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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蘇重生記最新章節(jié)!
半夜里,原本躺在床上沉睡的林瓏突然睜開雙眼。
可能是剛剛清醒,或者是有夜色遮掩,她眼中的清冷之意未退,不見白日的半點溫和婉約,整個人仿佛冰積雪砌,卷翹羽睫下的點漆墨眸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因為仰躺著,墨云軟緞般的青絲散落滿枕,間或有幾縷調皮的發(fā)絲貼在細膩如白瓷般的臉頰,驚擾嫩唇。發(fā)的黑,膚的白,唇的紅,三色分明,對比映襯她精致如水晶人的面龐。
容色無辜,冷如冰雕。
林瓏微微側頭,目光瞥向窗戶,只一眼就收回目光,合上眼簾。但是被褥底下的手卻不動聲色地探入空間,握住細雨針。
她三魂歸位之后發(fā)現(xiàn)師父留下的秘籍,才開始修習內功,至今不過五年。哪怕她心性堅毅、聰慧靈秀,也不能一蹴而就,一口吃成個胖子。
她現(xiàn)在勉強能稱得上高手,但這世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林瓏從來不會自負,頗通皮毛就認為自己天賦卓絕,天下無敵。
窗外有人,此時此刻,林瓏無比確定,同時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并不是來人的對手。
若不是他掀動窗戶泄露氣息,可能他到了面前,她都發(fā)現(xiàn)不了。
窗戶只動了一下便沒了動靜,而后有淡淡的煙氣鉆入內室,是迷煙。
辨別了一下成分,林瓏從空間拿出解藥,在鼻下清嗅,動作清淺無聲。解了迷藥之后,她將解藥放回,又合上眼簾,仿佛沉睡。
不管來人是誰,她都有還擊之力,不過,要先弄清他的意圖,萬不可打草驚蛇。
窗外,蕭琰放下迷藥,看了眼窗戶,心道,自己還真有幾分采花賊的意思。想到采花賊,他整個身子突然顫抖了一下,想到某種可能。
假如來的人不是他,是真正的采花賊該如何?是不是也像他這般輕松,潛入房間。想到這,蕭琰眸色暗沉,看來他得調幾個暗衛(wèi)過來,時刻守著她。
蕭琰武功高絕,推開窗子,輕巧跳進室內。雖然室內漆黑,卻阻擋不了他的視線,很快發(fā)現(xiàn)床鋪位置,足尖輕點,飛身過去。
林瓏嗅覺敏銳,幾乎蕭琰一湊近就發(fā)現(xiàn)是他,不過她還是沒有睜眼,她想看看,他前來為何,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人皆言,秦王世子溫潤如玉,君子無雙,能做出這等登徒子行徑倒是叫她有些驚訝。而后又想起在祁縣為他診治時,察覺到的異常。
林瓏心尖微動,看來傳言有誤。
蕭琰立在床邊,看向床上靜靜安睡的少女,她合著雙眼,呼吸清淺,精致婉約得如一副山水畫卷。面容還稍有稚嫩,卻隱約可見日后風華,幾縷調皮的發(fā)絲貼在唇角,隨著呼吸微微翕動。
看著看著,蕭琰便著了魔,不受控制的伸手過去,想要將那縷發(fā)絲移開。他從未做過這樣的動作,然而手伸出去,卻仿佛做過千百遍一般,小心熟稔,還帶著輕微的顫抖。
粗礪的指腹碰到少女光潔白皙的臉蛋,觸感滑膩微涼,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蕭琰只覺得自己腦門一熱,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蜇了一下,整個都僵住了。
心中有電流酥酥而過,帶來全身的麻癢。
林瓏就是在這個時候睜開雙眼的,她張開雙目,羽睫微顫,漆黑的瞳仁直直看向蕭琰,模樣淡然鎮(zhèn)定得仿若他對她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而她只會順從接受。
這般復雜微妙的感覺鉆入蕭琰心底,然后,他將在她睜眼那刻下意識收回的指腹,半路折了回來,繼續(xù)覆在那抹細膩上。
他在觀察她的神色,壓下內心的驚異。
林瓏看了他一會,沒有說話,只是輕眨了一下眼,然后偏頭,臉蛋在他指腹上輕輕蹭了一下,軟糯如可愛的小兔子,帶著輕軟的依賴和想往:
“我是在做夢么?”
她呢喃聲一起,哄的一聲,蕭琰臉頰突然就著了火,霞光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根,連耳尖都紅紅的。
蕭琰強作的淡定已經(jīng)撐不下去,心臟像是掉到一片花園,他的心扉到處開滿了鮮花,心情飛揚得仿佛整個世界都明亮可愛起來。
不害臊,做夢都想著男人!
他掩飾性地轉過頭,臉上的表情仿佛很冷酷,但微翹的嘴角,卻泄露了一切。
這樣僵持了一會,林瓏似乎發(fā)覺不對,眨眨眼,眼神逐漸清明。
“原來不是夢。”她嘆息一聲,頓了一下,才開口:“世子?”
“你認得我?”情竇初開的某人腦筋轉得快呢,一下子就抓住林瓏話語中的漏洞,他們只在祁縣見過面,而那個時候他明明隱瞞了身份,她怎么會知道他是誰。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哼,她果然早就設計好了一切,想方設法嫁給他。
她真是大膽,喜歡男人還不算,居然……居然……哼,不知羞。
蕭琰已經(jīng)心慌得鎮(zhèn)定不下來,胸腔里像是有只小鼓在急速擂動,他只能躲開林瓏,離她遠一點才稍有平息。
“你怎么會醒?”某人冷著聲線,但羽睫翩躚震顫,壓不住的心慌意亂。
林瓏安靜地躺在床上,聞言偏過頭,目光如水,清泠泠落在他身上,也撒在他心間:“世子忘了,我會醫(yī)術,這點迷藥迷不倒我多久的。”
蕭琰已經(jīng)走到屏風處,勁瘦修長的身體像是一根青竹,遮掩不住的清貴矜傲。聽了林瓏的話,他深思片刻,想到林瓏醫(yī)術之高,以及在祁縣的名頭,算是信了她。
“起來說話。”蕭琰不想讓林瓏躺在那和他對話,看著她身上的被子,露出的肩頭,以及滿床青絲,他總是集中不了精神,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她脖頸處探,心里也貓爪似的撓,總想掀開被子瞧一瞧。
蕭琰不明白,為何凡事淡定自若的他,一觸即到林瓏的事,就變的不像自己,扭捏別扭,甚至還會臉紅。
他真是想唾棄自己。
聽了蕭琰的話,林瓏目光轉到屏風旁邊,那里掛在她起夜時穿的外套,“世子把幫我把衣服拿過來。”林瓏順口吩咐蕭琰,仿佛天經(jīng)地義般,語氣自然得沒有一絲凝滯。
蕭琰呆了呆,好半天才回過神,震驚地看向林瓏。
她居然指使他拿衣服?
見蕭琰不動,林瓏蹙了蹙眉,似有不悅,“拿過來啊。”她再次開口,聲音輕軟動人,帶著情人間的小親昵。
蕭琰扭捏了一下,不想給她拿,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指使得動的,即便日后二人成親,也是她服侍他。不過,思緒一轉,蕭琰又想到,林瓏現(xiàn)在躺在被子里,沒穿外衫,只穿了褻衣,這樣走過來著實不雅。
算了,情況與往日不同,他就勉為其難地幫她,讓她小人得志一下吧。
如是想著,蕭琰伸手去拿掛在屏風處的外衫,湊得近了,鼻下突然鉆進一股極淡的冷香,不似以往任何一種香氣,甚至連花香都不是。而是一種清雅宜人的氣息,就像是雨后明澈,綠林中央最清爽最好聞的氣息。
令人忍不住深呼吸,想把頭埋進去。
這是……她的香么?
蕭琰捏著外衫,耳根慢慢的就紅了起來,走路也不自覺地開始僵硬,“給你。”他把外衫扔到床上,就嗖地躲到屏風外側,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屏風內側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蕭琰合上雙目,壓下翻涌沸騰的yu望。
林瓏穿好外衫,坐在床邊,雙腳汲著軟鞋,“世子,我渴了,給我倒杯水來。”
蕭琰不動,他已經(jīng)被林瓏的大膽驚住了,她居然敢一次又一次地指使他,當他是奴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