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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奶奶也不需求答案,她只警告薛靜柔道:“你今天做得對,確實該防著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完,老太太又悵惘嘆氣,“她過去也很好,只是如今……人千萬不能作惡,作惡多了,身上那股氣,都變得陰森恐怖叫人害怕。”
她獨自往回走,一路自言自語,對過往十分熟悉的晚輩的改變,耿耿于懷。
白長歸和薛靜柔相視無言,心里都明白這世上的人能好到什么程度,便也能壞到什么程度。
☆、第51章 侵權
第五十一章婚禮
金蕓開始時常出入白宅做客,她是活人,言笑晏晏,她又是死人,旁若無人。薛靜柔始終冷眼旁觀,等待這位行尸走肉露出真正面貌。
金蕓在白家怒刷存在感,就在白瑾爆發前一天,她忽然拿出兩份喜帖,誠懇邀請白長歸和薛靜柔參加她的婚禮。
滿座皆驚,薛靜柔快快翻開喜帖,更是震悚得半晌說不出話。
新娘是金蕓,新郎卻是馬允生。
薛靜柔簡直哭笑不得,“你邀請我參加你們的婚禮,你新郎答應嗎?他和我可是勢不兩立。”
金蕓笑道:“他當然同意的,并且十分歡迎。”
她笑得明媚可親,眼神卻像在說,正因為他和你勢不兩立,我和他才可以結婚,才必須邀請你呀。
薛靜柔放下喜帖,笑呵呵剛想推脫身體不適就不到場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云云,金蕓卻搶先道:“說起來,若不是因為薛小姐,我和允生也不會相識相交,最終走在一起,你是我們的恩人,誰都可以不來,你卻務必要到,如果你不到,我們這婚恐怕是結不成的。”
薛靜柔默然挑眉,心說新娘是你我已經不敢進場了,如今加上新郎馬允生,別說婚禮宴廳,恐怕就連酒店停車場她都要退避三舍。
薛靜柔對金蕓何時與馬允生勾搭成奸毫無興趣,她既好氣又好笑,平生見過許多大陣仗,唯獨沒見過為害自己大費周章搞出一場真正婚禮的,她薛靜柔是什么高級官員嗎?非得折騰這樣的特務計劃?
金蕓雖然道德綁架逼薛靜柔參加婚禮,薛靜柔無動于衷,金蕓也不進一步“邀約”,只淡淡一笑,告辭。
“鴻門宴。”金蕓一走,白長歸立即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薛靜柔哈哈笑,“還能干什么?對我除之而后快,且已經不擇手段了啊。”
白長歸挑眉看她,“不許去。”
薛靜柔也挑眉,“金蕓還真有些本事,過去敢只身一人找唐業雄,現在又敢和馬允生合作,馬允生背后的大人物,咱不都認識嗎?在涉黑這件事上,她可真是前途無量。”
“還有心情說風涼話?”白長歸皺眉,“如果真是許三,他如今自身難保,還要冒險來害你,你對他有這么重要嗎?非要和你魚死網破?”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啊。”薛靜柔擠眉弄眼地笑,“我向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重要,但也絕沒那么重要,許三犯不著為報復我暴露自己行蹤。”
她問白長歸,“你覺得這場局和許三究竟能有幾分關聯?”
白長歸答道:“不管有幾分,都要告訴齊驍年,許三這條線到底冒出頭了。”
齊驍年聽到消息,第一念頭便是讓白長歸把薛靜柔藏起來,可待他再去打探消息,又有幾分沮喪,說馬允生婚禮是真,且已大肆宣揚,薛靜柔不去便不舉辦婚禮,儼然將她供為上上賓。
緊接著,馬家家長親到白宅相邀,馬母誠懇到幾乎要給薛靜柔跪下,口口聲聲求薛靜柔給她孽子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白奶奶對此十分氣憤,差點要將馬母攆出去,白母倒是急中生智,推說薛靜柔有孕,孕婦是不能出席婚禮的,怕沖喜,馬母至此無話可說,哭哭啼啼地走了。
薛靜柔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么就成馬允生和金蕓的紅娘了?他們的愛建立在對我的共同仇恨上我信,但他們家人信?”
白奶奶不置可否,她說金蕓在長輩眼里向來都是最佳媳婦,馬允生能娶到金蕓,馬家高興還來不及,又何必求真。
“我倒是知道馬允生那蠢貨是如何生養出來的了。”白長歸冷笑,“一窩蠢蛋助紂為虐。”
沒過多久,許三專案組的隊長也來了,請薛靜柔假意出席,只要引得馬允生和許三接頭,他們就有把握抓人。這位隊長再三承諾,一定保護薛靜柔安全。
薛靜柔開始犯難,“馬允生不說,金蕓無論如何也不會善罷甘休,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沒有一件是我們能將她真正問罪的,倘若這回能逮住她,她就是主犯,監獄那么大,讓她去看看也好。”
白長歸不同意,“你想收拾她,也不用搭上自己。”
薛靜柔摸摸肚子,“我是想在孩子出世前,把所有問題一并解決,而且我有預感,這是最后一次抓住許三的機會。”
她對許三有恨,你死我活的恨。
白長歸沉吟不語,他氣自己回回都覺薛靜柔說得有道理,這次干脆捂緊耳朵,撥浪鼓似的搖頭,“我不聽不聽不聽不聽!”
薛靜柔瞠目結舌,隨即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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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蕓婚禮當天,最后決定由白長歸代替薛靜柔出席,配合警方的釣餌計劃。
馬允生深感不滿,死皮賴臉鬧了一場,逼得父母請來白瑾夫婦,給足面子,這才緩解尷尬。
婚禮宴會廳外遍布警方眼梢,幾乎水泄不通,除此之外,這場奢華婚禮看上去毫無異常。
敬酒時,一身酒紅曳地魚尾裙的金蕓單獨與白長歸碰杯,笑得嘴角微勾,眼角森寒,“長歸,我已經嫁作他人婦,你再也不用為我擔心了。”
白長歸淡然,“馬家三代權貴,白家是比不得的,你如愿以償,祝你幸福。”
金蕓被擠兌得眼皮顫顫,杯中紅酒幾乎傾灑,她再不等白長歸,仰頭將整杯紅酒一飲而盡,驚得旁人紛紛側目,笑新娘子豪氣。
馬允生冷笑,明明就在新娘身邊,眼神卻始終勾搭不遠處花枝招展的小模特。
白長歸不愿成為焦點,想離席,手臂卻被金蕓拉住,她再不能遮掩,整個眼眶都紅了,好像剛才那杯酒不是喝進胃里,而是灌進眼里,“長歸!別走!至少今晚別走!”
“你是新娘,我是賓客。”白長歸在別人面前永遠高高在上,冷傲孤高,清淡如泉,“尤其我是有婦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