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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凌飛白之間的這點破事,無論如何也不能牽累到百花樓,牽扯出無名閣。
凌飛白的目光瞬間柔和了許多,淡淡應(yīng)了聲:嗯。
顧楚晏郁悶:沒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他正要離開營帳,凌飛白卻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顧楚晏無奈:你還有其他要求嗎?
凌飛白目光低垂,歉聲道:方才是我說話重了些對不起。
聞言,顧楚晏愣了愣。冷靜之后,他也能理解凌飛白方才為何會動怒,可又不想站在凌飛白的角度去理解。
于是不冷不淡地道了句:算了。說完掙脫了凌飛白的手,快步出了營帳。
20、20 中秋賞月
中秋那日,一道圣旨轟動了整個臨安城。
瑨國少將軍凌飛白與北越世子顧楚晏將要聯(lián)姻了?;槠诰投ㄔ诹吮灸甑呐D月初六,算算已不足四個月。
雖有些倉促,但若是錯過,再選兩國皆滿意的黃道吉日便要等上兩年了。
圣旨一下,一時間顧楚晏的身份就從質(zhì)子變成了和親世子。和親世子,那當真是瑨越兩國史上頭一位啊。
事到如今,一切塵埃落定。顧楚晏似乎已經(jīng)能夠接受這個事實了。
為國獻身,忍辱負重嘛,北越國以往的和親公主都能做到的事,他有什么做不到的。
中秋佳節(jié)之夜,臨安城的街上格外熱鬧,可世子府內(nèi)卻出奇的安靜。團圓之夜,他在瑨國臨安城哪有什么團圓可言。
顧楚晏站在后院的小池邊,喂著池中紅白錦鯉魚,一邊撒著魚食,一邊埋怨嘀咕著:養(yǎng)了你們這么多年是一點用也沒有,半分好運都沒帶給我不如明天撈上來燉了算了。
公子,這魚可是中看不中吃的。陸紹故意說笑逗他開心。
如此沒用,算了,不喂了。回屋睡覺了。顧楚晏一聽隨即將魚食遞給了陸紹,轉(zhuǎn)身離開了鯉魚池。
陸紹趕緊跟在他的身后,道:公子,不如我陪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現(xiàn)在街上可熱鬧了。
顧楚晏一副氣死沉沉的樣子,拒絕道:沒興致。
再熱鬧有什么用,還不是千篇一律的花樣。更何況今日上午瑨國皇帝已經(jīng)將他和凌飛白聯(lián)姻一事公之于眾了,風(fēng)口浪尖上他哪還好意思出門晃悠啊。
公子少,少將軍
顧楚晏剛從后院回到內(nèi)院,就看見凌飛白穿過垂花門走了過來。
顧楚晏道:不用提醒我,我看見了。
他現(xiàn)如今看到凌飛白就有一種被命運敲打的挫敗感。
他站在原地等凌飛白走過來后,不冷不淡說道:你不是身手好嗎?我數(shù)到三,你立馬從我眼前消失。一,二
「三」還沒說出口,凌飛白突然摟過他的腰,一個飛身,帶他凌空一躍出了世子府。
落地在世子府外后,顧楚晏無語道:我讓你自己消失,沒讓你拉上我。
說完他就準備進門回府了,然而當下凌飛白卻摟著他的腰沒有松手,并不打算放他走。
顧楚晏現(xiàn)如今都已經(jīng)有些麻木了,因為凌飛白太喜歡跟他拉拉扯扯了。
顧楚晏無奈道:凌飛白,現(xiàn)如今我們還沒成婚,我請你自重些。趕緊松手!
凌飛白不禁笑了笑,回道:聯(lián)姻已成定局,成婚也不過短短數(shù)月。與我親近,你還是早些習(xí)慣為好。
顧楚晏:
不過凌飛白說歸這么說,但還是松開了他,改為牽住他的手腕,以防他耍性子要回府。
凌飛白拉著他沿著世子府的圍墻往右走了十幾步路,那里停著一輛馬車。
顧楚晏看著這輛馬車,皺了皺眉頭,不解道:你要帶我去哪?
凌飛白笑而不語,扶他進了馬車。接著凌飛白駕著馬車不急不慢地前進著。
顧楚晏撩開簾子往外看了看,中秋佳節(jié)的臨安城當真比平日里熱鬧有趣多了。
只是凌飛白卻沒有要進入臨安城主街的意思,反而是繞過擁擠的主街去了城門處。
顧楚晏不由大驚:你要帶我出城?
自他作為質(zhì)子進入臨安城后,六年時間里除了春獵之時,他可從未出過臨安城,因為圣旨不允許他離開臨安城。
此時此刻凌飛白駕著馬車直奔臨安城城門,著實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凌飛白回道:不錯。
很快馬車便來到了城門處,城門守門雖見駕車之人是凌少將軍,但依舊恪盡職守的檢查了馬車,只是他們在見到馬車內(nèi)坐的人是顧楚晏后,不僅沒有阻攔,反而恭敬放行了。
顧楚晏掀開馬車門簾,驚訝問道:如今我可以自由出城了?
凌飛白回道:嗯。我已向圣上請了旨,自今日起準許你出臨安城。這便是我贈予你的中秋佳節(jié)之禮,你可還滿意?
顧楚晏聽完,心下大喜,以后他總算能看看臨安城外面的世界了,遂淡聲道了句:多謝啊。
而此時,凌飛白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再道:不過能出城,卻不可自由出城。
顧楚晏納悶:什么意思?
凌飛白看著他,笑了笑,道:你若出城,需有我相陪。
呃顧楚晏猛得將門簾放了下來。呵,他就該猜到凌飛白哪會有那么好心啊。
門簾外,凌飛白認真與他解釋道:你應(yīng)該理解。你身份特殊,若是單獨讓你出臨安城,一來對你安全不利,二來會給瑨國帶來麻煩。
顧楚晏才懶得信他這番解釋吶,分明就是狡辯,分明就是想纏著他。
他反駁道:那為何非得你相陪,你們瑨國上下是沒人了嗎?
這個很好理解。凌飛白道:因為你我有婚約,你的安危便是我的安危。
呵顧楚晏無語:凌飛白,我上輩子肯定是欠你的,這輩子才這么
凌飛白卻打斷了他的話,道:你這輩子也是欠我的!說罷他突然駕著馬車急行起來。
馬車一直往城外西邊方向駛?cè)ィ抢镉幸惶幜珠g清湖。湖面上蓮燈盞盞,月光倒影其中,波光粼粼。湖岸邊停著一艘烏蓬船,船上有酒有糕點卻無人。
到了湖邊下了馬車,顧楚晏著實被這一番場景驚愣住了,茫然問道:你這是?
凌飛白邀他進船,并道:賞月。
顧楚晏看著這一番布置,不免搖了搖頭,道:凌飛白,你這人真不是一般的有雅興。
凌飛白笑了笑,沒有說話。
二人隨即上了船。
湖岸不遠處的灌木叢中,上官昊不知不覺間又挪著步子想上前偷聽了。
褚文斌見狀,趕緊拽住了他的衣服,道:你回回偷聽都被少將軍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還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