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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取代了鏈子的細長金屬,雕刻上去的一行英文字母十分漂亮,仔細看去卻能發(fā)現(xiàn)一些不流暢的弧度。
這顯然不是專家雕刻的字跡。他的作者正是那英文字母的名字主人。
幸村勾唇笑了笑,松手任由鏈子滑回戀人的喉下頸邊。
真田低下頭,溫和的黑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
幸村直起身,歪著頭湊到他喉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他惡趣味地用牙齒磨了磨項圈的銘牌,像是要確定所屬權(quán)一樣在戀人的頸口留下了一個細密的小牙印。
我的。
他抬起頭,幽深的晶紫瞳孔像被黑暗籠罩一樣,帶著令人戰(zhàn)栗的占有欲。被他盯住的獵物,一個也跑不了。
那被項圈套住的獵物沉重地喘著氣,黑曜石的眸子和他對視。
半晌,獵物勾起一個危險的笑。
我的。
197第一百四十二章 模特
愛是溫柔。
雙手交握,肩膀相依,四目相對便柔和了古板嚴肅的五官氣質(zhì)。
愛是霸道。
鎖住你的視線不準移開,把我的名字刻在鏈子上,永遠記住你的所屬。
在旁人眼里,真田和幸村這兩個人氣質(zhì)正好相反。真田冷酷嚴肅,看上去不太好打交道,除了在幸村面前,誰也沒見過他松懈的樣子。而幸村則在平日里比較溫和,言談自如,與隊里的前后輩都能聊上幾句。
誰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在戀愛中有著與氣質(zhì)截然不同的差距。
真田一直都很清楚戀人的本性。溫和體貼是幸村的修養(yǎng),天生的藝術(shù)氣質(zhì)讓他看上去格外引人親近,常年陪伴花草也適合他的外貌。很多人都覺得球場上的幸村就像變了個人,但那個人格也無比地匹配這個外表精致高貴的少年。
與其說他是個王子,真田覺得那網(wǎng)壇給他的稱號反而更加貼切。一個站在眾生之上的神子,當然本性是冷淡的,除了自己在意的人事外,旁的一概冷眼相看。
而一旦被神祗視為己物,就永遠也不可能擺脫。
此時的真田被盯著,再一次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不過,他盡管在幸村面前溫柔,骨子里也是一個揮劍的武士。哪個男人沒有血氣?
真想現(xiàn)在就在這里親吻你。真田的唇碰了碰戀人的眼睛,呼出的熱氣幾乎要把兩個人都點燃,我還要再等三個月。
他的喘息聲來到了幸村耳邊,像是故意一樣舔舐著戀人的耳朵。他很清楚在車里兩個人根本做不了什么,但被壞心眼的戀人挑起來的火已經(jīng)消不下去了。他的手想要鉆進戀人的衣擺,卻被用力抓住,不肯放進去。
到了。
幸村挑起眉,好笑地望著他,滿眼都是在這場戀人戰(zhàn)爭中勝利的驕傲,你可以在房間里等著。
真田狠狠地瞪著他,停下來的巴士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你們倆,下一次離我遠一點吧。
從前排站起來的仁王像是整個人都蔫了一樣,細長的狐貍眼軟耷耷地瞄著他們,明天還有比賽,也別去影響別人了。
可不是誰都像你們倆一樣有戀人的,何況戀人還就在身邊。你讓我們這些打球打不過你們,而且還單身的人怎么活?這種狀態(tài)上場,不是自己瘋掉,就是讓對手瘋掉了。
仁王不等真田幸村回答,拎著自己的網(wǎng)球包就轉(zhuǎn)身走向車門。他的小辮子歪在一邊,背影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幸村站起身,背上自己的包從真田面前邁過腿。他白皙的大腿在真田眼前一閃而過,刺激過人之后就悠哉地走開,留下一個咬牙切齒的戀人。
正賽馬上開始,真田就算再覺得不爽也不會拿運動員的身體開玩笑。至少在小組賽結(jié)束之前,他很清楚自己是不會被允許再和戀人親密了。
他深深呼吸,拎起包拉著一張臉就下了車,最后走下來的幾個教練納悶地看著他不怎么高興的表情,覺得這家伙是不是忍不住想上場打球了。
到達了酒店還沒走進門口,少年們就看見了一個眼熟的身影。銀發(fā)的高個少年正溜達著沿街邊走過來,輕便的行禮包看上去就像從臨市來玩的當?shù)厝艘粯印7N島掃過幾個熟悉的隊友,笑瞇瞇地招了招手,幾步來到入江身邊。
剛到?入江打量著他的氣色,看到一切正常便笑了笑,你錯過了今天的精彩表演呢,修君。
種島伸手摸了摸入江的頭頂,兩個人巨大的身高差讓他看上去像個大哥哥,我知道,就你輸了。
入江瞇起眼,沒有搭理他,轉(zhuǎn)過身就往酒店大門走。在他身后,種島聳了聳肩,沖著跟自己打招呼的隊友后輩們聊了幾句。他的視線掃過走在后面的幾個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來我是占了后輩們的便宜呢。
他沖著聞聲跟自己點頭問好的幸村勾了勾唇,我一路走過來,有好多美女找我合影。
大概是表演賽上驚艷的表現(xiàn)讓世界網(wǎng)壇注意到了今年世界杯的一匹黑馬,日本隊這只東方隊伍成了現(xiàn)下大受矚目的對象。紅白的制服十分顯眼,而沒有出賽的種島被路人球迷們抓個正著,他們也不怎么熟悉東方人的臉,只對這身衣服有印象,紛紛合影拍照。
我是你們隊伍那個紫發(fā)男孩的粉絲啦!祝他比賽順利!種島拉細了聲線,模仿著女孩子的聲音,你的名字很快就會有人記住了,小幸村。
幸村自然地點了點頭,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很清楚這位前輩話里有時候會開玩笑,再說正賽一場未打,表演賽也只能說開了個好頭,隊伍里任何人都對德國隊的實力心如明鏡,真認為自己比世界第一強的那是傻瓜。
下午回去調(diào)整狀態(tài),明天就是第一場正賽,全員都做好準備。三船冷哼了一聲,瞪了瞪這個坐船遲到的種島,尤其是你,趕緊給我找狀態(tài)!
好的好的教練種島象征性地弓弓肩,一臉無奈地轉(zhuǎn)身走進酒店。他身后跟著幸村真田,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比賽的情況。
往日人不多的酒店正廳現(xiàn)在聚集了不少人。幸村不知道德國隊是否已經(jīng)回來,但是看數(shù)量似乎很多其他球場的表演賽也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他辨識著大廳幾個不同區(qū)域里的國家隊制服,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法國隊的衣服。
他瞇起眼,盯著其中幾個人看了一會,慢慢收回了視線。
怎么,你有認識的人嗎?種島窩在休息區(qū)的沙發(fā)里伸展開長腿,注意到幸村的目光問道。
幸村頓了頓,搖了搖頭并不作聲。他和真田也找了旁邊的位置坐下,兩個人頭挨著小聲說著什么,真田抬起頭看向剛才幸村視線的方向,緊接著又垂下頭去。
他們兩又像是不知不覺隔開了什么無形的屏障一樣,一旦待在一起總會讓人覺得插不進話來。種島并不在意,興致盎然地觀察著他們,臉上滿是好奇。
他們才聊了沒一會,大石便和教練們談好下午小組賽抽簽的事宜回到隊伍中。幸村抬頭看了看走過來的這個隊友,忽然皺了皺眉。
大石身后跟著誰?
種島回過頭去,一個高挑美艷的金發(fā)女郎正滿面笑意地走在大石身邊。她看上去實在太引人注目,廳里不少少年們都忍不住望著她的身影。種島今天才到并不認識她,可日本隊的男孩們馬上就睜大了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