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蠟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沒關系!”尼士一下子就來勁了,“青梅竹馬的可愛小妹妹竟然分化成了跟我一樣的哨兵,初戀無疾而終,大哥哥心都碎了好嗎!”
“誰是你青梅竹馬的可愛小妹妹啊!”房其珩簡直忍無可忍。
沒理會女子的抗議,尼士哪里是胡說八道,簡直是滿嘴放炮,“況且你最后還找個首領的應聲蟲當丈夫,可憐我先天沒優勢,后天沒靠山,除了流連花叢掩蓋情傷之外,還能做什么呢?”
就在他正扯到興頭上的時候,一道冷靜的聲音響起,像兜頭被澆了一道涼水,直接把他澆啞火了。
“阿珩,”不知何時站在走廊另一端的男子摘下了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露出了近乎于黑色的棕紅色眼眸,話是對女子說,眼睛卻一直盯著男人,“我給你在后廚留了飯,趁熱去吃吧?!?
“阿映?!狈科溏皴e愕的叫出了丈夫的名字,下意識的又抬手揉了揉悶痛的太陽穴,多日熬夜的后遺癥到底有多厲害?綁定的向導在向自己靠近,她方才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映哥!”反應過來的尼士立馬就換了一副諂媚的嘴臉,“我剛剛就跟其珩在開玩笑,都是胡說,胡說?!?
“首領在等待著你的匯報?!崩涞幕亓四崾恳痪?,向導踱步過來,脫下身上的淡綠色風衣罩在了女子的肩膀上,口吻溫柔了許多,“阿珩,出門怎么不穿上外套?”
熟悉的精神波動從二人的鏈接里傳來,一直困擾著女子的頭痛頓時就減輕了不少,她順勢將大了一號的風衣穿上,把頭搭在了青年的肩膀上,“你去哪里了?”
“首領今早回來了,有些事情要吩咐我?!卑⒂硯退岛每圩?。
啊哦。
房其珩在心中發出了一聲怪叫。
怎么能忘掉自己最親愛的丈夫其實是老頭子的得意門生,事事都會以他為主?
不光是阿映,血色蒼穹充斥著被凌閣蕭洗腦的傀儡,就算表面上安然無恙,誰知道腦子里到底被下過多少道精神暗示,只要一聲令下,就能為首領大人拋頭顱、灑熱血。
什么自由,什么平等,什么意志……掩蓋在天花繚亂的遮羞布后面的是凌閣蕭堪稱瘋狂的野心。
這么說來,所謂的叛軍在根本上與王國軍部其實并無不同,無論走到哪里,哨兵和向導都會在本能的驅使下投奔戰場,只不過是賣命對象換了一個人而已。
兵器就是兵器,從來不會因為持有者改旗易幟而有任何變化。
見她不說話,阿映繼續哄道:“你今晚又要進隔離室,到時候又要堅持幾天幾夜,不吃點東西的話,身體會垮掉的?!?
“又要進隔離室,這是什么意思?”捕捉到男人話里的關鍵點,房其珩抬起頭來,“我不是已經被證明沒問題了嗎?”
“在你睡覺的時候,組織里又有幾名哨兵暴斃了,”阿映試圖用平凡的語氣來遮掩話內的危機,“雖然只是外圍成員,但也證明了藥物的潛伏期比我們預測的要長,你又是唯二接觸過藥物的人,再觀察幾天我才能放心。”
“是讓你放心還是讓我們尊敬的首領大人放心?”向后推了一步,房其珩不無譏諷的說道。
“其珩!”對于妻子的過激反應,青年警告性的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沒事,老頭子聽到就聽到吧,”短發哨兵的笑容足以媲美料峭寒冬,“這里可是只講弱肉強食的地獄,假如我被證實感染了病毒,就算是他的女兒,也會被拉去處理掉吧?”
青年聞言眉頭微皺,滿眼都是不贊同,卻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其實老哥的選擇是對的,”她揚了揚下巴,神情高傲,“為什么外面那些天真的傻瓜會認為完全沒有約束的□□組織會比早已形成了既定規則的軍隊好?沒錯,在王國和聯盟,我會活的像條狗,可在血色蒼穹,我活的連狗都不如,因為我不會對飼主搖尾乞憐!”
隨著最后一句出口,翻涌在女子胸膛中的憎惡和怨恨像是再也壓不住了,迫使她不得不喘息了好一會兒才鎮定下來,此時唯一的電燈泡尼士早就趁機溜了,空蕩蕩的走廊里只剩下了這對本該相親相愛的夫妻。
“我有時候真的很好奇,阿映,”等到喘息完全平復,房其珩才輕聲問道,“倘若我真的被處理掉了,你會傷心嗎?”
像是從來沒有想過對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青年愣在原地,嘴唇微微抖動了幾下,好似想要說些什么,卻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好了,當我沒問?!?
沒有得到答案的女子顯得意興闌珊,她將手插進風衣的口袋里,幾步跨過了丈夫,大步向著走廊盡頭走去。
“你要去哪?”
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聽到青年嘶啞的聲音。
“當個乖寶寶,去吃飯?!彼^也不回。
房其珩沒有騙阿映,她是真的打算去老老實實的吃飯。在血色蒼穹的這些年,她早就學會了不求甚解和得過且過,畢竟誰不想多活幾天呢?
或許是凌閣蕭的惡趣味,想要到達基地的食堂就必須經過“垃圾間”,幾個她才見過的醫護人員正將擔架上重傷的病人送進去,然后再匆匆抬著空擔架出來。
房間的密閉性做的很好,哪怕里面血氣滔天,外面也半點嗅不到,以至于不少閑極無聊的哨兵曾賭過里面到底是怎么處理“垃圾”的,可惜等到他們真的知道答案,就再也走不出這扇門了。
對于血色蒼穹來講,喪失了戰力的他們就是一件件待處理的大型垃圾,連醫治的價值都沒有,只能被集中“銷毀”。
“不想死就拼盡全力去戰斗?!?
或許凌閣蕭就是向每個經過的人傳達著這樣簡單的信號。
放任思緒漫無邊際的游蕩,房其珩走進了整潔的食堂,還沒等著落座就看到了里面的不速之客。
“還在那里愣著做什么,阿珩,快到爸爸這里來。”
本該在聽取尼士匯報的男人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順手掀開了桌上砂鍋的蓋子,撲鼻的香氣隨著蒸騰的熱氣飄出,勾得她肚子里的饞蟲在一個勁兒的蹦跶。
“現如今,能讓阿映親自下廚的也就只有你了,真是懷念這個香味啊?!?
這么說著,男人將砂鍋里的粥盛到了碗里,放在了已經落座的女子面前,含笑看著她用勺子舀了往嘴里送,這幅畫面簡直溫馨到了詭異的地步——特別是在這么做的人是凌閣蕭的情況下。
“我聽說你對于隔離感到不滿?”
最危險的向導擺出閑話家常的態度,說的卻是幾分鐘前才發生的事情,仿佛基地里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你也別怪阿映,他太喜歡你了,對你總是會有些過度保護,”凌閣蕭若無其事的往女兒的碗里添了一勺粥,“我當初對你媽媽也是這樣,明知道她非常強大,卻總是擔心她會因這樣和那樣的原因受傷,現在回想起來,可真是充滿了傻氣的日子。”
房其珩悶頭吃飯,也不接話。
“不過身為父親,我倒是贊同你的想法?!庇滞肜锾砹艘簧?,男人笑瞇瞇的注視著吃個不停的女兒,到還真有幾分慈愛長輩的樣子,可惜說出來的話就與他的表現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