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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心上之人
沒有及時識別陸寧的身份,是李晞這一輩子栽的最大的跟頭。
后來無數(shù)次回想,他都覺得自己蠢透了,明明那么明顯的事情,為何自己竟毫無所覺?甚至以為自己要走向龍陽之路……
就在方才,他撕扯她的衣裳時,都是理所當(dāng)然地以為她是男人,絲毫沒考慮過還有別的可能。
然而,衣裳撕開來,他終于發(fā)現(xiàn),她不止是個女人,還是個極美的女人。當(dāng)然,或許稱女孩更恰當(dāng)些。
此刻,光線幽暗的山洞里,他呆怔了許久,有那么一段時間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做。
其實他心里雖有驚,但更多的是喜。他早就知道自己對她是什么想法,他對她喜愛極了,他想時時刻刻與她在一處,想得到她,甚至占有她。原先還想著要跨越世俗障礙,現(xiàn)如今倒是順理成章了。
過往她那些小女子的嬌俏可愛和活潑明麗,如今都更添了誘人的魅力,叫他愈發(fā)為之著迷。只須想到,這女孩兒是他的心上人呢,心頭便涌起甜喜和愉悅。
除此之外,還有濃到化不開的憐愛與心疼升騰而起……那是源于一個男人對自己心愛女人天生的保護(hù)欲。
嬌美、纖柔、羸弱。這實實在在是個可人疼的小姑娘。
他看著她的傷,只覺得自己心更疼了。
可……如今男女授受不親,他如何給她收拾傷口?
女孩兒此刻的臉上淚痕斑斑,也不知是因為疼,還是因為羞和怕,抑或是別的什么。眼皮都是紅紅的,這委屈可憐模樣,愈發(fā)讓他不知所措。
衣襟尚敞著。他欲掩蓋上她的衣衫,但剛想動手又遲疑了。她傷得不輕,他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被救出去,而她的傷實在耽擱不得。
“你……”他開了口,迎上她有些虛弱但還算清醒的目光,竟一時忘了下文。他其實有許多話想問,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又不好問。頓了頓,他柔聲續(xù)道:“你還疼得緊么?”
陸寧微微點了頭。李晞這次并沒有點她的啞穴,但她也一直沒出聲。也不知是因為疼得不想說話,還是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先睡一會兒吧。我……我不碰你。”他想了想,還是掩上了她的衣襟。很知禮地坐到一旁去了。
陸寧神情果然放松了一些,一放松便更加疲憊,雙眸微微闔著。
李晞故作鎮(zhèn)定,可真的鎮(zhèn)定不了。他不住地朝她看,直到她似乎睡著了,這才又挪到了她身邊。
從頭發(fā)到眉毛到眼睛……從上到下,他看了個遍,只覺得沒有一處不好,全都是他最喜歡的模樣。
原來自己的感情竟已到了這步田地。他無奈得想,或許以后他都要被她欺負(fù)了,而且還很心甘情愿。
他看了許久,仿佛做夢一般,手指情不自禁地觸到了她的臉、她的唇。臉兒欺霜賽雪,絲滑如緞,唇兒……嬌嫩如花瓣,似稍稍用力就能碰疼她,叫他忍不住連呼吸都輕了。片刻間,他又似夢醒似的,猛的縮回了手。
君子總是要比小人難做得多。但他還是要強(qiáng)迫自己做君子。
如今也不知是什么時辰。想來書院里找不到他們的話,應(yīng)該會來尋吧。這里沒有水,也沒有食物,實在不適合久待。
他把身上的外袍脫下來,輕輕蓋到她的身上。自己隨意地靠在石壁上,閉目養(yǎng)神。
為了她的生辰,他提前準(zhǔn)備了許多。原本準(zhǔn)備在雪地上辦一個冰雪燈會用以慶生,今夜帶她去看,想來她會喜歡。可沒想到出現(xiàn)了這樣的變故。前日夜里花了半宿置辦的冰燈等物都浪費(fèi)了。
還有……上回京里送來的急函。
迷迷糊糊的,他也睡了過去。待再睜開眼時,他第一時間去看了陸寧,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微微有點燙。
陸寧半夢半醒的,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好疼……”
他看了眼陸寧的傷。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給她上藥。
他的邏輯很簡單,這洞里不干凈,傷口又不小,不好好處理一番,萬一發(fā)高燒的話可能會危及性命。在他眼里,性命大于一切。而且,這可是他看上的姑娘,是他的心上人,怎能允許出一絲意外?
“寧寧……”他柔聲喚了一句,“我……我還是給你上藥吧。你都發(fā)熱了,這樣下去不行的。”
脆弱的女孩兒眉峰緊蹙,不適地動了動腦袋,混沌的視線緩緩張開。
“好不好?”他又問了句。
她大約沒聽懂。怔了了一會兒,喊了句疼,又想閉眼睡過去了。
李晞就當(dāng)她默認(rèn)了。深吸一口氣,手指解開她的衣襟……
胸前一涼。陸寧這才驚的睜開眼,“你……你干什么……”
“上藥。”他吐出兩個字。
小姑娘一聽,下意識欲搖頭拒絕,但他卻態(tài)度堅決。
陸寧心知如今這情況也沒辦法。她無辜又可憐地看他一眼,最后咬了下唇,偏過去頭不看。仿佛這樣就能假裝不存在似的。
耳邊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聲音,陸寧忍了許久,微惱道:“怎么還不好?”
李晞第一次覺得自己竟也有笨手笨腳的時候,尷尬道:“這……這個緞子我纏不好……”
陸寧臉都紅透了,羞得巴不得立刻消失才好。她忍著疼,自己伸手摸了摸,還好,那傷口位置沒有在過于尷尬的位置,緞子只是散開了上沿的一小段。
兩個人的手指糾纏在那一處,彼此間的氣息都變得親密而曖昧。她聽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手指也禁不住地打顫。
好不容易把衣衫重新穿好。李晞舒了口氣,像剛打了場仗似的。
他給她蓋好衣衫,坐到一旁。陸寧的傷處舒服了許多,便又睡過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山洞太難找了,李晞估摸著都第二日清晨了吧,竟還沒有人來。他望著逐漸熄滅的火堆,心頭暗暗著急。
洞里已經(jīng)沒有可燒之物。一旦沒了火堆,這里又黑又冷的,環(huán)境會惡劣許多。
陸寧混混沌沌的,走馬燈一般劃過許多記憶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