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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賀昱心性沉冷,到后期時尤其詭異,如果他想刻意隱瞞,恐怕連自己都沒有辦法發(fā)現(xiàn)。
花園的玻璃長廊造得迂回百轉,他們躲在轉角的陰影里沒有一絲光線觸及的地方,如果不愿出聲,就算有人路過都無法發(fā)現(xiàn)。
不知道多久,有腳步聲傳來,帶著低聲窸窣的討論,應該是從藝術回廊里過來的畫手。
真的?真是謝離?!
廢話我騙你干什么!謝少爺長得那叫一個好看,本來我以為那個沈家的小少爺就足夠好看了,沒想到還有人能正正巧巧地戳死我的審美點。
臥槽,可惜了!早知道我也趴商業(yè)廳旁邊等著了!
得了吧,我們差點沒被人趕出去,你是沒見那些富家少爺多冷漠,壓根正眼不帶瞅我們的。
謝老爺子怎么沒把謝少叫過來啊,我也想見見他
一行人的腳步由遠及近,賀昱有些緊張地繃緊了脊背,正要猶豫著松開,卻被人惡劣地咬了下唇。
他擰起眉,悶哼一聲。
耳邊傳來一聲極低的哼笑,呼吸濕熱,帶著嘲諷。
長廊里腳步一停,狐疑地左顧右看:有人?
哪里?同伴也扭頭瞅了瞅,卻什么都沒看見。他這才拉住對方的袖子:走走走,舞會開始了!那邊有好多漂亮千金姐姐別耽誤我時間啊!
兩個人嘻嘻哈哈地過去了。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謝離這才松開人,目光垂了垂,落在他有些濕潤的唇上,抬起手,慢吞吞地蹭掉了一點濕意。
正要松開,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了。
賀昱呼吸起伏不定,急促喘//息著,盯著他的目光里有火焰在燒,耳側也紅了一片,卻抿緊了唇一言不發(fā)。
謝離頓了頓,抽出手來,摸了下他的腦袋,半晌才低聲說:對不起。
面前的少年吻技青澀,被勾引糾纏時連動都不會動,除了撤開時會下意識勾一下,絕對不可能是上一世那個人。
第二十六章 沈白白,以后看見我就滾
他一句對不起說完, 空氣中安靜了很久,賀昱怔怔地看著他,臉色就白了下去:我親的不好。
謝離一頓, 有些煩躁:也不是。
是他自己素了太久,竟然對這么清水的親吻都忍不住有些意動。剛剛后面有人路過時,甚至還意猶未盡地勾著賀昱不許離開。
謝離擰著眉左思右想,都不知道要該如何給一個剛剛長大的少年解釋、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對他進行了這么一番調(diào)戲。
最后干脆直接不解釋,只蠻橫丟下一句別跟過來, 若無其事地轉身就走。
孤零零留賀昱一個人在原地。
許久,站在陰影里的男人才抬手輕蹭了下嘴角,舌尖嘗到血腥味, 他瞇了瞇眼,目光晦暗。
他沒能料到,謝離竟然會用這種方法來試探自己,還是一樣的隨心所欲毫無章法。
回到琉璃廳會場的時候, 舞會已經(jīng)開始了。壁燈燭光搖曳,西裝革履裙裾翩翩,笑聲隨舞曲傳出來, 氣氛十分曖昧。
謝離躲在角落的卡座里足足喝了兩杯冰水才冷靜下來, 握著杯子沉默許久, 才抬眼看向舞蹈臺中央正彈著鋼琴曲的人。
自從上次酒吧分別,他已經(jīng)很久沒再見程一鳴了。期間對方有試探發(fā)消息過來, 但謝離當時正忙著畫畫懶得理,于是直接沒回。
他手心貼著冰涼的杯壁,擰眉思考,如果剛剛接吻的對方是程一鳴自己是不是還會情動。
但這種事情只靠想沒有用,他無計可施, 只好把結論歸咎于自己太久沒有和人做過那種事情。
上一世由于雙//修功法的緣故,謝離無法再與任何一個人低于自己功力的人交和,否則會被對方反吸盡功力而成為廢人。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魔尊在修煉雙//修功法的事卻被傳了出去,世上鬧得沸沸揚揚,唯一一個知道功法禁忌的人已經(jīng)被殺了,于是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下山抓人進補。
為了討好自己,各門各派拼命搜羅著送來各色香//艷的美人,謝離也因此被正反派所詬病,唾罵他淫//邪不堪。
可其實世上除了賀昱,沒有一個人能夠比自己功力更高,這些人躺在床上脫光了衣服他都從來沒有碰過一下被迫守身如玉。
謝離每每一想到這里就忍不住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罪魁禍首千刀萬剮。
當然,被自己強行抓走當了許多年爐鼎的賀昱也是同樣的心思。
謝離這邊擰眉走著神,于是沒能注意到朝這邊走過來的男人。
你在這里。顧謙的聲音低沉。
謝離不耐地抬起眼,看著這個人的下一秒,突然就想起昨晚他問完周安羽后對方答回來的那句【謝少,我要是顧謙我肯定愿意你艸你】。
他這會兒心火旺盛,再加上腦子莫名其妙崩出來的這句話,氣惱不已,起身就要離開。
顧謙卻以為他是還在記恨那天在顧家自己沒有替他說話的事,起身把人留住,皺眉道歉:對不起。
謝離擰起眉:?
他開始忍不住懷疑,這群原著里的人腦子是不是都沾點病。
一個蠢壞白蓮,一個惡毒男二,連唯一正常點的主角攻現(xiàn)在都有些神志不清。
謝離抽回手,冷冰冰看著他。
察覺到對方的排斥,顧謙頓了頓,沉聲解釋道:剛剛斐然無緣無故沖撞你的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他從小被嬌慣不懂事,我代他道歉。
謝離短短一晚上被人代道了兩次歉,再好的耐性也消失了,冷笑著諷刺:顧總和沈白白還真是心有靈犀,連道貌岸然起來都一模一樣。
顧謙擰起眉,卻只反駁了他前半句:不要亂說話,我只是把他當做小輩。
他這話也沒說錯,顧家的大少爺年已二十九,沉穩(wěn)冷靜,且早早坐上家主的位置,身居高位久了和他們這群人都有隔閡。
但謝離卻忽然察覺到什么。
他目光未動,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緩慢地勾起嘴角,俯身靠近了,瞇起眼,聲音壓得極低:顧總,我也只是你的后輩嗎。
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味道包裹過來,顧謙走了一瞬的神,待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瞬間攥緊了手中酒杯。
他抬起眼,對上青年似笑非笑的漂亮眼睛,明天他已經(jīng)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顧謙喉間滾動正要開口,袖口卻忽然被人拉了一下,他一頓,擰眉回過頭。
沈白白抿著嘴角,漂亮的臉蛋此時卻白得有些透明,低聲叫他:顧叔叔。
顧謙的身體僵硬了下,掙開也不是,任他拉著也不是。
身邊的人還在惡劣地笑,卻也沒有出聲戳穿他此刻的尷尬。
顧謙沒有辦法忽視掉那道冷矜矜的視線,只能將注意力集中在身側的男生身上,聲音微沙:怎么了。
他的神情里有心不在焉,沈白白松開手,低垂著腦袋糯糯道:阿衍說想和我跳舞,我我
男生神情流露出驚恐,好像剛剛被人抱在懷里離開的不是他一般。
自從上次生日宴之后,沈白白就悄悄跟他說過有些害怕孟衍。
顧謙因為和沈父商業(yè)上有往來關系交好,又看著沈白白從小長大,當然不愿意眼睜睜看著他落入狼口,于是皺眉道:我陪你跳。
他應完,沈白白頓時松了一口氣,揚起臉來,面色緋紅,看起來開心不已。
裝作不經(jīng)意地抬眼看見一旁的青年時,才驚了下:啊,謝離哥哥也在這里。
沈白白看著他,似乎還有些怯懦剛剛兩人的爭執(zhí),悄悄握住顧謙的手往他身后躲了躲,才勉強掛起笑容問道:謝離哥哥有舞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