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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的正四品少詹事,怎么就……怎么就……她氣的捶他的胸膛,徐衍卻攜了她的下巴,堵住了她的粉紅柔軟的唇,一開始只是淺嘗輒止,慢慢的深入,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深吻。
他感受到她的呼吸急促,才慢慢放開了她,笑著說:“我說的是這個,你想到哪里去了?”
長宜的臉又紅又熱,扭過頭去不看他,徐衍怕她真惱了,只好又輕輕地哄:“你心里頭捂著這個不暢快,我這不是想逗逗你嗎,你現在還懷著孩子呢,打我罵我都行,可別生氣了。”
長宜聽著就愣了一下,原來徐衍知道她心中藏著事,她還以為她一直瞞得很好呢。她頓時心軟下來,把臉埋在他懷里,悶悶地說:“是不是姚嬤嬤都跟你說了?”
徐衍替她整理頭發,“姚嬤嬤不和我說,你就在心里悶一輩子不成?”他嘆氣:“長宜,你要相信我。”
過了好久,懷里的人兒才有動靜,徐衍感覺到有淚滴在他手上,捧著她的臉看,見她眼睛紅通通的。他不由皺眉,問道:“長宜,你怎么了?”
長宜明明不想哭,可怎么也抑制不住情緒,哭得稀里嘩啦的:“我心里面是不舒服,可你跟我說了,我明明很高興的,不知道為什么又很難過很難過,四爺,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
她怕兩人的過去真有什么,他待她越好她就越怕。因為那是一段她逾越不了的鴻溝,她不問,就能假裝什么事都沒有。
她被他縱容的太過依賴他了,有時候也是控制不住自己想拼命靠近他。
她淚眼朦朧的望著他,看他臉上分明帶著笑意,她抓起他的衣袖擦淚,“我都難過成這樣了,你還笑……”
徐衍被她可愛的舉動逗笑,摸著她的臉說:“長宜,我很高興。”他的長宜心中有他,是在乎他的,他聽到這些就知足了。
“我哭成這樣,你還高興。”她氣的捶他,把眼淚鼻涕都蹭到了他衣袖上,一點都不客氣,過了一會眼淚才止住了,靠在他懷里哽咽。
情緒平靜下來才讓丫頭端水進來重新凈面,長宜不好意思看徐衍,埋著頭吃飯,徐衍無言的笑著替她夾菜,一頓飯吃下來倒用了快一個時辰。
用過飯后邱媽媽過來跟長宜說:“生孩子自古是一大難關,夫人身子骨瘦弱,但也要多走多動,這樣有利于您生產。”
長宜很聽話的在院子里走了兩圈,這才去了凈室沐浴,淤青看上去比昨日還要嚴重,她有了身孕,祛瘀的藥膏不能混用,木槿拿熱手巾替她敷了一會,勾了一些兌了玫瑰汁子的香膏抹在身上。
傅老夫人也得了信,翌日一早就帶著盛氏和周氏來了徐府,徐衍今日休沐,拿了一本書坐在暖閣里陪著長宜。
外面的丫頭進來回稟,說傅老夫人和傅家兩位太太過來了,屋子里坐滿了女眷,徐衍也不好再待下去,這才拿著書去了書房,走到屏風后面還不忘吩咐茶房的丫頭:“牛乳茶里加一勺桂花蜜就夠了,夫人不喜歡喝太甜的。”
傅老夫人聞言垂了垂眼眸,倒是周氏很是驚訝,徐四爺竟然連這些瑣事都記得。她抬頭看向坐在暖炕上的傅長宜,見她杏眼桃腮,明麗嬌媚,和從前干瘦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想起傅二爺臨行時再三囑咐她的,說他能從汀洲調任到江西,都是長宜的功勞。還說她對傅長宜的態度,徐四爺對此頗有微詞,讓她這次來和傅長宜多說好話。
她當時還有些不屑,想著徐四爺待傅長宜好又能好到哪里去,還不是看在兩家是姻親,傅二爺高升對他徐四爺也有好處,才出手幫了一把。
她想到剛才徐四爺和她行禮,是瞥了她一眼……
傅老夫人打量了一番長宜,點了點頭說:“可見徐家待你很好,如今有了孩子就更好了……”囑咐了一些坐胎的事宜,等到說通房姨娘的事上,盛氏和周氏就去了西次間里喝茶。
又把丫頭婆子支了出去,等到屋子里只剩下長宜和傅老夫人二人,傅老夫人這才說:“你有了身孕不便服侍,可想過提誰上來服侍徐四爺,我瞧著木槿和青竺都很好,她們二人都打小貼身服侍你,知根知底的,好過外頭進來的,以后也能幫襯著你。”
木槿就侯在隔扇外面,隱隱約約能聽到屋子里的說話聲,不由攥緊了手心。
第64章 傅老夫人讓夫人給您納妾。
牛乳茶用天青釉的蓮花盅盛著, 上面撒了一小撮曬干的丹桂,丹紅色的一粒粒的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看上去很有食欲。長宜拿起湯匙吃了一口,甜味清淡, 夾雜著桂花的香氣,吃起來一點都不膩。
傅老夫人見孫女兒只顧著吃茶, 眉頭就皺了起來:“宜姐兒, 祖母問你話呢, 你是有什么想法。”
長宜低著頭慢慢攪著茶湯, 過了一會才放下了湯匙, 銀器與瓷器觸碰的聲音,‘叮’的一聲, 很是清脆。她笑著看向傅老夫人:“木槿和青竺都是打小服侍我的,我早就把她們二人當成了姐妹, 等她們到了年紀我還想把她們放出去,斷然不會讓她們做妾的。”她叫了一聲‘祖母’說:“長宜心中有數, 這件事您就不要管了。”
傅老夫人面帶慍色:“你這是什么意思, 是嫌祖母管的多了。”
長宜就道:“祖母替我著想,孫女兒都是知道的,四爺的性子看似溫和, 實則是個說一不二的, 若孫女自作主張給他納了妾室, 四爺他怕是會不高興,我還是別剃頭挑子一頭熱了。”
“你給他納妾他還會不高興?”傅老夫人簡直聞所未聞,這天下的男人哪個不想三妻四妾,就是家里面放著嬌妾, 在外面養外室的也不少見。
長宜點頭:“從前四爺身邊也沒有通房姨娘的伺候,他慣是這樣的,若他有一日真想納妾,孫女也攔不住,何必現在給自個找不痛快呢。”
這兩個月來徐衍對她的好沒有人比她再知道了,她又不是沒心沒肺,連這點都看不明白。何況她也是存了私心的,若真到了那一日,她也不會攔著,但現在她卻不想讓另外一個女人插到他們中間來。
傅老夫人的目光落在炕桌上放著的剔紅八寶攢盒上面,見小格里盛放著蜜餞瓜條、金絲蜜棗、蜜餞桔子……再看長宜的身上,雖是家常的棉襖,衣料卻是正時興的妝花緞。
剛才她們進來的時候,徐四爺就在暖閣里陪著宜姐兒看書,連她的喜好都記得一清二楚,也難怪宜姐兒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孫女兒過得好她也是欣慰的,就不再多說:“你自個心中有成算就好,祖母也就不多話了,這次你二伯父調任的事多虧了四爺,你代我們好好謝過他吧。”
長宜這才知道這件事,想到他從來也未跟她說過,就這樣悄悄地辦了,心里一陣感動。四爺待她的好,她越來越數不清了。
徐太夫人過來讓人傳話,請他們去清心堂小坐,長宜就陪著傅老夫人去了那里。
聽到腳步聲進來,徐衍才抬起了頭,他站在書案前面,手里正執筆作畫。姚嬤嬤屈膝行了一禮,回稟道:“傅老夫人讓夫人給您納妾,夫人給拒絕了……”她把兩人的對話大致說了一遍。
徐衍聽后笑了笑,看來昨日把話說開還是有些效果的,長宜開始向他敞開心扉,也沒那么拘束了,如今還長了脾氣,這是他喜聞樂見的。他蘸了蘸墨,點頭道:“我知道了,我出去一趟,你跟夫人說我下午就回來。”
姚嬤嬤應喏而去。
徐太夫人吩咐在花廳擺了午飯,長宜不能吃油腥太重的飯菜,特地叫小廚房的婆子起鍋另做了一份,端了燕窩粥給她吃,周氏看在眼中,心中又酸又氣,但想到傅二爺囑咐她的那些話,還是找了個機會湊到了跟前。
長宜看到周氏笑盈盈地望著她,一時也有些不太適應,叫了一聲‘二伯母’,周氏拉著她的手親熱的道:“宜姐兒,咱們兩家離得近,你得了空閑就回來家中坐坐,你五妹妹就要出嫁了,她繡活做的不好,你也指教指教她,你二伯父也想念你呢,常念叨你。”
長宜可不信傅二爺會想念她,以前她在傅府住了小半年,二伯父也不如大伯父那般對她熱情,即使是念叨她,想來也都是因著徐衍。她想周氏突然對她這般,都是因為徐衍把調任的事給他們辦了,她也承他們這份情,笑道:“親迎的日子可定下來了?”
周氏道:“霍家去寺里看了黃道吉日,就在明年二月十一。”再晚他們就得離京赴任了。
徐太夫人在一旁聽到就說:“老四家的你是長姐,可得好好想想怎么給你妹妹添箱。”
長宜點頭應是,當初她出嫁的時候周氏也是添了箱的,雖說她和傅長窈的關系不是很親近,但這添箱是少不了的。
傅家的人走后,長宜就回了隨安堂,吩咐開了庫房,挑了兩匹湖綢抱回來,湖綢柔軟,用來做小孩子的衣物最好了。雖說徐府有繡娘,但她還是想給自己的孩子親手做幾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