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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鳴對這事并不看重,畢竟他只拿分紅,無需管理話語權,股份比重對他來說毫無影響:可。
與聰明人共事無需拖拉,兩人當場擬定契約,以防他日產生不必要的糾紛。
痛快地吃了一頓火鍋,幾人留下年禮,每人手上提著陸一鳴贈與的小壺葡萄酒結伴離去。
不過離去前顧煥提前與陸一鳴打了一個招呼,他在居水鎮的時日不多,頂多待到今年夏日,入秋前會回京城,到時候火鍋店的分紅會派這邊的掌柜送來。
陸一鳴早先就有準備,這人不會在此久留,倒是不算驚訝,不過見三人說起回京城一事的臉色都不佳,他直覺那邊或許會發生一些事情。
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能讓三人齊齊變臉的事情大概也只有帝王家的事情,陸一鳴自然不會過問。
他們走后,陸一鳴將剩余的食材放進自制的小冰窖里,盤算著晚上還能做點麻辣燙來吃。
等他出來,發現小家伙轉眼之間不見了蹤影,他腳步一頓,轉頭一想,往樓上的內室去。
輕輕推開門,只見他在找的小家伙用后腦勺背對著他,整個身子趴在床沿,嘴里念念有詞。
陸一鳴靠近他的身旁,俯身懸在他的頭頂,邊聽邊看他的小動作:謝承的一顆小夜明珠、顧煥的一百兩銀票、姜先生收藏的大師畫作
沉浸在財迷世界的人根本沒注意到有人靠近,陸一鳴趁人不注意低下頭在他后脖子暴露的肌膚上輕輕一點。
身下人喃喃的聲音戛然而止,肩膀和脖子瑟縮在一起,嘴邊發出唔的一聲輕響。
一陣酥麻感自脊椎由上而下席卷全身,裴星反應過來回頭看去,只見夫君噙著笑,倚著床框笑看他。
顧不上害羞,反倒莫名有一絲心虛,被抓包了!
夫君,他真的不是因為貪財才這么心急看的,只是覺得別人送了禮物,出于禮節該早點查看,不、我不是
陸一鳴見人焦急想要辯解的模樣,沒再繼續逗弄他,而是將床上的夜明珠和一百兩銀票親手交到他手里:我的管家夫郎,可要將這些藏好。
清澈的眼神看向他時總帶有欽慕之情,陸一鳴看著心癢癢,忍不住想動手將之記錄下來。
陸一鳴這么想著也這么說:想給你作一幅畫。
冬至后他在空蕩蕩的后院移栽了幾株紅梅,之前不經意間透過灶房窗戶發現,原本只是花苞的紅梅昨夜迎著風雪三三兩兩悄然盛開了幾朵,在留有積雪的枝頭甚是好看,這會兒正誘人去欣賞。
可以請夫郎同我一起去后院逛一圈嗎?
見夫君沒有生氣,裴星自然不會過多糾結這事,反倒是作畫,他第一次受到這樣的邀請,有些驚喜又有些不知所措:夫君要給我作畫?
對,想給你作一幅,不過我們只是逛一圈,我尋找靈感再回房畫。
裴星皺起眉頭,他不是沒見過人作畫,鎮上有不少家里拮據的書生會在擺著地攤給人寫詩作畫補貼家用,他路過時也曾見過,不是夫君這般說法,被畫的人應該在面前才畫得更加細致。
夫君這是怕他凍著才這般說的吧。
那不如夫君拿上畫紙一起下去如何?
陸一鳴寫字還行,國畫確實一般,如若人在畫面中當然更好,但他舍不得這人受寒。
相處了這么久,裴星自然懂得他猶豫的點,從衣柜中拿出姜先生贈與的皮毛改制的披風,說道:有了這個就不怕冷啦,夫君愿意同我一起共賞雪景嗎?
頭一回主動約夫君,裴星還有些緊張,以往他是萬萬不敢的,現在膽子大了些,不單單滿足于受夫君的照顧,他也想體諒夫君。
陸一鳴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無奈點頭,給人穿上裘皮斗篷,拿上筆墨紙硯帶人走向寒冷的院外。
覺得冷嗎?雖然給對方拿了一個手爐,但還是怕這人覺得冷。
裴星揚了揚手里的暖爐,指著身上保暖的衣物,笑著說道:怎么會?夫君無需將我看得如此弱不禁風,我其實挺耐寒的。
這話說得輕巧,但陸一鳴卻想到第一次見到這人時單薄的衣物,還有他們如今蓋的這一床嶄新的被褥,今日見人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卻如鯁在喉。
如何耐寒?這人曾經手腳冰涼,習慣性蜷縮成一團,這樣御寒嗎?
這人將苦難都深藏在心里,而將柔軟的腹里展露在他面前。
陸一鳴有些心疼,如若早一些前來,這人也無需受這么多罪。
在裴星的不解中,陸一鳴放下手中的毛筆,將人圈進懷中,久久未言。
夫君?裴星不明所以,只以為陸一鳴以為他冷,他伸出一只手扯過背后的一只大掌,用體溫證明,我不冷的,你看這手,可暖和了。
剛離開的手爐的手自帶溫熱,陸一鳴細細感受掌心的溫度,心里才好受一些:嗯,放回去吧,一會兒被寒風一吹又該凍手了。
陸一鳴放開對方,看了一會兒穿梭在梅枝中的人,拿起毛筆開始作畫。
曾經欣賞古詩句時無法感同身受寒梅點綴瓊枝膩,香臉半開嬌旖旎的場景,現在卻能真心體會。
他時刻放在心頭的人玉立紅梅之中,清亮的眼眸中含著動人的笑意,舉手投足之間難掩青澀姿態。
這還是他第一次為人作畫,畫中人也是第一次被人畫作。
緊張的、青澀的、清秀的,心眼滿是這人,不管是何種姿態,在他眼中都是最美的模樣。
如今的夫郎雖有些拘謹,但已無之前那畏畏縮縮不敢抬頭見人的模樣,他的夫郎越來越好,欣慰的同時又有一絲危機感。
可不能讓人撿了便宜去,特別是那位仍然虎視眈眈的李大山,夫郎是他的。
畫好了,夫郎來瞧一瞧是否滿意。
一紙完畢,陸一鳴招呼玩心四起的某人,將人從雪堆中吸引過來。
他自己則拿起另一張紙,尋著腦海中的靈感繼續作畫,而聽到夫君聲音的裴星湊近涼亭的石桌面,拿起對方放置在一旁的第一幅畫作。
這是,他有些不敢相信,我?
這畫雖說只有黑墨和紅墨寥寥幾筆,姿態和神色卻一點兒不差。
畫中的少年面如傅粉,身姿皎如玉樹,那隨風飄動的衣袂在紅梅的映襯下飄逸無比,耳邊那點綴的孕痣更是勾人心魂,這畫中人不似真人倒像是不知從哪里跑出來勾人的狐貍。
這是夫君眼中的他?
為何如此裴星紅了耳朵,無法找到羞恥的詞說下去。
他放下手中還未徹底風干的畫作,靠近陸一鳴想看看對方另一幅畫的內容。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要人命。
夫君!
裴星驚愕地瞪大雙眼,呼吸短促而滾燙,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良久才臉紅耳赤地指著畫面羞惱無比。
陸一鳴筆下的紙面分成四個格子,三個畫框內的小人都衣衫半解,點綴著紅痣的人仰著頭,眼中的媚意一覽無余,畫冊看過,和夫君實操過,他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哥兒,這一看便知這是在做些什么。
饒是如此,他仍是被這畫嚇得五雷轟頂。
這這這這人是他?比剛才那幅畫更過分!
夫君怎能將閨房之事搬到文雅的畫紙上來!如若被阿爹和阿娘瞧見了該如何是好?!
他撲上前欲奪過對方手中的筆,卻不想整個人撲了個空,反倒自投羅網,雙手壓在對方的肩上,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模樣。
這不是與畫面中的場景重疊了嗎?!
他急急忙忙起身,卻被人扣住手腳,順勢坐到了對方的大腿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