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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蘭齋苦笑了一下道:“我沒事,就是想起從前的一些事來……四弟妹,我今日過來是跟你道謝的,還要多謝你救了我祖母,你身上的傷不要緊吧?”
長宜沒想到鄭蘭齋會過來跟她道謝,笑道:“我身上的傷沒事,三嫂客氣了,我也是恰好見到過,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還要勞你親自上門道謝,太夫人可還好?”
她當時也是擔憂鄭太夫人在徐家出了什么事,外室和孩子的事都好說,但鄭太夫人若真是在徐家氣絕而亡,那可就是一場軒然大波了。
門外響起聲音,姚嬤嬤打著簾子進來道:“夫人,四爺回來了。”
長宜不由往漏刻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不過未時,徐衍就從京城回來了,今日回來的倒早。
她剛要起身,就見屏風后面走過來一人,身上穿著緋紅的繡云雁補子服,身姿如松,不是徐衍是誰。
他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
長宜怔了一下,徐衍就已經大步流星的朝她走了過來,鄭蘭齋連忙起身道:“四叔回來了。”
徐衍卻只是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眉心微蹙,鄭蘭齋未免有些尷尬,揪著帕子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徐衍什么話都沒有說,長宜想送一送鄭蘭齋,手卻被徐衍抓住了,鄭蘭齋臉上的笑容愈發僵硬,只好說:“四弟妹有了身子不便,就不必送了。”
徐衍的手勁極大,長宜根本掙脫不得,只好和姚嬤嬤說:“你替我送一送三嫂。”
第63章 可是你要聽的,那我給你細細……
等鄭蘭齋出去, 長宜佯怒嗔了徐衍一眼。
她眼睛烏黑清澈,像一汪春水,看的徐衍心中軟和下來。
長宜見他只望著她, 連話也不說,就問道:“你怎么這時候回來了?”
徐衍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 像抱孩子一樣把她抱在懷里:“我聽母親說你有了身孕,是真的嗎?”
徐太夫人派了余管事傳話給他, 他聽說后愣了半晌, 連奏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楊學士見他心神恍惚, 就讓他先回來了。
長宜把頭貼在他胸膛上, 赧然的點了點頭:“大夫說已經兩個月了。”也不知是什么時候懷上的,那幾日兩人天天夜里荒唐。
徐衍輕輕‘嗯’了一聲, 他雖極力克制,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他是想要個孩子, 但沒想到會這么快,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好準備, 不過現在也不晚。
徐衍小心的把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低聲說:“長宜,你懷了我的孩子,我很歡喜。”在路上他還害怕弄錯了, 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就是想快些見到她。
長宜心中一暖, 看到他身上還穿著常服,抓著他的衣袖說:“四爺,我把你的衣服都弄皺了,你還是先放我下來吧。”這可是他上朝辦公穿的衣服, 可不能弄壞了。
徐衍卻抱著她不松手,親了親她的額頭道:“無妨,我就抱抱你。”
長宜只好老實的呆在他懷中,他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松柏香,讓她很是安心。中午她剛歇下不久鄭氏就過來了,這會子困意又漸漸襲來,長宜打了兩個哈欠,徐衍低下頭望著她不由輕笑,柔聲說:“睡吧,我就在這里陪著你。”
長宜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就睡著了,徐衍這才把她放到暖炕上,姚嬤嬤進來回話,就看到夫人拽著四爺的衣袖,四爺的眉眼卻平和溫柔,也只有面對夫人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徐衍聽到腳步聲才抬頭往外看了一眼,姚嬤嬤走進來小聲的回稟:“三太太說她想單獨見您一面,說是有話要和您說。”
長宜睡得還不沉,抓著他的衣袖嘟呶了一句,也不知說了什么,瑩白的小臉紅撲撲的,過了一會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徐衍垂下眼眸看向長宜,聲音淡漠:“不必了。”
長宜這一覺睡得格外的香甜,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躺在暖炕上,身上蓋了一床衾被。
院子里靜悄悄的,暖閣里掌了燈,徐衍已經換下了常服,穿著一件青布直裰,手里拿了一本書,正低著頭看書,身子擋住了燭光。
這樣的時候實在是難得,長宜不想打破這份寧靜,就靜靜地望著他。雖然是側著身子,只能看到他的側臉,但也已然好看的不得了。
他不笑的時候其實是很冷峻的,笑起來卻有一種明亮的張揚。長宜不由得想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會不會也像他這般好看。
徐衍合上書,笑看著她道:“在想什么呢?”
兩人的目光正好在空氣中對上,長宜望著他儒雅俊朗的面容,心跳漏了一拍,抿了抿嘴說:“我在想孩子會不會和你很像。”若是長得像徐衍,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兒,肯定都很漂亮。
徐衍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像我們兩個誰都好,都會很好看。”
這人可真是一點都不謙虛,連帶著自個都夸了進去。
邱媽媽進來問要不要傳晚飯,睡了這么久,長宜倒是有些餓了。
飯擺在了東次間里,長宜這才跟徐衍說起鄭氏過來給她道謝的事,徐衍聽了臉色淡淡的,夾了一塊鮮筍放在長宜碗中,說道:“以后三房的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讓母親去處理就好。”
長宜‘哦’了一聲,她覺得徐衍似乎有些不悅,下午在暖閣徐衍看到鄭氏臉色也不是很好,她雖是好奇,但也不愿觸及這一段往事,什么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徐衍放下筷子,遣了屋子里服侍的丫頭婆子出去,緩緩嘆了一口氣道:“長宜,我是害怕你再受傷。”他看向長宜,見她捏著手心,便握住了她的手:“我和鄭氏議過親,后來這門親事散了,鄭家一直對我頗有微詞。”
長宜微微有些吃驚,徐衍怎么突然和她說起這個了?
“父親在世的時候,和鄭太公來往甚密,兩家就起了結親的念頭。”他繼續說:“剛好我和鄭氏年紀相仿,鄭太夫人和母親商量著想把親事給定下來,后來我看到三哥和鄭氏有往來,就把這門親事退了。”
長宜聽到這里心頭一松,那日在水榭她聽那兩個仆婦的話音,還以為是鄭氏退的親。“當初既是鄭氏和三爺有事,怎么鄭太夫人反倒對你不滿了?”她不由蹙了蹙眉,嗅到了些八卦的味道。
徐衍道:“鄭氏過來求我,讓我不要把他和三哥的事和鄭太夫人說,我當時答應她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盛滿了疑惑。徐衍笑著搖頭:“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確定要聽?”沒等長宜反應過來,然后又自言自語的說,“可是你要聽的,那我給你細細講,嗯……從哪里講好呢,不如從我走到三哥書房的窗前說起……”
長宜‘呀’了一聲打斷他,白皙的面容上浮起淡淡的紅暈,嗔道:“誰說我要聽了,四爺好不正經!”她又氣又羞,一雙烏黑的杏眸瞪的溜圓,使勁掙開他的手。
徐衍卻很容易握住了她纖細的腰,把她抱到了自己懷里坐著,咬著她的耳朵慢慢地說:“不是你要聽……這有什么害羞的,我們不是經常這樣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