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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笑得這么開心,分明是聽見了想聽的內容,正偷著樂呢。
陸時寒把她的小心思盡收眼底,卻沒有挑破,還很配合的笑道:“有勞儀兒了。”
顏芝儀做戲做全套,很是賢惠的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們說正事了,快到晌午了,正好去做些好酒好菜招待張叔叔。”
陸時寒也點點頭:“如此也好?!?
張大人也沒有反駁的意思,顏芝儀出去便讓楊媽開始準備招待客人了。
雖然張大人有點兒直男癌,可他也實實在在幫了他們的大忙,顏芝儀就不會在意這種小細節,還是指揮楊媽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又特意讓秦海去買了些酒回來。
她想著張大人那一見陸時寒就要拉他喝酒的習慣,中午說不定也要喝兩杯助助興。
讓顏芝儀意外的是張大人并沒有碰她家特意準備的酒,因為用過飯后又在書房聊了一會兒,張大人就拉著陸時寒出門會友去了。
陸時寒也只是匆匆叮囑了顏芝儀幾句,交代張叔叔幫他約了歲寒齋的東家在茶樓雅間見面,但也有可能在外邊吃了飯回來,如果太晚就不要特意等他云云。
顏芝儀點頭表示她聽進去了,也確實沒有很擔心,家里沒有了外人,她正好把自己把自己的工具搬出來繼續做實驗。
但是到了晚上,她并沒有按照陸時寒交代的那樣早點休息,而是倚在院中的躺椅上一邊賞月一邊等陸時寒回來。
夏天賞月其實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浪漫,雖然月光皎潔星空璀璨,但是耳邊卻總有擾人的蚊蟲嗡鳴,哪怕院中用炭盆燒著可以驅蚊蟲的干草,露天的環境也不能把所有蚊蟲清空,所以顏芝儀只能向楊媽他們學習,打著接地氣的蒲扇,蚊蟲一來就把它們扇飛。
看到這一幕,楊媽有點無奈,又一次勸道:“姑娘要不還是早點休息吧?姑爺都說了可能會回來的晚,出門談事這也是難免的。”
百葉也附和道,“對呀姑娘,秦海哥也跟著姑爺身邊,不會出什么事的。”
顏芝儀搖搖頭,“我不是擔心寒哥,只是想知道他們談得如何?,F在心里還裝著這事,回屋睡覺也睡不安穩,還不如就在外邊乘涼?!?
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張大人今天這么積極熱情的幫陸時寒,結果自然不會有什么懸念,只是顏芝儀還惦記著張大人昨晚說過的事,總覺得他這么欣賞陸時寒的才華,說不定最后還是堅持要把他的書安利給上司呢?
她在這里堅持等陸時寒回來再睡,也是為了這件事。
可是楊媽和百葉不知道內情,她們都覺得姑娘是嘴硬,分明就是放心不下姑爺,還說什么為了正事。
小六兒也是這么認為,又因為平時接受了少爺和秦海哥的教導,總結歸納就是要他時刻準備為少夫人分憂。
現在少爺和秦海哥不在,楊媽和百葉姐姐她們又都是女子不好這么晚出門,正是他該站出來的時候,小六兒當即主動請纓道,“少夫人,要不讓我去瞧瞧吧?”
顏芝儀挑了挑眉,“你要去哪里瞧?”
小六兒胸有成竹的回答:“京城文人們喜歡去的酒樓就那么些,秦海哥已經說給我聽了,我一家一家找過去,總能找到少爺的?!?
“算了,你這小身板,別出門被人牙子拐跑了?!?
小六兒:……
他跟著少爺少夫人這么久,每天吃好喝好,個子躥得都換過兩套衣服了,自我感覺已經是個半大的成人,完全可以承擔為少夫人分憂的重任了,卻沒想到在少夫人心里,他還是那個什么都不能做的小孩子。
這讓急于成長,好讓自己早日派上用場的小六兒有些捉急,跳腳道:“少夫人,我已經長高了?!?
顏芝儀欣慰點頭:“每天吃那么多,不長個子就不正常了?!?
“我的個頭快趕上楊媽了?!?
顏芝儀冷漠回應:“哦。”
那又怎么樣呢,還不是小學雞?
在小六兒各種舉例,想要向顏芝儀證明他可以他能行的時候,外邊終于傳來了動靜,是陸時寒和對面張大人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院子里人都停下了交談,一致決定聽外面的對話,才知道真是陸時寒和張大人結伴回來了,這時他們正在張家門口道別。
聽到這個聲音,先還慵懶靠在躺椅上的顏芝儀騰地坐直了身子,其他人也忙碌了起來,打水的打水,熱醒酒湯的熱醒酒湯,反倒是最先有動作的顏芝儀還坐在原地。
因為陸時寒還在斜對面跟張大人禮貌告別,她便忍住了出去迎接的沖動,只是一眨不眨盯著自家大門瞧,直到虛掩著的那扇門被緩緩推開,她才站起身,笑盈盈的迎了過去,“寒哥——”
陸時寒看到迎過來,也愣了一下,然后快步進門:“儀兒怎么還沒休息?”
話剛落音,顏芝儀卻毫無預兆的腳步一頓,看他上前,她還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弄得陸時寒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顏芝儀抽了抽鼻子,確定她聞到的那一縷胭脂氣味不是錯覺,當時就雙手叉腰,做出了自認為兇狠的表情:“說,這脂粉味是哪來的?”
陸時寒自己都沒有發現,還撩起袖子聞了一下,確實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香味。其實這味道并不算濃,只是因為對面這位叉腰橫眉的姑奶奶從來沒有用過這類混合糅雜的香味,陸時寒才能立刻分辨出來。
可是對面的人卻能比他自己還快察覺,這讓陸時寒心情十分復雜,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無奈,慶幸的是他自己的確沒有這方面的心思,無奈則是妻子這方面竟如此“天賦異稟”,他在她面前恐怕無所遁形了。
再自覺的男人也會感到壓力山大的。
這么想著,陸時寒也沒有讓顏芝儀久等,確定自己身上的確沾上了不該有的味道后,便立刻自覺解釋起來,“許是歲寒齋東家劉老板叫的唱曲姑娘帶來的味道?!?
“真的嗎?”
陸時寒點頭,繼續耐心解釋:“今日聊得很順利,喝完茶劉老板說要請我們去他常去的酒樓,在我的提議下改成了醉東樓,所以后來劉老板說叫唱曲的來助助興,我便也不好再反對。”
顏芝儀跟他們去過醉東樓,也知道那里就是正兒八經吃飯喝酒的地方,絕對沒有特殊服務,只是說書唱曲是每個酒樓都有的項目,而且在包廂里聽曲就聽曲,不會有人在這種正經酒樓搞不正經服務。
真要有什么需求也是去外邊,俗稱出臺。
陸時寒看她還在思考,便道:“若是儀兒不信,明日讓秦海陪你去趟酒樓。”
去酒樓干什么?查房嗎?顏芝儀搖搖頭,看著他的眼睛道:“寒哥今天似乎沒有喝醉,那我相信你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她也沒有繼續懷疑下去,其實剛開始顏芝儀反應那么大,也是擔心他喝多了被別的什么女人占便宜,現在看他眼神清明,沒有半點不能自理的樣子,她還有什么好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