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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鳴的臉和手指一點點靠近,裴星撐在他肩頭的手微微推拒,但眼睛卻不爭氣地閉上。
微涼的指腹在他臉上輕輕擦過,一道帶有寵溺意味的聲音在他面前響起:小花貓。
裴星睜開眼,朝人看去,兩人的距離再次拉開,他往邊上一瞥,只見對方大拇指上沾著黑色的墨水,想到剛才臉頰上的觸感,頓時兩腮通紅,宛如一只煮熟的螃蟹。
他還以為夫君要親他。
陸一鳴發出一聲悶笑,見人越發低垂和羞紅的臉,用食指抵著他的下巴,強迫對方與他對視。
他的臉一點點靠近,在對方的注視下一點點吻上這張小嘴,攻城略地。
裴星還是頭一回睜開眼見夫君吻他的模樣,往日里他都是緊閉著眼睛不敢看夫君,或者是在黑暗的燈光中看不清人的面部表情。
這會兒是清楚能看見了,卻非常心驚,夫君的眼眸不負平日里看他時的溫柔深邃,而是帶有占有與侵略的欲望,像是想將他吞入腹中,這神情令他心頭一顫,卻更陷其中。
原來夫君一直都沒將他當成小孩子來看待,只是藏得很深。
柔軟的唇移開,沙啞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看見了?
裴星被吻得不知東西南北,只能靠在陸一鳴的肩頭做支撐,緩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回答:嗯。
耳邊的人繼續惡魔低語:那這幅畫我們拿回去藏著好嗎?
裴星的腦袋還沒轉過彎來,又被惡魔蠱惑,自然不會拒絕:好。
陸一鳴趁熱打鐵,剛才犧牲的色相可不是單單為了一個吻:那下次和好夫郎一起實踐可好?
被美色所惑的裴星點點頭,嘴角微腫,眼中的霧氣還沒消散,看著怪可憐的。
得到了陸一鳴想得到的,他放過對方,起身將最后一格填完。
而裴星這會兒也回過神,驚覺自己到底答應了什么!
作畫結束的兩人將畫作卷起,其中一幅被小夫郎牢牢拽在懷中,唯恐被什么人瞧去。
陸一鳴搖頭,這一看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爹娘見了不懷疑才怪呢。
不過,想起自己坑蒙拐騙來的橙子,還是有些期待。
哪天吃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魏游:我真慘,明明只是個背景板,出場不過兩三章,卻需要受生命威脅,蠢作者你沒有心。
(ps:本文魏游不會正面出現,只在口頭,涉及非常少)
我沒真沒寫脖子以下,請求審核君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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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趁著年初休息的幾日, 陸一鳴和裴星又釀了三壇葡萄酒,放進酒窖。
如今懸掛的葡萄所剩無幾,不過枝頭已經有新的花苞, 想是不久的將來又是碩果滿枝頭的模樣, 裴星看著這些小花苞很是驚奇。
清閑的日子轉瞬即逝,忙碌才是永恒不變的主旋律。
初八清晨,陸一鳴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動作緩慢而輕柔, 但還是驚醒了某位睡得不安穩的人。
他俯下身半躺在床邊, 隔著被褥輕輕拍打他的后背,像是哄小孩睡覺的模樣:昨日睡得晚, 再睡一會兒, 嗯?
夫君裴星半夢半醒之間拽著他的衣襟,不想讓他走, 夫君要去鎮上了?
嗯,陸一鳴將他暴露在空氣中的手放回暖被中,在他額間落下一吻,晚上回來,不用在院門口等我。
床上的人再次睡過去, 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他的話。
陸一鳴看了一會兒他熟睡的臉,突然想起一句話,從此君王不早朝。
春宵苦短,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也會這般覺得。
******
與馮廷璣約定的地點是鎮上靠近衙門的一處別院, 算不上大, 但五臟六腑一應俱全,包括一個練武場和射箭場。
陸一鳴背著書箱前來赴約,開門的是之前在馬場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廝, 他取下陸一鳴的書箱后,領人前往射箭場。
巳時未到,練武場上已經有兩人在對練,汗流浹背,估摸著已經練了有段時間。
陸兄來了?
馮廷璣放下手中的弓箭,朝陸一鳴打招呼,將一旁的另一個人介紹給他認識:這是栗元震,鎮上出了名的箭道才子。
陸一鳴伸手與人對拳:幸會,鄙人姓陸,陸一鳴。
栗元震稱呼道:陸兄。
之前在武場的兩人趕過來,這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名叫田愛文和田愛武,不似陸一鳴看著身形修長,這兩人體格健碩,看著就是習武之人,兩個大塊頭,像是兩堵墻站在面前。
馮廷璣在一旁介紹:你叫他們大田小田就行了。
田家兄弟看著一臉兇相,實則很是憨厚,這會兒在一旁沖陸一鳴傻笑,還是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憨度翻倍。
練一練如何?
人的氣場是一種微妙的東西,比如栗元震,一見到陸一鳴,血液中翻滾的勝負欲一直在作祟,想同眼前人一較高下。
一旁的田氏兄弟也有這種感覺,不過既然栗元震先他們一步開口,默契地后退一步,將場地交給兩人。
陸一鳴倒是淡定無比,他也想知道官學的人水平如何:怎么比?
按照解試的步射來,五十米,九發看誰命中多。
好。
馮廷璣靠在一旁沒有參與幾人的爭鋒,他可是在馬場見過陸一鳴出手的,箭法與栗元震不相上下,騎射雖沒他穩,但步射絕對有過而無不及。
至于技勇,那日的身手就能說明陸一鳴的反應很快,具體如何還不知,但與田家兄弟打個平手估計不成問題。
唯一把握不住的,是他的策論。
沒有看不起的意味,通常來說私學的老師在策論方面確實比不上官學的那些學官,一個那自身曾經的經驗講學,而另一個緊跟朝廷的步伐,甚至不少學官是有權參與閱卷的,自然所見所聞比尋常的老師廣。
官學學子的優越性在這方面出奇一致。
厲害!
陸一鳴和栗元震同時拉弓射出,連續七次皆是命中,一旁的田愛武忍不住驚嘆。
第八次時栗元震失誤,并未射中,最終以一箭之失輸給陸一鳴。
陸一鳴朝他拱手: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