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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起去。”小皇叔比較聽小皇嬸兒的話,說不定,讓簾兒去還幫得上忙。
當然,這已經(jīng)是下下之策了。
殿下,您這么兒戲,這么聽太子妃的話,皇后她老人家知道嗎?郭鴻忍不住在心里咆哮。怎么現(xiàn)在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太子妃三兩句話就左右了太子的決定!
臨晚鏡和景王回燕都之后,確實并不想急著進宮。至少,他們想先回王府換身兒衣服。景王有輕微的潔癖,臨晚鏡也嫌自己這幾天過得太邋遢了。
他們收拾妥當了之后,正準備出門,外面老管家就來稟報太子,太子妃和右相蘇幕遮求見。
“嘖,他們怎么這么急?”一聽到他們回來,竟然都堵上門兒來了。
出了什么大事?
老管家稟報完了之后,畫兒也走到臨晚鏡身邊,說是琴兒和司棋來了,還帶了個小尾巴,夙郁惜揚。
今晚吹的這是什么風(fēng),怎么都往王府跑?
臨晚鏡是好幾天沒有接到司棋那邊的信兒了,自從她離開燕都去了一趟無回宮之后,就斷了幾天。現(xiàn)下司棋過來,肯定有要事稟報。只是,夙郁惜揚這個小尾巴是怎么回事?
“阿景,你見太子和右相便是,我去看看無影樓那邊有什么要事稟報。”想了想,臨晚鏡還是決定先見司棋。能夠使得司棋親自跑一趟的,絕對是大事。她不想繼續(xù)耽誤時間。
“好。”景王欣然應(yīng)允。
朝堂之事,景王也并不想自家王妃知道得太多,更多的是不想給她機會思考太多的東西。她的腦子里,只要有他就夠了,某王爺如是想。
于是,兩人分頭行事,臨晚鏡在主院的書房見司棋等人,景王去外面的書房見太子和右相。
司棋她們本來就到得早,臨晚鏡去的時候,幾個丫頭都已經(jīng)等在書房里了。
她沒有先問司棋那邊到底有什么情況,而是眸光劃過夙郁惜揚的臉。
臨晚鏡就那么看著他,后者立馬扯開了笑臉:“小皇嬸兒!”
心里噗通噗通地狂跳,小皇嬸兒的眼神好犀利,氣場好強大啊!
某小皇子要受不了給她跪下了。
“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臨晚鏡才不去看他諂媚的笑臉咧。雖然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這夙郁惜揚要是敢搞她家丫頭的鬼,她也有很多種方法懲治了他。
“嘿嘿,我不是聽說小皇嬸兒回來了,所以過來看看嗎?”夙郁惜揚臉上諂媚的神色一直沒收。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惡心了。以前小的時候他和臨晚鏡可是超級不對盤。一個是皇家小皇子,一個是臨家大小姐。兩人身份都是最受寵的,所以不管什么都要爭個天昏地暗。現(xiàn)在呢?他怎么墮落成這樣了?
“夙郁惜揚,你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如果說夙郁惜揚沒有任何目的,跑到她面前來諂媚,臨晚鏡是肯定不會相信的。不僅是夙郁惜揚覺得自己墮落,連臨晚鏡都要狐疑他這是怎么了。第一個想到的是,他不會是做了什么壞事,怕自己報復(fù)吧?
“小皇嬸兒,我能打什么歪主意啊,您把本皇子也看得太壞了。以前那些事兒,都是我不對,是我年少不懂事。既然您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小皇叔的王妃了。那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所有的恩怨,我們一筆勾銷吧?”
只有擯棄前嫌,臨晚鏡才有可能站在他這一邊嘛。誰讓,司棋是她的死忠丫鬟呢?
“你壞不壞自己知道。如果沒什么事兒,你就先出去。讓管家招呼你,你小皇叔現(xiàn)在也沒空。”臨晚鏡才不吃他那一套。什么前塵往事一筆勾銷,他可是欠了人家臨姑娘一條命。雖然,那件事不完全是他的錯,可他也算是導(dǎo)火索不是?
“你——不帶這樣的,我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這里,不插嘴總行了吧?”夙郁惜揚快要失去耐心了。臨晚鏡這女人,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得理不饒人,性子比誰都驕縱。他都這樣低三下四的懇請了,她就沒一點兒度量?還抓著以前的事兒不放算什么?
“出去。”臨晚鏡瞥他一眼,最后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她懶得和他多費口舌,九皇子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款,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說,非要這樣拐彎抹角的?
“不帶這樣趕人的。”夙郁惜揚弱弱地看了臨晚鏡一眼。他怎么覺得,自從臨晚鏡和自家小皇叔成親之后,目光愈發(fā)凌厲了。他原本還想反駁,可被她那一句“出去”震懾住了。真的要在這里受氣嗎?不如去找小皇叔幫忙好了。
想通了這一點,夙郁惜揚慢吞吞地一步一步挪出書房。最后還戀戀不舍地看了司棋一眼。
他是不知道,自己最后那一眼就相當于出賣了自己,暴露了司棋。
待到夙郁惜揚滾出去之后,臨晚鏡的目光隨即轉(zhuǎn)移到司棋身上。
“說吧?怎么回事?”
竟然會把夙郁惜揚帶來,她可不信司棋沒本事甩掉夙郁惜揚那個小傻子。
沒錯,在臨晚鏡眼里,夙郁惜揚這樣兒的,在司棋面前就是個小傻子。司棋的心智比其他三個丫頭其實都要成熟,這位出身絕谷,是專門被調(diào)教出來給下一任絕谷谷主的貼身侍婢。琴兒也是一樣。她們倆,一個沉穩(wěn),學(xué)的是棋,一個活潑好動,學(xué)的是武。
“這——”司棋還真不知道說什么,讓她怎么說?就說那家伙一直纏著自己?一會兒下棋,一會兒聊天,一會兒怎么怎么滴?她還真不知道夙郁惜揚到底想干什么,最后只能歸于是小皇子無聊,想找人陪他玩?
“夙郁惜揚似乎很在意你?”臨晚鏡瞥了她一眼,笑得一臉意味不明。那小子,不會是看上司棋了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然后,司棋也不排斥他的話,那她對夙郁惜揚,其實也是有點心動的咯?
“主子!”司棋不知道是被說中了臉紅,還是不想和夙郁惜揚扯上關(guān)系,有點兒像被主人踩著了尾巴的貓兒。
她這種反應(yīng),就算臨晚鏡再笨也能看出貓膩來了吧?她倒是沒想到,像夙郁惜揚那樣的紈绔皇子,竟然會看上司棋。看兩人現(xiàn)在的樣子,糾纏了應(yīng)該不只一時半會兒了吧?
“怎么?還不承認,那小子追你不是一段時間了吧?若非今兒個被我發(fā)現(xiàn),你還想瞞到什么時候?”也不是臨晚鏡不贊同自己的丫頭和皇族扯上關(guān)系。可畢竟那人是觴帝最疼愛的幼子!就算他不學(xué)無術(shù),沒有什么本事,威脅不到太子的地位。也就是說,以后可能會成為一個閑散王爺,一輩子活得輕松加愉快。可到底是王爺,不是每個王爺都可以做到像夙郁流景這樣對她從一而終。
哦,夙郁流景也只是對她口頭承諾罷了。沒有走到最后,她還不敢說人家百分之百會那么做。雖然,她心里是相信阿景的。
但是,換做夙郁惜揚,他能做到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嗎?或者,能給司棋正妃之位嗎?就連保證永遠待她如初都不太可能吧?經(jīng)常光顧紅袖招的人,能有多癡情?她不希望九皇子一時興起的喜歡,害了司棋的一生。
“司棋不是有意要瞞著主子的。只是主子這段時間本來就忙,所以,這點小事,司棋覺得沒必要為此打擾主子。”自家主子前段時間受了那么重的傷,她又怎么忍心拿這些小事去煩她?
就算現(xiàn)在,司棋也不想主子為了自己的事情去找九皇子麻煩。他畢竟是當朝皇子,主子如今已經(jīng)是景王妃了,身份上,并不好對皇子出手吧?
“是因為覺得你自己可以解決,所以沒必要麻煩我。還是,你對他動了心?”司棋一向是沉靜大方的女子,她學(xué)下棋的時候,可以坐上三天三夜。如果真的對夙郁惜揚動了心,著實讓她難以接受。
艾瑪,好歹你也看上個更老實可靠的啊?她的貼身侍女,她平常都是把她們當姐妹看待的,她當然希望她們幾個都過得好。
“我,我沒有。”司棋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她怎么會看上夙郁惜揚呢?他可是當朝九皇子,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有更好的女子與他相配。皇家,也不可能同意她這樣的身份嫁給九皇子的。而她,或許是受主子影響,從來沒有想過要給人做妾。即便那個人是皇子,又如何?想到這些,司棋心里只覺得苦澀。明明自己沒有對九皇子動心的,怎么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這件事我暫不追究,你自己想清楚了再說。但是,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你必須想清楚,如果和他在一起,前路勢必坎坷而艱難。如果你確定了心意,別忘了快些做出決斷。”臨晚鏡嘆了口氣。在心底道:傻丫頭,你知不知道,就是那一秒鐘的遲疑便出賣了你?你以為你瞞住了所有人,連自己都瞞住了。可是,你的身體反應(yīng)卻誠實得可怕。
夙郁惜揚有什么好?長得確實像個小白臉,成天沒個正形兒,這樣的,確實容易讓人又愛又恨。可若是和他在一起,至少也得調(diào)教好多年。人家那個身份就擺在那里,讓不讓你調(diào)教,還是個大大的問號。
“主子,我明白的。”司棋微微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琴兒扯了扯司棋的衣擺,誰讓她來和主子說這些的?重點呢?怎么還不講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