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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宴的時候因為算計內務府丟了臉,選秀就是她顯本事的時候,為了一雪前恥,黃貴妃輪圓了膀子,誓要讓京中貴族圈刮目相見。
就這樣,十天下來,黃貴妃直接瘦脫了相,眼窩凹陷,小臉窄窄一條兒,側面一看,衣服都打晃兒了,不過,成績也是卓越的,啟元朝初次選秀,非常平靜的進入了尾聲,十來個進入終選的秀女們住進了儲秀宮,開始為期一個月的最后檢察。
似乎是為了避開袁福兒和黃貴妃的終級pk,京中頂尖權貴世家們都很有默契給啟元帝遞了話兒,以求賜婚,而啟元帝也并不想讓他的后宮更亂,在進來些亂七八糟的人壓在蘇諾頭上,就欣然賣了人情。
反正宗室里沒成親的大小伙子多的是,投靠他的也不少,權貴世家們的閨女指過去,照樣也得為他效力。
啟元帝愉快的照著冊子,亂點鴛鴦譜。
因為頂尖世家的姑娘們都點出去了,最后留在宮中待選的只剩下了十多個人,把個諾大的儲秀宮顯的無比清冷。對此,黃貴妃是即怕別人說她善妒,不給皇帝挑好的,又隱隱覺得人少了心里爽快,那真是痛并快樂著——感覺無比酸爽。
☆、61|50.37.00
落選的落選,自行發嫁的自行發嫁,指婚的指婚,在京中熱熱鬧鬧嫁女兒的氣氛中,選秀落下了維幕,至于住進宮里那十幾個如花美人兒,大伙就不管了!
按照慣例,進入最后終選的美人們,會有一半充入后宮,以做嬪妃之用,不過,啟元帝這期選的少,一共才十幾個,還不如先帝時期的一半,大伙在嫁女迎親的忙碌之際,偶爾也會八卦八卦萬歲爺會不會都留下,畢竟,能進入終選的‘資質’都很不錯。
成了京中主流話題而不自知的們美人們,興致勃勃,小心翼翼的住進了儲秀宮,除了袁福兒,她們之間并無身份特別高貴之人,因此到也無人鬧事。主殿毫無爭議的分給了袁福兒,剩下的美人們便按著身份(就是爹)差異,被宮人們安排了住處。
雖然家世力壓眾美,實力更是可將眾美壓的暗無天日,但袁福兒卻不是個愛惹事的性子,她跟這些嬌滴滴的女人們也沒什么共同語言,住進儲秀宮半個多月了,袁福兒也不怎么說話,只干該嘛干嘛,有她冷臉鎮著,眾美都不敢太放肆,這半個月來到是平靜的很,只發生了些踩著裙子,互瞪幾眼的小事而已。
比之先帝時期的毀容,鞋里放針,花粉過敏等等‘意外事件’,啟元朝的選秀真是平和友好到讓人無法形容。
就連黃貴妃都不得不暗贊一聲,袁福兒果然是定海神針,鎮的住范兒。
這一天早晨,辰時初刻(七點),袁福兒按照生理習慣醒了過來,她睜開眼,自行換了衣裳,便招呼小宮女為她準備洗漱的東西。
按理說,一般秀女的份例都是三人共用一個粗使宮人,不過袁福兒乃內定皇后,黃貴妃也有意讓人瞧瞧她是如何不守宮規,還未成皇后就如此張揚行事,便縱著她,讓其日常用度比旁人高上一倍不說,還遣了兩個十三,四歲的小宮女來伺候她。
袁福兒欣然領受,一言不發。呃,或許她是神經太粗,根本沒發現有什么不同。
兩個粗使宮女領命進來,一個去收拾床輔,一個幫著袁福兒洗臉梳頭,整理完畢了,袁福兒從一旁梳妝臺上取出兩個小荷包。
“給你們的。”袁福兒把荷包扔給兩個小宮女,她雖然神經粗,性子魯,但到底是攝政王府養出來的,大面上的規矩還是知道一點的。
“謝,謝謝袁姑娘賞,奴婢謝恩。”兩個小宮女顫微微的接住,臉色發白的點頭躬身。
盡管已經伺候了這位半個多月,但小宮女們還是無法適應她的畫風,賞賜的時候為什么要用扔的?第一次沒準備,直接砸的滿臉花,現在額頭還有點疼呢有木有?聲音那么冷酷,面容那么冷俊,常常讓她們有伺候男主子的錯覺,晚上都快做春夢了有木有?
“我這里無事了,你們退下吧。”袁福兒隱晦的皺了皺,心里有些煩亂,她又不是吃人猛獸,至于看見她就發抖嗎?貴女們膽子小就算了,怎么連宮女都這樣?
“是。”小宮女對視一眼,緩緩退到門邊,互相攙扶著走了。
天啊,剛才袁姑娘用如雄鷹般稅利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她們倆的腿竟然都軟了,心跳都加速了!
臉上紅撲撲的,小宮女們如夢游般的飄了出去。
袁福兒坐在梳妝臺前頭,看著銅鏡里自己那張英俊的臉,生了一會兒悶氣,京中不是沒有武藝超群的女子,大燕開國時間不長,國風依然尚武,武將的女兒們基本都能使槍弄棒,她袁福兒也不算獨一份兒。
會武藝的貴女多了,可只有她,揚名京城,無人不知,男人避她如蛇蝎,女眷畏她如虎狼,這感覺,對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來說,并不好受。
就算她被當男孩養大,從不知道該如何當個‘正常’女子,也從未想過如旁的‘正常女子’般,嬌滴滴,軟綿綿,眼如春水,聲如黃鸝,可這也不帶表她能接受旁人像瞧怪物一樣的目光。
好在,袁福兒此人著實心大,坐了一會兒,怨氣也就散了。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裙子,她推開殿門,站在精致空曠的院子里,開始打拳習武。
攝政王自知武術不咋地,所以,袁福兒的武藝是攝政王親自請高人教的,袁福兒資質上佳,筋骨強健,因此,不到十年時間,馬上馬下,弓箭拳腳,她都已將攝政王甩到太平洋海溝去了。
不過,習武此事,貴在堅韌堅持,習武九年,袁福兒從來都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無一日落下功課,就算在宮里,選秀時也不例外。
儲秀宮里無法跑馬射箭,袁福兒就在每天早晨用膳前,練上一個時辰的拳腳,風雨無阻。
扎好馬步,袁福兒繃身舉拳,然后緩緩踢腿,開始熱身,沒一會兒,拳腳間便越來越快,如疾風暴雨,拳影四起,虎虎生風。
她站在院子中間,將拳腳慢慢使開,武的如猛虎下山一般,腿腳間,陣陣破風聲傳出,端是稅利無比。
在袁福兒武動炎間,儲秀宮側殿,偏殿,配殿……里的秀女們,都蓮步款款的移出來,站在回廊下,臺柱旁切切私語,用看猴戲般的眼神看著院中練的揮汗如雨的袁福兒。
“嚯,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女人,真嚇人!”一個身量嬌小的秀女怯生生的對旁邊的人低語。
這秀女是從南邊來的,那里的女子多體弱溫婉,莫說習武了,基本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習武的貴女也不少,可沒人像她這樣,她習的是男人的功夫,跟旁人都不一樣。”眉間帶著兩分英氣的女人輕了輕抿了抿唇,對那嬌小秀女回道。
不似一般貴女習個五禽戲,劍舞之類的閨中武藝,袁福兒練的是正經的軍中功夫,大開大合,威力非凡,但不可避免的,姿勢就不怎么美觀。尤其,袁福兒貌如健男,身姿偉岸,若著軍中鎧甲說不定還能成為秀女們的春夢對象,可是,她現在穿著梅花紋的紗袍,底下配著件正紅色縷金挑線的百蝶花裙,剛才給她梳頭的小宮女,還在她編的緊緊的發髻上插了個紅寶石的鳳凰型流蘇簪子……
那張臉,那個身材,配上這身衣服,這個發型,外加她目前虎虎生風的拳腳,那視覺效果,簡直可以用驚悚來形容。
樹陰回廊下,秀女們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雖不敢大聲恥笑,但也都低頭切切私語的看著袁福兒,或取笑,或鄙視,只有一個身材修長,皮膚微黑的黑美人氣鼓鼓的回身,狠狠瞪了那群秀女一眼,然后幾步走到院子中,也不顧拳影腿風,上前拉住袁福兒衣服,就把她拖回了正殿。
‘呯’的一聲,黑美人使勁把門甩上,其用力之大,震的門框都顫了幾下。
望著還在顫動的正殿大門,秀女們訕訕的對看了兩眼,相互虛偽的寒喧兩聲,就頗覺無趣的離開了。
儲秀宮正殿里,袁福兒板正的坐在椅子上,背挺腰直,如山岳般巋然。只有一雙稅利的鷹目隨著黑美人的來回走動而微微動作。
“福兒,我不都跟你說了嗎?在宮里就不要練武了,你看看那幫女人,都把你笑話成什么樣了?”黑美人——良如玉雙手插腰的圍著袁福兒轉圈兒,眼睛瞪的滾圓,一副恨恨不平的樣子。
“習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今日休息一天,明日便要用十天來補。”袁福兒面無表情的把攝政王的日常‘教晦’重復了一遍,見良如玉聽完后崩潰抓狂的樣子,又好心的安慰般加了一句:“良姐姐,沒事的,她們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膩了,誰還在乎?”袁福兒無謂的聳了聳肩。
袁福兒說的是實話,要是真心眼小到連旁人兩句閑言碎語都聽不得,那她早就氣的自掛東南枝了。左右這那幫女人也不敢到她跟前說,她就當沒聽見。
看著袁福兒那滿不在乎的態度,良如玉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就癟了。她嘆了口氣,頹然坐到袁福兒身邊,腰背都沒剛才那么挺直了。
“福兒啊,你都十六了,不小了,你進宮是來當皇后的,你就長點心吧。”良如玉閉目無可奈何的痛苦低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