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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過了一輩子那么長的時間,周遭安靜了下來。許追還保持著靠在宋衍琮胸口的姿勢,而宋衍琮,也依舊以一種極具保護的姿態把她環在臂彎里。
后面的燈火通明與前邊的黑暗隔成了兩個世界,許追穩了穩心神,從他懷中離開。
宋衍琮背對著燈火,許追只能看清楚他的輪廓,卻是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許追覺得有些不自在,便沒話找話:“穿過這道巷子,直直走上一會兒便到臣妾的家了?!?
話說完,他依舊沒有動靜。許追愣了愣,努力的又道:“陛下能帶著臣妾出宮回母家,臣妾很是感激?!?
又冷場了,許追再接再厲:“臣妾只要遠遠看一眼,見杏兒無事了便好,不會讓陛下煩憂的。”
宮妃私自出宮見家人并不合規矩,現下陛下微服出巡帶著她回家,明顯是不想別人知道。她雖然想念父母親,但也懂得適可而止,不能太過越矩。
宋衍琮還是沒有言語,許追實在想不到再說些什么。兩只手的手指十分不安的絞在一起,突地手上一暖。他一只大手輕易地便握住了她的兩只手在掌中,還沒等許追反應過什么來,身子便被人推得往后而去,“咚”地一聲抵在后面的墻上。許追后背一麻,夜色朦朧中看不真切眼前之物,只能怯怯開口:“陛.......唔.......”
“下”字還沒出口便被堵了回去。今晚這已經是第二次許追的話被打斷,只不過第一次是被宋衍琮的聲音打斷,而這次,卻是被他的唇舌打斷。
他的動作有些急切,就著她微啟的唇瓣便探舌而入,纏著她的小舌不住的攪動。許追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舌根被他纏的有些疼,伸手想要推開他,卻是力量相差懸殊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許追腦中也像是點起了煙花一般,“砰”“砰”“砰”地,染的那張白紙一般的心上五顏六色,瞬間便是繽紛無比。
再簡單點的說,就是她被炸了。
宋衍琮半晌才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緩緩地松開了她的舌頭,舌尖一轉改為輕舔著她的貝齒,動作溫柔下來。許追長長的睫毛顫著,放在哪里都不對的雙手不自覺的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一吻終了,宋衍琮從她口中退了出來,卻是沒有立刻離開她。細細密密的吻,帶著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唇角,她的臉頰。
待他終于離開她之際,只見許追眼中像是蒙著一層水霧一般望著他:“陛下,陛下為何,為何要這樣對臣妾........”
宋衍琮勾唇笑了,還真是遲鈍的可以,可我就是喜歡你的遲鈍,你咬我呀!
“朕想吃你買的棗子糕,可你沒給朕買。你的嘴和那棗子糕挺像的,朕便將就一下了。”
許追怔了:“真的嗎?”
宋衍琮“嗯”了一聲:“沒有比這個更真的事兒了?!?
許追咬著唇,心中還兀自顫悠悠著。棗子糕.......她的嘴真的和棗子糕很像嗎?
咦.......許追看著空著的雙手,剛才買的棗子糕去哪兒了?
“應是剛才朕怕那人撞到你,拉了你一下的時候掉在那里了,也不是什么貴重東西?!彼窝茜f著拉過她便走:“趕緊走吧!在宮外待這么些時候終是不妥,早點見完早點回宮。”
哼!買吃的也不想著給朕買,只想著給那個丫頭買!
心里一點兒也不想著朕!不開心!
必須扔掉!
尾隨而至的明泉問著看傻眼了的鹿遠道:“元芳,你怎么看?”
鹿遠擦了擦眼睛:“吾皇甚是英勇,如此草率的親了,其中必有蹊蹺?!?
.......
宋衍琮拉著許追走出了有些深的小巷,順著街道往前走了一會兒,便見到眼前一座很是古樸的小院,門上掛著一塊門匾:許府。這便是當朝刑部尚書許頌的家,實在是太過清簡。
兩人并未從正門進,而是轉到了后院的角門。門已經上了鎖,許追苦笑一聲:“我居然忘了這后門到了時辰亦是會鎖上,看來今夜是無法進去了?!?
“有朕在,沒什么做不到的?!彼窝茜酉乱痪湓?,再次把她攬過來,低聲問道:“你怕高嗎?”
許追脖子一僵:“怕.......”
宋衍琮皺了皺眉:“怕也沒辦法了,有朕在,你不用怕?!毖粤T,許追只覺得腳下一空,身子騰空而起。嚇得她“啊......”地一聲喊了出來。
大門和墻在宋衍琮的輕功蝴蝶展面前都是浮云,不一會兒落了地,許追的心還在狂跳不止。
卻見本來黑下來的許府的燈一下子亮了起來,有人喊著:“是什么人?”,拎著燈籠往這邊來。宋衍琮看著驚魂未定的許追攤了攤手:“這下你算是怎么也沒法兒躲了?!?
待那人走到跟前,拿燈這么一照一下子便愣了,遲疑的出聲:“小姐?”
許追痛心疾首的點點頭,都怪她喊了那么一聲,不然也不會被人發現?,F下倒好了,被人發現翻墻偷偷進了來,還帶著尊貴無比的皇帝陛下,真是作孽??!
——
許府大堂
宋衍琮端坐在最上座,輕啄了一口熱茶便放下了。
堂下許頌和夫人唐清恭敬的站著,唐清見到三年都沒見到的許追,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許追見到爹娘也是歡喜的不行,再看娘親這樣心中又是愧疚。若是嫁到了普通的人家,便可以時時刻刻回家來看望爹娘,可她卻是偏偏進了皇宮。出來回家探望一次簡直是比登天還要難。
許頌先開了口:“不知道皇上深夜帶著充媛娘娘來,有何要事?”
許追扁了扁嘴,還真是她爹一貫的作風,開口閉口都是官腔,讓人討厭!
宋衍琮看這一家子就不自覺想笑,尤其是這位他的岳丈大人。在朝堂之上一向是謹言慎行,惜字如金的,但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是大梁國出了名的怕老婆。他的視線不自覺就轉到唐清身上,這位當年轟動大梁的刑部女侍郎,跟著許頌聯手破了一樁樁一件件大案要案,之后辭去了官位甘心站在許頌的后面,也著實讓人欽佩。
“朕倒是無事,只是許充媛思念親人,朕便陪著她來走這一遭?!?
許頌沉著目光又問道:“那為何不走前門,而要從后門翻墻而入?如此甚是不雅,而且有損皇上與娘娘的身份?!?
宋衍琮有些頭疼,許頌就是這樣子,凡事不問個明白是不會罷休的。
“許充媛的意思,是想悄悄看上一眼雙親便好,不想驚動人。朕看著她如此孝順便自作主張,帶著她翻墻而入。”
“那為何.......”
“多謝皇上如此體恤充媛娘娘,妾身代夫君先行謝過?!碧魄宕驍嗔嗽S頌大有繼續問下去的話語,笑容得體的說道。宋衍琮心中對岳母的玲瓏心思贊賞不已,點點頭:“夫人不必多禮,在外朕是君,在內朕是許家的女婿,回來看望乃是情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