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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前天晚上。趙小公子想了想,忐忑問道:你需要我把賣手串的錢還給你嗎?
顧楚晏趕緊擺手,笑笑道:不用,不用。趙公子不必在意,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好奇我這手串是何時何地丟的,隨便問問罷了。
趙小公子聽罷,頓時輕松了不少。畢竟這個月他爹娘給的月錢他已經(jīng)用的差不多了,若是顧楚晏真是來問他要賣手串的錢,那他還真有點舍不得給。這不是來問他要錢的那就太好了。
既已問清楚了手串的來源,顧楚晏也不打算久留,遂準(zhǔn)備離開趙廷尉府宅。
然此時,趙小公子突然奇怪道:哎,晏世子,你不是已經(jīng)很久未去百花樓了嗎?為何會將手串弄丟在那里啊?
啊,啊顧楚晏趕緊搪塞道:我這應(yīng)該是以前掉的這手串我丟了很久了。
趙小公子到也沒懷疑什么,淡淡道了句:這樣啊。
等出了趙廷尉府宅后,阮昱卿一臉壞笑問道:顧楚晏,你是不是背著少將軍偷偷去了百花樓?
顧楚晏道:沒有這事!
那你怎么會將手串丟在了百花樓?我可不信是你以前丟的。阮昱卿玩笑著威脅他道:你最好趕緊把我收買了,不然我這就去少將軍那告你的狀。
收買,我收買你。顧楚晏無奈道:你跟誰學(xué)得告人狀!
阮昱卿笑著道:我跟你學(xué)的啊。
這一日顧楚晏陪著阮昱卿置辦新年禮,卻總是心不在焉的,只因他這心里一直記掛著顧楚欣的事。
傍晚時分,顧楚晏回到了將軍府,他將陸紹叫進(jìn)房間,關(guān)起門來問道:阿紹,無名閣那邊可曾跟你提及過楚欣來臨安城一事?
陸紹一聽這話,分外詫異道:沒有啊??ぶ魉齺砹伺R安城?公子,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我推測的。顧楚晏說著從衣袖間拿出了那條玉珠手串,繼續(xù)道:這是楚欣的東西,我今日卻在臨安城發(fā)現(xiàn)了它。
陸紹摸了摸腦袋,更是迷惑了。
顧楚晏于是將今日發(fā)生之事同他詳細(xì)解釋了一番。
陸紹聽完,遂道:公子,會不會是你記錯了,這手串就不是郡主的。郡主他遠(yuǎn)在瑞陽王府,怎么會進(jìn)臨安城?
顧楚晏卻搖搖頭,他不相信是自己認(rèn)錯了手串。想了想,他突然道:不行,我得去百花樓一趟。
陸紹道:那公子,我隨你一起去。
顧楚晏點點頭:好。然而他打開房間門后,前腳剛邁過門檻,后腳卻頓住了。
陸紹見他突然停住腳步,納悶道:公子,怎么了?
顧楚晏退回至房間,眉頭皺起,苦惱道:不行啊,我答應(yīng)了凌飛白再也不進(jìn)百花樓的。
陸紹不由納悶道:公子,你如今怎么這么在意少將軍的感受了?
我這不是在意。顧楚晏道:是凌飛白他之前威脅過我,若是被他知道我又去了百花樓,我肯定慘了。
陸紹一聽,頓時大驚道:啊,公子,少將軍他會打你?。?
瞎說什么!顧楚晏道:就是威脅而已。
陸紹于是松了一口氣,道:少將軍沒對公子你動用武力就好。
好什么好!凌飛白是不會對他動用武力,但他卻隱隱覺得,會比直接動用武力要可怕。
真是叫他頭疼!
不過顧楚晏卻也不會因為顧及凌飛白的警告就不去百花樓打聽清楚顧楚欣的事,他不能光明正大進(jìn)百花樓,那就偷偷摸摸、喬裝打扮混進(jìn)去好了。
于是出了將軍府,顧楚晏就買了不少裝備來偽裝自己。
他涂黑了自己,在臉上畫出兩條細(xì)微傷疤,粘了一個胡子,頭發(fā)半扎又弄得凌亂些。
他在靴子里墊了不少棉花,換了一身粗布麻衣,再用沉重厚實的披風(fēng)裹著自己,披風(fēng)的帽子壓低戴著,幾乎遮住了上半張臉。
一眼看上去他就是一個粗野大漢,而且還是沒有錢的那種。
做完這番喬裝后,他問陸紹道:現(xiàn)在你還能認(rèn)出我是誰嗎?
陸紹仔細(xì)看了看,回道:猛然一看是看不出來的。
顧楚晏點點頭,道:那好,我就這樣去百花樓,你先回將軍府,不用跟著我了。對了,若是凌飛白從校場回來,問起我來,你就說我與阮昱卿在一塊。
陸紹應(yīng)道:公子,你放心好了。
頂著這樣一身裝扮進(jìn)百花樓,果然沒有人認(rèn)出他是北越世子,都當(dāng)他是個粗獷獵戶,發(fā)了一筆小財,來百花樓找些樂子。
甚至連百花樓的老鴇一時間也沒察覺出他的身份,直到他點名道姓要蝶香作陪,老鴇這才隱隱覺察出不對勁。
老鴇一邊送他上二樓,一邊小聲問道:世子,你怎么來了?
顧楚晏低聲回道:有要事。
須臾,蝶香進(jìn)了顧楚晏所在的香閣。
香閣門一關(guān),顧楚晏便開門見山問道:郡主是不是在百花樓?
蝶香一瞬間僵立在了原處,連禮都忘了行。她和百花樓的老鴇本以為顧楚晏此番喬裝而來是為了瑨國邊境駐防圖,萬萬沒想到是為了顧楚欣。
見蝶香沒有立即回話,顧楚晏催促道:回答我!
蝶香硬著頭皮道:世子,郡主她不是在瑞陽王府嗎?為何會說在我們這百花樓?
顧楚晏一聽這話,頓時懵了,他眉頭緊蹙,心中疑惑不解。
顧楚晏詢問道:郡主她沒有來臨安城嗎?
蝶香回道:回世子,無名閣從未接到消息說郡主來了臨安城。不知世子為何會得到如此錯誤的消息?
顧楚晏沉默思量了片刻,拿出那條玉珠手串,盤問道:這是郡主的手串,有人在百花樓拾到的,你作何解釋?
蝶香看了一眼那玉珠手串,短暫思考片刻后,她不由笑了笑,道:原是這玉珠手串被人拾了去,我就奇怪怎么一直找不著它了。
此話一出,顧楚晏一陣茫然,疑惑道:你這話是何意?
蝶香道:回世子,您大婚前,郡主曾將這玉珠手串交予我們無名閣密探,本是想作為世子的大婚禮贈與世子,為世子祈福來著。
只是我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將它交給世子,還不慎將它遺失了,幸而被世子尋得,還望世子恕罪。
顧楚晏聽完蝶香這一番解釋,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珠手串,有幾分信又有幾分不信,他暗忖之后,問道:即是郡主送我的大婚禮,為何不交予送親使臣帶來,反倒要交予你們無名閣?
蝶香想了想,道:這我們也不清楚。興許是郡主想起來的時候,使臣的隊伍已經(jīng)出發(fā)離開了北越。
果真如此嗎?顧楚欣沒有來臨安城嗎?一切是他多慮了嗎?
離開百花樓后,顧楚晏久久不能釋懷此事,心中一直在仔細(xì)琢磨著玉珠手串一事。
他魂不守舍地走在臨安城的街上,過往行人皆被他無視了。
而就在這時,有一人與他迎面走來,不偏不倚地?fù)踝×怂娜ヂ贰?
顧楚晏險些撞在那人懷中。
顧楚晏被迫停住了腳步,正準(zhǔn)備罵這個不長眼的人兩句,抬眸一看,卻是凌飛白冷著一張臉盯著他。
顧楚晏頓時被嚇了個半死,趕緊把頭低了下去,拉低了帽子,道了句: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