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matake1977(性手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不就嘲笑人家白氏沒漂亮衣裳首飾嗎?不好意思,她沈眉心有的就是錢。
“喲,說什么呢,這么熱鬧?”眉心含笑走進來,話雖是對大家說的,眼睛卻只看著白氏,“方才倉促,沒來及給嬸子行禮,嬸子莫怪。”
按照禮節,新人確實也該給白氏敬茶。可這白氏實在被羅氏欺負怕了,只要有羅氏在場,嚇得連頭都不敢抬,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讓旁人都不要注意到她才好。
久而久之,大家便習慣性的忽略這對存在感極低的母女。
尚玉衡也不是個愛作表面功夫的人,羅氏又卯著勁找不痛快,何必給白氏惹禍上身呢?
況且他要真給白氏敬茶,白氏絕對會被活活嚇死,這才作罷。
眉心當然不會想這么深遠,只當尚玉衡目中無人,瞧不起白氏母女。她亦非什么大善人,只不過別人對她好一分,她也便回敬一分罷了。白氏膽小懦弱,不是她所欣賞的女子,卻是個可親之人。在這舉目無親的京城,能多個說得上話的人,很不易。
白氏受寵若驚,睜大眼睛望著眉心,結結巴巴道:“沒……沒……事……”她母女倆被欺壓慣了。猛地有人笑臉相向,她反倒害怕,抖得更加厲害了。
眉心含笑捏了一下白氏懷中小女娃稚嫩的小臉,“這就是月蓉妹妹吧,生得好乖巧。”
小女娃頓時嚇得哇哇大哭!
眉心:“……”
并非她生得兇神惡煞,而是太美,反而讓人產生距離感。加之今日魯氏特意為她梳了端莊正式的隨云髻,雙眉如遠山,肌膚勝雪,華麗的錦衣曳地,明艷不可方物。
女人的美,有時是把雙刃劍。
“嗤!”毫不掩飾的恥笑聲響起,小羅氏翹著蘭花指,陰陽怪氣道,“唉喲,還真是王八看綠豆,對色了呢……”哼,真恨不得撕爛那張刺眼的臉!
眉心懶懶地瞥了小羅氏一眼,沒有接話。有些人就像瘋狗,你越在意她就越來勁。人生苦短,何必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她讓喜鵲取出錦囊,蹲到尚月蓉跟前,逗弄道:“月蓉妹妹,初次見面,姐姐這有些小玩意,拿去玩呢!”
小女娃臉上猶掛淚痕,好奇地盯著眉心手中色彩明艷的錦囊,又怯生生回頭望向自己的娘親。白氏曉得這是新婦給的見面禮,不好不收,遂點點頭。
小女娃打開錦囊,小心翼翼從里面摸出一顆明燦燦的金花生,捏到眼前瞧,“咦,這是什么?”
眉心笑道:“這是金花生,好玩吧?”
小女娃鼓著嘴,低低道:“可惜不吃……”
眉心:“……”
這時,羅氏那群女人笑不出來了。
尤其是孫婆子,眼睛都綠了!
她生生挨了兩巴掌才得到一顆,那小蹄子竟眼睛都不眨把一袋子全送給一個毛孩子!
金花生是按實物大小鑄造的,一顆就不得了,那一袋子少說也有十多兩。十兩黃金是什么概念?夠普通人家吃喝好幾年的!那小蹄子好出手好生闊綽!
不僅孫婆子這么想,就連尚家的當家主母羅氏都被震住了。
羅氏出身官宦世家,父親是正三品太常寺卿,掌管朝廷大典、宗族祭祀。然而品級雖高,卻無實權,都比不得一個七品的知縣權大油水多。她活了半輩子,算見過大場面,卻也從未見過像眉心這般隨隨便便拿一袋子金花生逗小孩子玩的。
這賤丫頭到底是真糊涂呢,還是充大方?
羅氏眼珠子飛快地轉著,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白氏也被嚇到了,這般貴重的禮物她見都沒見過,哪敢收下?
“不過是一點小玩意罷了!”眉心一臉毫不在乎,揮揮手道,“嬸子若不收,便是瞧不起我。”十足十的暴發戶嘴臉,與端莊明麗的容貌形成巨大的反差,竟也不惹人生厭,反倒覺得驕縱得可愛。
喜鵲憋得肚子疼,也勸道:“三夫人就收下吧,我家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這些。”
白氏仍不敢。
眉心估摸著也該炫得差不多了,攜著白氏的手,細聲細氣道:“當然,禮物是不白收的。聽說嬸子祖上也是江南人士,那你該曉得咱江南人的口味與京城大不同。嬸子若是覺得過意不去,不如多做些江南點心吃食,以解眉心的思鄉之苦呢!”
這不僅在彌補前世她把人家好心送來的點心扔掉的過錯,更是為白氏尋個臺階下。
白氏是個單純的,想了想,便勉強應下了。旁的不好說,點心糕點她確實拿得出手。
兩人手挽著手,有說有笑地步出正廳,完完全全把羅氏等人晾在一邊。大概都被方才眉心那包金花生震住了,竟沒一個出聲阻攔,就這么大眼瞪小眼望著眉心一行人走遠。
交淺不宜言深,眉心只與白氏話些家常,逗不逗小女娃,再三邀請明天白氏到她的滄浪院里坐坐,便轉身回滄浪院。白氏膽小,人又太善良,打那包金子主意的人定不少。她爹沈甫田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救急不救窮”。說到底,人得自己有本事才行。她能幫白氏一次,不能幫一輩子吧?
得想個好辦法,讓白氏有營生之道,不再受他人白眼欺負才好。
路上,魯氏數次欲言又止。
眉心心情大好,輕笑道:“魯媽媽想罵阿眉便罵好了。反正我又不會改,把您老人家憋壞了就不好了。”讓她對羅氏那幫人低聲下氣,看人臉色,想都別想!
“貧嘴。”魯氏搖搖頭,“是你娘的事。”
“我娘的事?”眉心停下腳步,“什么事?”
“先回去再說。”
眉心心頭惴惴的,又不敢催促,只得加快腳步往滄浪園走。
☆、第11章 定風波
行至滄浪園門口的白玉蘭樹下,眉心實在忍不住了,央求道:“好媽媽,你快告訴我吧!”
短短一盞茶的路程,她心似油煎。娘親為何對她那般冷淡?這個問題她曾不止一次想過,猜過,也問過,可得到的答案不是敷衍就是緘默。
難道她是抱來的,不是娘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