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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晏卻抬起右手道:楚欣,把你的弓箭給我。
顧楚欣應了一聲,很快把自己的弓箭交給了顧楚晏。
她看著顧楚晏從容淡定地走向靶場中央,心里隱隱有了猜測,她這個王兄好像并不是真的荒廢了箭術。
三皇子走到靶場中央后,說道:一人三支箭如何?
可以。然而顧楚晏這話剛說完,卻不由皺起了眉頭,他看著前方的箭靶,問道:殿下不覺得這箭靶太近了嗎?
近?三皇子有些愣住了。
三皇子尚未回應,顧楚晏接著提議道:箭靶挪遠些,另外換成移動的。
好。對于這樣的提議,三皇子依舊很有自信,他只當顧楚晏在裝模作樣。
三皇子手下的人正在遠處布置著可移動的箭靶。
在等待的期間,顧楚晏忽然問三皇子道:殿下,我記得在這靶場上比試射箭,可是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輸的人是要受懲罰的。不知,今日是否還要遵守?
三皇子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顧楚欣,回道:今日郡主在此,我多少也得照顧下世子的顏面,懲罰一事就不必了。
不用。顧楚晏卻道:規矩還是照舊吧。
49、49 有恃無恐
此時移動的箭靶已經布置妥當,遠處三皇子的手下揮動著手里的紅巾示意二人準備。
二人于是在規定的范圍內站好,集中精力,注視著前方。
遠處只有一個箭靶。箭靶上下都嵌在平行木框的凹槽中,而凹槽里有繩索控制著箭靶自左向右移動。
在箭靶移動過程中,顧楚晏和三皇子需要在可活動范圍內、射出三箭,根據三箭命中的準確度判定勝負。
二人已經準備妥當。遠處三皇子的手下再次揮動了紅巾,箭靶開始移動,比賽正式開始。
三皇子迅速從顧楚晏面前跑過,來到一個射箭的最佳位置,他拉弓瞄準射出了第一箭。
三皇子的箭直直地射中了箭靶,可卻偏了一點,并沒有射中靶心。
而就在這時,他看見一只羽箭朝箭靶飛去,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靶心。
三皇子瞬間怔住了,他偏過頭來望著右側身后的顧楚晏。
只見顧楚晏依舊站立在最初的位置,沒有挪動一步。他射出了一箭后,根本沒有絲毫遲疑,很快又駕上了第二只箭。
拉弓、瞄準、射出,一氣呵成。三皇子的目光隨著他射出的第二只箭移動著,只見那只羽箭又準確無誤地射在了箭靶的正中心。
若不是這一切都是三皇子親眼看見的,他肯定會覺得身后射箭之人不是顧楚晏,而是旁人。
在顧楚晏取出第三只箭的時候,三皇子瞬間回過神來,他還在比賽中,他不能分心,他要射中靶心,他不能輸。
然而他越是這么想,就越是難以鎮定下來。這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與顧楚晏比賽的那一刻。
緊張慌亂席卷而來,讓他的手微微有些發顫。出乎他意料的是,在顧楚晏的第三只箭偏離靶心一點時,他的第二只箭落靶了。
三皇子看著那射空的羽箭,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輸了,他竟然輸了。怎么會這樣?
此時的顧楚晏不再舉著弓,不再專注地望著遠處的箭靶,而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果然跟著凌飛白學習射箭,就是進步神速啊回家必須要好好感謝他。
他這是在給自己的這番操作找理由。好讓三皇子誤以為他之所以會贏得比賽,是因為家中有凌飛白在指導他,而不是他以前都是在裝輸。
顧楚晏自言自語完畢,接著走到三皇子跟前,哪壺不開提哪壺:殿下是不是應該愿賭服輸?
他指得是三皇子要給他當箭靶這事。
三皇子當即扔了手里的弓,怒視著顧楚晏。
遠處的顧楚欣見二人似乎是敵意滿滿,為了防止三皇子因為此事以后會疏遠她,而她將無法從三皇子這里打探消息,她趕緊跑過去拉住了顧楚晏,道:王兄,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先等等。顧楚晏對她道:殿下和我還要玩個游戲。
什么游戲?顧楚欣有些懵了。
她以為三皇子摔弓是因為輸了比賽,卻不知是因為這靶場上的那個不成文的懲罰規矩。
顧楚晏笑了笑,只道:殿下,請吧。
三皇子此時此刻相當憤恨。當著顧楚欣的面,顧楚晏竟讓他如此下不了臺面,他放出狠話,想挽回顏面:今日算你走運,咱們蒲溪山獵場見!
說罷就往箭靶方向走去。
這一瞬間,顧楚欣卻驚住了。蒲溪山?原來瑨帝定下的狩獵場所是在蒲溪山啊。
她不經意地笑了笑,今日真是多虧了她這個王兄,才可以順利打探出春獵的最終場地。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雖然不知道瑨帝會在蒲溪山具體那一片山林狩獵,但眼下這個消息已經夠了。
將無名閣的刺客集中埋伏在蒲溪山,屆時根據瑨帝的行動路線再做調動部署即可。
三皇子咬牙切齒地走到了箭靶處,轉過身來望著顧楚晏。要給顧楚晏當箭靶,簡直是他人生的奇恥大辱。
然而這只不過是皮毛。
顧楚晏真正羞辱他的是,在他已經說服自己愿賭服輸,準備當箭靶的時候,顧楚晏卻帶著顧楚欣離開了。
臨走時,他還說了聲:殿下,你可不配做我的靶子。
然而三皇子離他離得太遠,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么,只知道顧楚晏方才跟他講了一句話。
等他從箭靶位置走到射箭區域時,他問手下的人:世子他方才說了什么?
下人猶豫一番,抵不過三皇子的怒顏,只好戰戰兢兢地坦誠答道:世子他說殿下您您不配給他當箭靶。
顧楚晏!!三皇子面目猙獰著,絲毫沒有皇家子嗣的風范。
離開皇家靶場后,顧楚晏直接送顧楚欣回了世子府,這一路上他都沒跟顧楚欣說半句話。
等進了世子府,沒有外人在場時,顧楚晏方才開口對她說道:楚欣,春獵結束后,你就離開臨安城,回北越吧。
他這話不是詢問她的意見,而是命令與安排。
顧楚欣聽他這么一說,趕緊撒嬌道歉道:王兄,今日之事都是不好,我以后絕對不會再和三殿下來往了。王兄,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反正如今她已經知道了春季狩獵地是在蒲溪山,暫時也就無需再和三皇子接觸了。
然而顧楚晏卻沒有理會她這一套撒嬌,他很嚴肅地說道:春獵結束之后,你就去跟瑨皇陛下提回北越一事。我陪你。
如今的他已經沒有了與顧楚欣久別重逢的喜悅心情了,他現在只剩下擔憂和緊張。
顧楚欣完全是逆著他的意思行事,他實在擔心顧楚欣再在臨安城待下去會惹出事端來。
顧楚欣見他此時此刻還在氣頭上,也不想再跟他爭論此事,只好先順從了他的意思:我知道了。等春獵結束,我就啟程回北越。
如果任務進展順利的話,春獵之后,臨安城就該要大亂了。
到那時,若她還有命活著,她巴不得離開臨安城,平安回到北越。
顧楚晏從世子府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已臨近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