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路人與稻草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眼下這八位神婆就是在進行祈福儀式,她們圍在顧楚晏身邊是一番念叨。
顧楚晏也聽不清他們嘴中究竟說了些什么,總之寓意是「八方有喜」。
可沒完沒了的念念有詞,顧楚晏終是聽得心煩了,想要驅散她們,道:我又不是真的去將軍府過日子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儀式還是免了吧。
八位神婆中為首者道:世子,是陛下命我們來給
她還想把祈福的儀式繼續下去,然而陸紹卻打斷了她的話,道:你們到院子里圍成一個圈繼續這個儀式,效果也是一樣的。
畢竟他家公子現在好不容易平緩了心境能接受接下來的大婚儀式了,若是被這八位神婆念叨煩了,逃婚不干了那可就麻煩了。
那名神婆瞪大了眼睛,惶恐道:這怎么能一樣呢?
陸紹道:只要你們心里想著公子,這祝福就是給公子的???,快去吧。院子里有棵桂花樹,你們圍著它,把它想象成公子就成了。
這這
八位神婆彼此間相互看了看,接著又看了看顧楚晏,她們能感覺得到若是繼續留在房間里進行祈福儀式,那她們肯定是要倒霉的。
于是八人不得不聽從了陸紹的建議,去到院子里圍著桂花樹站成了一個圈,繼續念叨著祝福之詞。
待她們離開房間后,顧楚晏這才得以坐在椅子上等待將軍府接親的隊伍過來。
他耳根清凈了,也就有功夫去想大婚的事了??稍较胄睦镌接X得不痛快,當下重重一拍桌子,也不說話,硬憋著生悶氣。
陸紹見他這樣,遂又開始給他念叨著:公子,你消消氣。小不忍則亂大謀,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智公子,大局為重,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啊
顧楚晏不禁長嘆了口氣,接著他開始閉目凝神冷靜起來。片刻之后,他調整好了情緒,問道:將軍府的人來了沒?
陸紹答:已經出發了,一會就到了。
果然未等多久,這喜慶的禮樂聲就來到了世子府,八抬大轎也停在了宅門外。
除了將軍府前來接親的人外,這花轎后面更是跟了一大群來看熱鬧的臨安城百姓。
瑨國少將軍凌飛白與北越世子顧楚晏的大婚禮,這多罕見多稀奇啊!
接親隊伍之首乃是一青年公子。此人一身墨藍長袍,身體清瘦,面容白皙沒有半點血色。
眉眼細看之下,與凌飛白竟有幾分相似之處,只是缺了些精氣神。他看上去身體欠佳,步履沉重,但神情卻是十分高興的。
他一人先進了世子府,待走到內院時,站在房門口觀望的陸紹瞧見了他,一番辨認后,轉身進屋對顧楚晏道:公子,好像是凌大公子來了。
聞言,顧楚晏猛然睜開眼,站起身來,驚訝道:真的?
陸紹點了點頭,顧楚晏立馬走到房門口,果然這踩著厚厚積雪向他走來之人正是凌飛平。
凌飛平是凌大將軍的長子,凌飛白的兄長,比凌飛白年長三歲。
凌飛平出生時不足月,從小體弱多病,故而沒有跟著凌大將軍一塊行軍打仗,而是時常進宮跟著皇子們一起讀書習字。
他天資聰穎,滿腹經綸,對治國理政之道更有獨特見解,深得瑨國皇帝喜愛。
顧楚晏作為質子來到臨安城后,常得凌飛平關照。那一次因射箭比賽贏了三皇子后,被三皇子的人教訓之時,便是多虧了凌飛平及時出手阻攔,才得以脫險。
所以在顧楚晏的心里,對凌飛平是有一些信任和依賴的。
凌飛平也看見了他,對他點頭笑了笑。待進入房間后,凌飛平道:好久不見了,楚晏。
顧楚晏趕緊將手里抱著的暖壺遞給了凌飛平,并問道:凌大哥,你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夜剛入的臨安城。頓了頓凌飛平又道:一夜未眠,這就要來接你去將軍府了。
顧楚晏道:你讓將軍府的其他人來就行了,沒有必要自己來的。
那怎么行。飛白是我親弟弟,我也一直視你為弟弟,如今是你和飛白成婚,我這做兄長的豈能怠慢
說到此處,凌飛平不禁笑了笑,打趣道:真沒想到,一晃三年不見,這再見面我們就要成為一家人了。
顧楚晏勉強陪著笑:我也是沒想到啊這心中卻道:還不是因為你弟弟使了手段,陰了我,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會走上聯姻這條不歸路。
陸紹見二人相談甚歡,怕誤了時辰,遂問道:凌大公子,我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凌飛平卻擺擺手道:不著急。阿紹,你能否先出去下,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家主子說。
陸紹猶豫了一下,想著這凌大公子應該不會加害他家公子的。于是應了聲「是」,接著離開了房間。
當房間里只剩下顧楚晏和凌飛平二人時,顧楚晏納悶道:凌大哥,你要跟我說什么?
凌飛平遲疑了片刻,道:楚晏,昨夜我與飛白長談了一宿,飛白的心思我多少也明白了些。這場聯姻是飛白沖動魯莽,有愧于你。但事已至此,你我都已經改變不了什么,希望你心中
顧楚晏明白他是想安慰自己一番,故而淡淡一笑,打斷了他的話,道:凌大哥,你不必與我說這些。這是兩國聯姻,拋開個人感情來說,這不過是場穩固兩國太平的朝堂婚姻。
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會想不開的。我以后住在你們將軍府,那也是該吃吃,該玩玩,該笑就笑。
凌飛平看著顧楚晏,欣慰一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懂事。
之后,二人離開正房往宅門方向走去。
凌飛平想了想,忽而又道:楚晏,你的心里沒有存在過旁人。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敞開心扉,給飛白一席之地。
感情一事強求不得,還是順其自然吧。話至此處,顧楚晏忽然看了一眼凌飛平,再道:這個道理,凌大哥你應該比我懂。
凌飛平心下微漾,苦笑著:也是。我沒資格勸你什么的。
須臾,二人出了世子府。顧楚晏看著停放在他面前的花轎,臉色頓時陰沉了起來。哪有男人坐花轎的!
當下他真想拂袖而去。
陸紹見狀,趕緊過來扶住了他,并小聲提醒道:公子,大局為重啊。逃婚那可是抗旨啊。
顧楚晏這才不情不愿上了花轎。坐在花轎里,他的臉色難看極了,看上去不像是去成婚,反倒像是去奔喪。
他一入花轎,鑼鼓聲頓時又響了起來。轎夫抬起了花轎踩著積雪步伐穩當地向將軍府方向走去。
禮樂聲很吵,臨安城百姓的議論探討聲也很吵。顧楚晏根本不敢撩開花轎的簾子看一看外面的情況,因為他覺得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非常丟人,他可不想被臨安城的百姓瞧見。
王兄,王
一聲清亮的女音穿過人群的喧鬧聲傳入顧楚晏的耳中。顧楚晏心下頓時警覺起來,一個面容在他腦海閃過。
楚欣?顧楚欣!
只是這轎外傳來的女音只有方才那么一聲,顧楚晏想去細辨一下,卻再無后續。
他趕緊撩開簾子循聲抬頭向后望去,然而這臨安城的大街上卻看不到他想找尋的那個人。
陸紹見他把簾子撩起來引得人群一片喧嘩后,趕緊提醒他道:公子,快把簾子放下,別看了。
顧楚晏的目光收了回來,卻未放下簾子,他問陸紹道:阿紹,你方才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陸紹茫然:什么聲音?這不都是聲音嗎?他說著手指了指四下圍觀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