傷,都會讓隱藏在暗處的壞人有可趁之機。
除此之外,顧水璃自然還是要抽出時間去看一看老朋友八公。八公已經長大了許多,大概是軍中營養甚好,又時時操練,它皮毛光滑,身姿矯健,目光銳利,行動迅捷,狼的兇猛野性在它的身上時不時顯現,但是長期被人馴養,它仍保留了溫順的一面,特別是在顧水璃面前。雖然顧水璃已有近半年的時間沒有見到八公,但是八公對她的依戀和親密不減當初,一見到顧水璃,它就撒開四蹄疾速而來,圍著顧水璃轉圈,在她身上蹭來蹭去。也許在八公的心中,顧水璃作為它的收養人,是母親一樣的存在。
八公現在和幾十只獵犬一起圈養在軍營的一個角落,軍中有專門的飼養員和馴養員來看顧它們。顧水璃每次去看望八公的時候都不敢久待,擔心耽誤了它訓練的時間。她也曾經旁觀過八公它們的訓練,作為擁有天生王者之氣的野狼,盡管年歲尚幼,但八公儼然已經成為這群獵犬中的領頭者。只不過,每當顧水璃看到八公在馴養員的指揮下賣力地翻滾跳躍之時,內心仍是糾結不已,難受莫名。她將一只自由自在的叢林之狼帶到了塵世間,卻讓它成為了受人驅使的忠犬,她突然有些理解為什么當初孟云澤堅決反對她將八公帶出云水島了。
留在軍營的日子里,顧水璃每日白天去伙房制作熟食,有時候抽空去看看八公,傍晚回到小屋,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番,就等回了孟云澤,兩個人再一起度過親密的夜晚。雖然軍營里條件艱苦,但是與顧水璃而言,這樣的日子卻是分外滿足。
可是這樣的日子也不能長久。這一日,顧水璃離開了伙房,走在回小屋的途中,便感受到了不一樣的緊張氣氛。整個軍營嘈雜之余,卻又凝重肅穆,處處都是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士兵們披盔戴甲,乒乒乓乓的鐵器碰撞聲音不絕于耳;一匹匹戰馬也配好了馬鞍,馬嘶陣陣,蹄聲噠噠,正列隊往軍營門口而去。
顧水璃見狀心中慌亂,急忙加快了腳步向小屋走去。剛進門,不出意外地見到穿戴整齊的孟云澤正準備出門。
“潤甫,你們這是要出征了?”顧水璃心中一沉,急急問道。
披上銀甲、帶著盔帽的孟云澤變成了冷情肅穆的鐵血將軍,無形中有了距離感,他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回道:“劉總兵臨時的決定,今晚突襲倭寇的營地。”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門口,看著面前緊張焦慮的顧水璃,他伸出手想撫慰她,又見到身旁的兩位親兵,只好改為點點頭,輕聲道:“你安心留在這兒,不要擔心,等著我回來。”說罷提步出了門。
“潤甫——”顧水璃追出去叫住了他。孟云澤驀然回頭,陽光下,他俊朗的面容在鋼鐵盔帽的襯托下,分外堅毅剛硬。陽光照在他銀色的頭盔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顧水璃一陣眼痛。她忍住眼睛的酸意,輕聲囑咐道:“你務必要萬事小心,安全第一。”
孟云澤神色更加堅毅,他重重點了點頭。此時,一旁的親兵早已將備好的馬牽到了他的身旁。孟云澤拍了拍馬的脖子,翻身上馬,往營門口而去。
顧水璃只能又一次看著他的背影遠去。大概這樣的離別實在是太多,顧水璃已沒有了之前那種生離死別般的痛苦,而是唯有默默祈禱他此行一切順利,最好能夠一舉攻下平海衛,趕走那可惡的倭寇。
孟云澤走后,仍是將王虎和張峰等幾位侍衛留了下來,繼續貼身保護顧水璃。當初顧水璃逃出興化府后,王虎等人本是心急如焚,后來見到孟云澤派去通知消息的人,才知道顧水璃居然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離開,一路無驚無險地到了軍營。
王虎他們立即策馬趕到軍營,向孟云澤請罪。孟云澤自然是狠狠斥責了他們,倒是令顧水璃內疚不已,一個勁兒地為他們求情。最后,孟云澤令他們將功抵罪,繼續擔負起守護顧水璃的責任,務必保護好她的安全。
正因為如此,此時大軍出征后,王虎等人更加緊張,他們幾乎是守在顧水璃身旁寸步不離,生怕這位任性的顧夫人一時興起,又出營追趕他們的將軍去了。
大軍開拔后,軍營里只留下了一小部分守營的士兵和不能作戰的傷兵,處處都是空蕩蕩的營帳。寒風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落葉在空中盤旋,顯得愈加冷清空寂。
八公和它的獵犬伙伴們也一起隨軍出征了,它們儼然已經成為梁軍作戰時不可或缺的一支重要力量。因此,顧水璃除了擔憂孟云澤的安危,還得期盼八公也要平平安安。
伙頭軍此次也有一大半隨軍出征,帶走了之前已經做好的鹵牛肉等熟食。正在做的風干牛肉經過了腌制、油炸、碳烤等程序,目前正處于晾曬風干階段。顧水璃每日去檢查一番,覺得離自己曾經吃過的風干牛肉已經八九不離十了,只希望通過更長時間的晾曬風干,達到真正能夠長期儲存的狀態。
大軍開拔后的第二日,顧水璃早早起來去伙房查看了風干牛肉,在伙房里用過早飯之后,見天氣晴好,便和剩下的幾個伙頭軍一起晾曬蔬菜干。一起干活的除了伙頭軍之外,還有幾個營妓。大概是因為大軍離去,這幾個營妓也輕松自在了許多,她們不敢和顧水璃交談,也不和伙頭軍們搭訕,只是彼此之前時不時說笑幾句。顧水璃看著她們或者飽經滄桑或者仍然稚嫩的面容,同情之余,卻也無力幫助他們從這悲慘的命運中解脫,只能暗自嘆息。
☆、后方的等待
在伙房忙了小半天,顧水璃見所剩事情不多,便囑咐了領頭的伙頭軍幾句,帶著小桃離開了伙房。她的身后還不緊不慢地跟著王虎、張峰等人,繼續擔負著護衛的職責,而孟興則已被孟云澤派回了興化府,和翠翠一起看守興化府的住宅。
出了伙房,顧水璃習慣性地往八公的訓練場而去,走了幾步才驀然想起八公已經隨軍出征,此刻只怕正在激烈的作戰之中。她悵然之余,只能苦笑著搖搖頭,轉身往住房而去。
途中遇到了鄧如筠帶著她的丫鬟迎春款款而來,遠遠看到了顧水璃,她立即露出驚喜的笑容,快步迎上來,“顧姐姐!”
鄧如筠每次見到顧水璃都是一副親熱無比的模樣,以至于有時候顧水璃都會情不自禁地懷疑,莫非鄧如筠對自己真的有這么深的感情,莫非自己對她的懷疑真的只是主觀臆斷、錯怪了她?
顧水璃也笑盈盈地迎了上去,親熱地拉著鄧如筠的手,好似久未相逢的至交好友,“如筠妹妹,這么巧。”
“顧姐姐,孟六哥昨日出征了,你睡得可好?”鄧如筠莫名地問道。
顧水璃有些詫異,仍然笑著回道:“睡得很好啊!一個人睡覺很是自在。”
鄧如筠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營帳,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大軍昨日開拔后,我這心里甚是不安,總覺得不安全,昨日晚上連覺都睡不好。正好孟六哥也出征了,不如晚上我去和你作伴,咱么晚上說說話,時間也好打發。”
顧水璃有些愣住,不管鄧如筠是否真的心存歹意,有了最開始的先入之見,她對鄧如筠實在無法做到像對夏青青一樣坦誠相交,更別說抵足而眠、秉燭夜談了。她是不慣做戲之人,這表面上的親熱都令她難受不已,更進一步的接觸越發難以做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