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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綺羅坐在了貴妃圈椅之中,看著宋衍琮很是悠閑的樣子不由得笑了:“不得不說,皇兄這傷的還真是時候。”
“皇妹這話是何意?朕怎么不懂。”
“皇兄傷了便不用去那煙火大會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那個場合嗎?這番便是順了你的意了。而且,我知道今年皎皎也不會去。呵呵,若是我沒猜錯的話,皇兄如此一定是故意的。”
宋衍琮動了動活動自如的右手手腕,沒承認也沒否認。沖著明泉遞了眼色,明泉立刻轉身走到后邊的書架上取了一卷明黃色的圣旨下來遞給了宋綺羅。
宋綺羅不明所以,還是接了過來。待看完之后,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皇兄,你,你這是.......”
宋衍琮笑了笑,桃花眼中微微挑起:“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宋綺羅重重點頭,頭上步搖垂下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前后搖著:“太意外了。上一次選婿大會的時候皇兄便是有這樣的打算,不過后來聽了皎皎的話放棄了。如今,皇兄為何又卷土重來了?”
“此一時彼一時。”宋衍琮說出了七月份出現率極高的一句成語,一臉的高深莫測看的宋綺羅想抽人。不過還好宋衍琮又說了什么補充,不然宋綺羅一定會忍不住和他撕逼的。
“那時在暖熙閣,許追說了那么一句話,她又是那么一副性子,朕確實是覺得不應該太過激進。不過薛婉死之前和朕說了一句話,朕覺得很是正確。薛婉能察覺到朕的心思,別的人若是有心也能察覺到。既然如此,朕藏著掖著也沒什么用了。”
宋綺羅皺起柳眉:“這不是和上次選婿大會一個情況嗎?那時皇兄放棄了,為何這次卻是這么堅持?”
宋衍琮站起身子,看著書架上擺放整齊的書。長指掃過,最終停下,抽出那摞書最后一本,然后坐了回去,“啪”地一聲甩到了桌子上。
宋綺羅好奇望過去,只見那本書的封皮上赫然四個大字:三十六計。
“.......”宋綺羅甚是無奈的撫了撫額,追女人還要用三十六計,也是夠了。
宋衍琮像是沒看見宋綺羅的鄙視,自顧自得意道:“朕閑來無事翻了翻這《三十六計》覺得甚是不錯,給了朕靈感。釜底抽薪甕中捉鱉,以逸待勞守株待兔,圍魏救趙才能先發制人進而無往而不利。”
宋綺羅:“.......”你說的,這是人話嗎?為甚我聽不懂呢?
“是不是很是深奧?”宋衍琮唇角掛著那笑容帶著一抹優越感:“朕逗你玩兒呢!哪里用得著這么麻煩。你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紀了連話的真假都分不清,也難怪那兩口子走之前那么擔心。”
宋綺羅:“.......”
宋衍琮轉頭看著窗外,不知道許追現在在做什么,是和他一樣想著她嗎?
許追,朕要發威了。很好奇,你到底會怎么樣接招?
“唉.......花落了......”
那無限憂傷的腔調著實惡心到了宋綺羅,她收回已經快要伸出去揍人的拳頭,拎起裙角忙不迭地離開了。宋衍琮轉過頭看著瞬間空蕩下來的御書房,撣了撣白色錦袍的衣袖:“綺羅若是能像朕一樣聰明機智的話,也就不至于到現在還是嫁不出去了,你說是吧!”
明泉抽了抽嘴角點頭稱是,心里卻在腹誹著。
這話您也好意思說,您要是能像公主殿下一般的情商高一點,也就不至于到現在還是眼巴巴的只能看著許充媛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第40章 挽發成髻
第40章挽發成髻
七月七,是每年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這一日的夜晚京城會有盛大的燈會,年輕男女們俱是借著在這一晚與心愛之人攜手看燈火,并肩放紙船。宮中晚間則會放煙火來慶祝,按例一干妃嬪公主皇子都可前往弄星臺一同觀看。
弄星臺是宮中的一處高臺,離御花園不遠。站在這里,各處宮宇都在眼下,是難得的能把皇宮景象都盡收眼底的地方。迎著晚風,眺望遠方,看見的便不再是皇宮四方的天,四角的墻。
今年宋衍琮因傷不去,所以明顯能感覺到場的嬪妃們都有些心不在焉,打扮的也不如陛下在的時候那么的精心。不過方浣卻是一如既往的盛裝出席,盡顯四妃之一的風范。
離放煙火的時辰還有一段時間,方浣掃了在場的眾位妃嬪,輕咳了一聲道:“今日陛下不在,咱們姐妹又是難得聚在一起,大家盡可以不用拘束,說些家常話便好。”
眾人俱是笑著附和,知道賢妃這是有話要說便都望了過來。方浣淺淺一笑,拿起手中酒杯施施然站起:“今日是七夕佳節,乃是牛郎織女一年一度的相會之日。本宮代掌后宮,自是想著宮中姐妹都能安好,惟愿陛下待姐妹們的心如磐石無轉移。”一語言罷,方浣寬大的衣袖遮擋,把那酒盡數喝了。
眾妃嬪亦是起身飲了一杯,這酒是梨花白,最適宜女子飲用,喝下去也不覺得嗆人。
方浣在夢晶攙扶下坐下,想到什么一樣又笑了:“明日便是秀女大選之日,到時候一眾新人入宮,這后宮就更加熱鬧了。”
此言一出,在場妃嬪臉色都是一曬。
“不過到底是新人,很多的地方還是不懂。宮中瑣事紛雜,本宮更是力不從心,還要麻煩眾位姐妹一同教導才是。”
“是。”
話音剛落,“砰”地一聲響起,黑夜瞬間被點亮。五彩繽紛的煙花,呈現出不同的形狀,一個接著一個的從一點綻開。流星焰火一般的垂下,落到看不見的地方。
此時許追也和眾妃嬪一樣,在仰著頭看著這絢爛的煙火。不同的是她們在弄星臺看,而她則是在窗邊拄著胳膊探出頭去看。
“煙火真漂亮,像是假的一樣。”
她想起之前在許府的時候,一次七夕佳節她和杏兒在院子里看皇宮方向的煙火,杏兒便是如此說的。
“煙火本來就是假的,只不過是哄著人看著好看罷了。也就那么一瞬的絢爛,做人若是只追求這么一會兒的絢爛也終究沒什么意思。”
那時的許追頗為感嘆的說道,杏兒歪著頭看著她然后愣愣的道:“唔,小姐怎么扯得這么遠。煙火和人生,有什么關系呀?”
許追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這關系,就和你跟豬的關系差不多。”
杏兒撓著頭,滿臉的疑惑:“我和豬......是吃和被吃的關系嗎?”
“嗯,你說的對。”
.......
想到了杏兒,許追徐徐地吐了一口氣出來。她和杏兒雖為主仆,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這么多年杏兒還從來沒有離開過她。可是杏兒那樣的性子,在宮中終究還是不妥。上次是杏兒走運才保住了一條命,可是誰能保證下一次她還會那般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