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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笑。”閭丘濂板著臉。心里卻生出了幾分愧疚。其實事情早就結束了,只是他原本沒想等著賀蘭溪知的。上次在金菊會,他也以為自己是真的放下了,能夠坦然地接受賀蘭溪知和孩子。可是他的心仍然有些亂。所以想要自己靜靜。沒想到卻發生了這種意外。
“那我不是想哄哄你嘛!一點兒都不配合!”賀蘭溪知說著,就倒在了閭丘濂的肩上。其實文尹說得對,她不應該總是等著閭丘濂主動,就算他是男人,也會有拉不下來臉的時候。在這個時候,她稍微軟下來脾氣,兩個人回到過去那樣就容易了。
“還說哄我,怎么要我配合?”閭丘濂笑了笑,現在他跟溪知多說說話,就想讓她忘了脖子上的傷,就不會感到那么疼了。
經過這次的事情,他終于意識到了賀蘭溪知對自己有多么地重要。以后他再也不會不相信她了,不會對她冷言冷語,或者陰陽怪氣的。他一定要多陪著溪知和孩子,這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老城主,也就是顧紹棠的父親顧滄海,如今臥病在床,所以城中的事務都交給了顧紹棠。事實上,數年以前,顧滄海就已經將城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交給顧紹棠決定了。反正百韜城未來的城主遲早都是顧紹棠。
既然歸舟是跟著季容宸來的,季容宸自然也不會將這里,傳聞發生的詭異事情瞞著他。畢竟,盡管歸舟忘記了自己會武功的事實,可是面對著未知的危險,季容宸也不能保證他們一時一刻都不會分開。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險,季容宸不希望他因為故意隱瞞歸舟什么事,而追悔莫及。
季容宸和歸舟暫時就在城主府住下了。既然這城里的鬼兵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他們又置身其中了,當然不能不管不問了。
在外面吃飯的時候。歸舟驚奇地發現了季容宸居然不食葷腥。前幾次雖然沒有怎么注意,但現在想想,好像還真是。季容宸連酒都不喝。
“你還不吃葷菜?”歸舟感覺是吃驚極了,“怎么跟個和尚似的?”
“不是只有和尚才不吃葷菜。”季容宸一本正經地糾正了歸舟。他突然想起當初歸舟曾經也這樣說過他。那時候還調侃他是俗家道士,但是塵緣未盡。
“那是我孤陋寡聞了。”歸舟挑了挑眉頭。腦海里卻突然浮現出來了季容宸青絲落盡的場景。他骨相皮相都生的極好。就算是當了和尚,也是一位極俊美的小和尚。不過,他要是真的出了家,就太可惜了。
歸舟現在也說不出來,究竟可惜在哪里。
“兩位客官,咱們店里也快要打烊了。”店小二看了一下四周,隨即來到了季容宸和歸舟的面前,溫聲道。
“這么早?”歸舟看了一眼窗外,這還是傍晚時分,還不到酉時。想想這個時候就關門也挺奇怪的,不過這里也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了。看來除了他們,其他的人都已經心照不宣,知道趕在酉時之前離開了。
季容宸付了錢之后,便和歸舟一起離開了客棧。沒一會兒城主府里的江護衛就帶著一隊人過來了。
是顧紹棠派他們來,雖然顧紹棠相信季容宸的武功,那些弄虛作假、裝神弄鬼的還為難不了他。但是他們兩個才剛來百韜城,總不能連累他們受驚嚇吧。
“這百韜城里,還真是一到晚上,就沒有人跑到街道上溜達了。明明白日里看著那么熱鬧繁華。”歸舟不經意地感嘆道。
“歸舟公子有所不知,近半年來,這城中每到夜里,就有鬼兵出沒,要是碰上了外面閑逛的人,很可能就是要被抓了去獻祭……”江護衛知道季公子和歸舟公子都是少城主請來的客人,想必本領神通。少城主也交待過,若是他們二位想要在外面多留一段時間,只需要好好保護他們的安全就是了。
少城主既然敢放心讓他們二人在街上溜達,江應奇當然不敢懷疑他們的本領了。
“獻祭?”歸舟疑問道。
季容宸聽了,眼眸微低,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恐怕心里也難以得知什么鬼兵的真假。顧紹棠提及涅火盤與鬼兵興許有聯系。季容宸,也就是大宣,已經有了噬元珠和弒天劍,得到涅火盤,自然是他們勢在必得的事情。
“這也就是我之前遲遲下不了決斷的事情。”顧紹棠一向是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但是他也不希望再讓老父親擔心了,“我自然是清楚這世上哪有神鬼之說,只是半月以前我和荊護衛設了城防,結果晚間真的碰上了鬼兵。荊護衛還因此負傷.”月黑風高,原本沒什么恐怖的街道,也因為那些未被證實的傳聞染上了一層陰影。
神鬼之說,他們自然都是不信的。但是整座百韜城里對此事深信不疑的大有人在。若不是空穴來風,必然是有人裝神弄鬼了。不過那些人膽子真是夠大,一騙就騙了整座城的人。恐怕還不是幾日之功。
眾人行至接到中央,正值分岔路口。歸舟見跟著的守衛們似乎都有些戰戰兢兢的,于是開起了話匣子,“怎么辦?那一條是通往地獄,還是通往天堂的呀?”
“江護衛,不如分頭行動吧?”季容宸見狀,他們這么多人一起,像歸舟說的,恐怕連鬼都要被嚇跑了。
“可是季公子,少城主吩咐我等,一定要保護好二位的安全。否則我等也難以交差啊!”江護衛為難道。其實他的心里也沒什么底,不過是人多一些壯膽是真的。
第一百四十章 講義氣
歸舟想了想,這么多人跟著,他是太不習慣了,可也不能讓別人難做,這可就犯了難了。突然,他倒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沒事,你們先回去交差,只要現在我們都還是好好的,你們就不算是護衛不利了。”
季容宸見歸舟這樣有些無賴的性子,卻也沒有說什么。眾人還是看得懂眼色的,少城主與季公子關系親近,既然季公子是默許了歸舟公子的話,他們也就先回去了。免得他們武功不濟,待會兒還得拖后腿呢。
現在整條街上就剩下了季容宸和歸舟兩個人。
“走那邊?”歸舟湊近來問道。
“不分開了?”季容宸掃了歸舟一眼,他剛才那意思,難道不是說分頭行事嗎?可是現在的語氣卻像是要與他一處了。
“你沒聽江護衛說嘛?這里有鬼兵出沒,你走了,我不是等著被抓走嗎?”歸舟臉上寫滿了“你可不能拋下我”,還是跟在季容宸的身邊,莫名就覺得安全。
雖然歸舟也在心里暗示自己是會武功的,可是真要是動起手來,他好像又沒有什么把握了。這一失憶,連累得他將武功都忘記了。
“.”季容宸沒有說什么,只朝著歸舟靠近的那一邊路走了過去。歸舟便得逞地笑了。快快地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風聲,遠處傳來了十分詭異的聲響。這邊是頌順街,難道真的像傳聞中所說,是有鬼兵出沒。
兩人停下了腳步。若非是一到酉時過后,城里的人都將大門緊緊關上,也難以辨出那些鬼兵,究竟是從哪門哪戶出逃的。
“季公子。”歸舟突然喊了季容宸的名字,“允行哥哥。”后面是不知為何便脫口而出了。
季容宸也是聽到“允行哥哥”,才連忙回頭,結果卻看到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鬼兵”,正在朝他搖頭晃腦.季容宸剛才震驚的神情,一下子紓緩過來,默默地吐出了兩個字,“無聊。”
歸舟也為自己剛才不知怎么地,就喊出了允行哥哥,感到有些奇怪,可也沒有細想下去。但是他仍然注意到了季容宸那稍縱即逝的震驚的神情。
“你是被嚇到了嗎?”歸舟嘻嘻哈哈地,這面具還是他白日里偷偷瞞著季容宸買下來的呢。就是打算嚇他一嚇。
“聽說這種面具,是被開過光的。只要你戴上了,那些鬼祟就統統不敢靠近你了。”歸舟又拿出來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面具,遞給了季容宸。
雖然買的時候,歸舟還想過,季容宸怕是不肯戴這個東西的,所以還思考了片刻。但還是買下了。可是季容宸還真的沒有伸手來接。
“怎么樣,戴上吧。”歸舟便湊近了過去,將面具放在了季容宸的面前,就查親手幫他戴上了。
“與其靠這個,還不如剛才就別讓他們走了,人多了,鬼祟更不敢近身了。”他們不就是來抓那些“鬼兵”的嗎?他們要是真的不敢近身了,豈不就是白來一趟了?
“原來是這樣啊,季公子還是舍不得辜負,顧少城主的好意啊!”歸舟看了季容宸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還故意地加重了“顧少城主”四個字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