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壞不正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至今忘不掉在我任務失敗的那個夜晚,中原中也看我的眼神。
少年眼中的不可置信在四目相對之間逐漸褪去,他垂在身側的手收緊,明白了真相后的中原中也表現出了一個黑手黨該有的樣子。
他迅速地做出了判斷,發動了異能,打消了我準備逃跑的念頭。
子彈在距離少年鼻梁一厘米時落下,在木地板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明明按照情報顯示,那個時候的中原中也應該在西方執行任務才對。雖然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誤,那時的我自認倒霉地收起了槍,開始在腦中思考脫身的路線。
“渡邊小姐的易容術真令人驚訝呢。”中原中也的身后,太宰治驚訝地鼓了鼓掌,他笑瞇瞇地彎起了唇,而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故作苦惱地摸了摸下巴,“不,應該不姓渡邊吧。不愧是專業的殺手小姐,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都有些驚訝。”
第一眼?
我斟酌了一下太宰治的話——也就是說,太宰治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個殺手?
我沉默了一瞬,腦中的猜測匯聚成一個可怕的結論:“……津島修治?”
太宰治像小學生一樣舉起了手,拉長了語調歡快地應了一聲。
他綁著繃帶的手在空中晃了晃,最后輕輕地落在了中原中也的肩膀上。太宰治鳶色的眸中情緒沉淀下來,雖然唇角依然帶著淺淺的弧度,但周遭的氣勢已經完完全全地改變了。
“早就和你說過了吧,這就是不能相信別人的黑手黨哦,中也。”太宰治的語調輕快,“比起殺手小姐,中也果然還是嫩了點,這樣下去要成為干部的理想可就沒戲了呢。”
太宰治的話里飽含毫不掩飾的嘲諷的意味,他成功地激怒了中原中也。赭發少年揮開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同伴的手,盡管他始終保持著沉默,緊繃的唇角卻顯露出了縈繞在他眉眼間的怒氣。
我覺得我今天可能要死在這里了。
我一邊這么悲傷地想著,一邊摘下了假發、撕下了臉上緊繃的面皮。
“你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我頂著[渡邊葵]的假臉,毫無悔改之意地看著中原中也。
我很確定中原中也不會說挽留的話,也不會問那些肥皂劇里才會有的問題。他有他的驕傲,不管他多喜歡“渡邊葵”這個存在都一樣。
但是那樣的話,我是不可能從擁有強大異能的中原中也手下逃脫的。
于是我選擇激怒中原中也。
“聽說你昨天成了干部候選人,恭喜。”
“但是,就像太宰君所說的,要成為干部的話太天真可不行,這樣下去的話港口黑手黨的未來可真是令人擔憂啊——啊,對了,我說的想加入港口黑手黨的話是真的哦,畢竟工資看起來很高的樣子。”
“不過,我的名字是假的,喜歡你的事情當然也是假的。好吧,或許是有那么一點點心動……但這不能怪我,我之前已經提示過你了。”
在說話垃圾話后,我一步一步地向中原中也走近,對他展開了攻擊。
就如預料的那樣,中原中也那雙漂亮的藍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正在分崩離析。他的表情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恨不得殺了我的情緒,偏頭躲過泛著銀光的小刀,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響起,我沒什么猶豫地用藏著刀片的鞋尖踹向中原中也,他避無可避,松開了禁錮住我的手,向后躍了一步。
鮮紅色的粘稠血跡一點一點地順著我的手腕流下,后背上因柿本千種而造成的傷口再一次崩裂開來。我正面無表情地詛咒著那兩個估計已經被關進復仇者監獄的家伙,目光卻發現中原中也臉上的表情有稍稍的停滯。
他看起來是明白了些什么,連纏繞在身上的殺氣都消散了些。
好機會。
我再一次向中原中也開了兩槍,子彈卻不是朝著中原中也去的。站在門口處的太宰治神色無辜地看著自己眼前的子彈在空中停下,他向旁邊挪了挪,溫涼的視線落在了再一次逃跑失敗而被一堆書逃跑在地的我的身上。
……可惡,就差一點我就能從窗戶跳出去了。
“這就是你全部的把戲了嗎。”
我抬起了頭,視線從落在眼前的那雙黑色皮靴緩緩往上看。
那是那天中原中也對我說的唯一一句話,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感情,連聲音都顯得異常平靜。
“當然不是——我本來也不是戰斗類型的殺手。”
少年的唇是柔軟的,這與他明顯僵硬了的身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松開了按著他腦后的手,身體毫不猶豫地向后倒去。
“抱歉。”
“我是這個類型才對。”
在中原中也還未反應過來之前,身影融入黑暗之中的太宰治朝我開了三槍,兩顆子彈擦著我的臉頰而過,另外一枚精準地嵌入了我的肩膀里。
呼嘯的風聲中,在我徹底消失在那個黑夜之前,我似乎聽到了太宰治的聲音。
“簡直和那些[羊]的孩子一模一樣。”
太宰治飽含笑意的視線從我下墜的身影上離開,轉而望向身后望不見的黑暗之中。
“不是嗎,中也?”
……
[渡邊葵]這個身份無法再繼續使用了。
可能是瓦里安最近時運不順的原因,在我渾身是血地爬進一間無人的公寓的時候,我從斯庫瓦羅那收到了路斯利亞戰敗的消息。
“你可以動手了。”
斯庫瓦羅在電話里這么和我說道。
我坐在浴室里給自己簡單地包扎了一下傷口,差點沒氣一撅暈過去。承認自己差點被打死是不可能的,那樣也太丟面子了。
于是我換了套衣服,消除了身上的血腥氣,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今天晚上就去謀殺沢田綱吉。
反正到明天早上后,我這張臉估計就要被港口黑手黨通緝了。
我踩碎了用來通訊用的手機,隨手打劫了一輛的士讓他帶我油門踩到底帶我從橫濱回到并盛。凌晨三點的沢田綱吉穿著星星平角褲睡得正香,我沒什么阻礙地隔著一棟樓用□□瞄準了他的腦袋。
而就在我要開槍的時候,熟悉的冰涼觸感抵上了我的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