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李麻白站在一旁看了,心下不由直犯嘀咕,這爺口口聲聲說這崔家夫人只是幌子,我看這簡直好的很嗎,這夫人身邊大丫鬟都給人睡了,兩人倒有空在這里眉來眼去的。
☆、第148章 表里(四)
一聽到事情竟然牽扯到阿初,李紀與玉華兩人心里頓時都有了計較,在李麻白看著是二人在眉來眼去的時候,兩人卻已經有了默契。
屏風外面諸人,只聽的那屏風后面的夫人嬌柔且?guī)@慌的叫了一聲:“郡公爺!”,而后就見自家主子爺原本嚴峻的臉上立即堆出了一個笑容,柔聲說道:
“夫人莫急,沒事的,沒事的?!?
李紀轉頭安慰完玉華,又馬上對著眾人黑著臉肅然說道:“先讓吳家的把那阿初送回內院去,馬上找醫(yī)婆替她診治,費廣那里派人看押好了,任何人都不得探望,此事你們幾個一定要把嘴給我封牢了,決不許傳出去一個字?!?
眾人見李紀一轉頭一回頭間臉色變的極快,不由都為止咋舌,連忙齊聲應下了。
兩人回了內院,那阿初已經醒轉了過來,玉華馬上帶著趙嬤嬤去找她問話,直問了過了快兩個時辰,才回了正房,李紀早已經等在那里,屏退了眾人后,李紀不由脫口而出問道:“真是那阿秋的手筆?”
玉華先是點了點頭,而后卻又馬上搖了搖頭,想了想才緩聲說道:
“想來應該是阿秋做的,不過明面上卻無甚證據,按那阿初的說法,昨日晌午之后,她吃了內院廚房送來的紅棗羹后,便覺得頭暈暈的不舒服,本想巡查了院子就歇下的,誰知路上卻突然碰到個婆子,穿著咱們府上的衣服,說自己是外院當差的,誆騙那阿初說是你我二人吃多了酒已經提前回來了,說是我吩咐的阿初趕緊去外院伺候,阿初本來人就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一聽這話,還以為我叫她是為了...咳咳,是為了那回事情,便興沖沖的跟著那婆子到了外院,誰知道被那婆子帶到外院里三繞兩繞,就來到那園子里面,那婆子也不見了身影,按著阿初的說法,她碰到那費沖時已經失了神智,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是一點也不知道了,不過根據那醫(yī)婆子把脈的結果,那阿初應該是被下了春*藥,到現在脈象都急亂的很,身上也燙的不正常,不過阿初并不肯承認,只一口咬定自己早就暈了,都是那費沖一人......”
說到這里,玉華難免尬尷,輕咳了兩聲后便含混了過去,李紀也只作不知,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xù)說。
“內院廚房里和送紅棗羹的小丫鬟等人還要明天細細追查,但是那婆子的事情,我剛才已經命吳家的仔細核對過了,竟然不是咱們家里的人,十有*是給外人混了進來,按阿初的說法,那婆子臉上生了一塊黑痦,身形粗壯,手腳極為有力,嗓子也沙啞,五娘實在有些懷疑,會不會是那外面專營坑蒙拐騙的無賴痞子裝扮的......”
李紀臉上神情未動,不過玉華與他近身相處這么長時間,對他也算十分熟悉,馬上察覺到他聽了這話后,周身氣息頓時一冷,這李紀本就生的十分冷肅,尤其黑臉時確實有讓人不由要退避三舍的功力,玉華難免也有些緊張,不過見那李紀半天也沒說話,玉華便只管自己繼續(xù)說了下去:
“若說是阿秋做的,那目前還沒有找到實在證據,她今日又一直跟在咱們身邊伺候,講起來并無多少嫌疑,而且說實話,我也并未料想到這阿秋竟有如此能耐,心里也還有些不確定,可若說不是阿秋做的呢,我不過前兩日才應了那趙嬤嬤讓阿初做通房的事情,今日阿初便遭了這么大的劫難,也實在太過巧合了些,不過事已至此,哪怕真不是阿秋做的,也要硬栽贓到她身上了,今日那趙嬤嬤臉色可難看的緊,若不把阿秋給揪出來,我恐怕她和那永嘉坊反倒要懷疑到你我二人的頭上了。”
李紀此時才點頭開口說道:“那這阿初,趙嬤嬤可和你說了要如何處置她?”
玉華猶疑了一下,便說道:“按照她的意思,一般的府上碰到這種事情,阿初又是遭人陷害的,大約是想我們能讓那費沖求娶了阿初去的......”
玉華邊說邊看著李紀的表情,此時見他雙眉一緊,臉色越發(fā)難看,便不等他說話,連忙搶著往下說道:“我自然沒有應允她,只說此事頗有蹊蹺,還是先搞清楚了再做打算,我看她那樣子,恐怕馬上就遣人給永嘉坊送信去了?!?
李紀這才點了點頭,說道:“接下來的事情你也不方便出面了,就由我直接來辦吧,先找到那阿秋的把柄,或是直接處置了,或是打包送回永嘉坊去,至于那阿初嗎,若是永嘉坊真有那個意思,就先放在府里,讓她慢慢先養(yǎng)好了身子再說,至于這個是往好了養(yǎng),還是往死了養(yǎng),自然不是他們永嘉坊能做主的了。”
李紀說完了,玉華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這李紀所說的辦法,自然是目前最合理的應對,也算是達到了玉華一開始想讓這兩丫鬟自相殘殺的目的,不過兩人此時面面相對坐了一會兒,氣氛卻突然就有些莫名的緊張了起來,又過了片刻,兩人卻同時開口說到:“那個......”
玉華怔了怔,連忙說道:“郡公爺您先請!”
李紀卻只凝神看著玉華說道:“你剛才想說什么?”
玉華愣了愣,有些摸不清李紀的用意,猶豫了半響才說道:“郡公爺,此事雖然按著咱們原先的設想進行的還算順利,不過這阿秋手段狠辣卻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一是沒想到她竟有如此的人脈,竟能一下拿出了如此斬草除根的毒計,二呢...五娘也覺得郡公爺您府上的外院如今著實有些亂......”
玉華說到這里,難免有些擔心的看了李紀一眼,卻覺得那李紀一張黑臉似乎一下子緩和了不少,她愣了愣,便繼續(xù)說道:“五娘看著郡公爺手下這幫隨從部署,恐怕都頗有些來歷,與一般府邸的幕僚與下人并不相同,就比如說小六子,若五娘猜的不錯,也并不是賣了身的奴仆,卻能日日近身跟著您進進出出的。五娘這絕不是在質疑您部署是否忠心可靠,那幾世的老家奴賣主求榮的也有的是,不過五娘只想和郡公爺提個醒,這外院的規(guī)矩,恐怕還是要盡早立起來,這長安城內高門大院里的規(guī)矩上百年傳承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就像今日這事,因外院的與內院從來分屬兩塊管著,連阿初這樣的大丫鬟也搞不清外院有哪些可以傳話的婆子,才會輕易上當,此事要是換了一個別人,恐怕就要闖出大禍了?!?
玉華這些話到最后不由得便越說越快,一口氣說完了才又飛快的瞟了李紀一眼,她心里實在有些忐忑,雖然那李紀之前說過不再疑心于她的話,但這信任的建立哪有那么簡單,他二人又均是心比比干多一竅的人物,玉華此番話說出來,實在是擔著挑撥離間,或是企圖插手外院事務的嫌疑,更何況李紀這些手下明顯都不是什么善茬子,身上還不知道藏著多少秘辛呢,李紀顯然也一直不想讓自己多知道外院的事情。
可如今新昌坊的漏洞如此明顯,于玉華本身也是極為不利的,她既有決心要與李紀共成大事,實在沒法裝著視而不見,思來想去,還是一咬牙說了出來。
玉華在那里七上八下的,李紀的唇邊卻是不易察覺的露出了一絲絲笑意來,他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我剛才也正想和你說這事,這外院的事情你不必太過擔心,像今日這樣的情形以后不會有了,至于那個膽敢混進新昌坊的,我倒正想拿他做個筏子給長安城這三教九流的人看看,要想招惹我新昌坊的,最好還是好好掂量掂量。”
李紀這一邊因為玉華能和自己坦誠說了實話而感覺欣慰,另一邊,自己卻是理所應當的向玉華隱瞞了實情,這新昌坊外院之所以如此漏洞百出,本是李紀一開始吩咐過劉臘他們故意而為之的,除了李紀的書房密如鐵桶一般,其他地方都特意露出不少破綻來釣魚,之前成效也確實不錯,玉華帶進來的人也好,宮里派過來的人也好,有好些都已經露了馬腳。
不過之前李紀并不把包括玉華在內的內院女眷的安危放在心上,自然覺得這樣的安排十分不錯,但今天阿初一事,卻也把李紀驚了一下,一想到那個不知道哪里來的“婆子”,竟能在自己府上任意出入走動,李紀心里便突然極為膈應起來,更是馬上起了殺心。
兩人此番商議完畢,李紀便毫不停留的連夜去了外院安排,玉華也叫了趙嬤嬤進來,那趙嬤嬤雖然從玉華進府起就跟在她身邊,卻是個極為低調內斂的,既不討好親近玉華,也從沒有絲毫的怠慢,向來只一板一眼做好的自己分內的事情,不過今夜,她臉上也難免帶出了幾分焦躁之氣,玉華只當自己沒看到,又問她阿初目前的狀況,可否吃了醫(yī)婆開的藥。
那趙嬤嬤不由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皺眉說道:“啟稟夫人,阿初恐怕是受了大驚嚇,她現在身上還燥熱的很,那醫(yī)婆子就開了些平心去火的藥給她,里面不過只放了一點點桃花,那阿初就疑神疑鬼的以為夫人您要壞她的身子,不但把那藥打翻了,又好一頓哭鬧,我便命人先將她綁了,唉,這人,恐怕是不中用了......”
那趙嬤嬤只管自己絮絮叨叨的說著,并沒發(fā)現五娘此時臉上突然變了顏色,玉華微微睜圓了眼睛看著前方,心中的一絲疑慮是越擴越大。
☆、第149章 表里(下)
那趙嬤嬤只管自己絮絮叨叨的說著,并沒發(fā)現五娘此時臉上突然變了顏色,玉華微微睜圓了眼睛看著前方,心中的一絲疑慮是越擴越大。
“趙嬤嬤,那廚房里的紅棗羹可妥當的收起來了?”,玉華想了想突然問道,打斷了還在念叨的趙婆子。
趙嬤嬤愣了一愣,才開口說道:“一早就封存起來了,不過廚房里剩下的叫醫(yī)婆子驗看過了并沒什么問題,就是阿初喝掉的那碗早已經被清洗了,并沒辦法再查驗?!?
玉華想了想又說道:“趙嬤嬤,你把那醫(yī)婆子叫過來,我還有些話要問問她。”
那醫(yī)婆子年紀并不大,長的干凈利落,是專門游走于長安城高門貴府內院,給女眷看一些陰私小毛病和婦科雜癥的,很善于和貴婦人們打交道,乍一看到玉華時雖面露驚艷之色,其后卻仍是禮數周全,態(tài)度落落大方。
玉華請她坐了,便打發(fā)那趙嬤嬤去查看一下阿初的狀況,趙嬤嬤磨蹭了一會兒,似乎并不想出去,被玉華一個眼神掃了過去,才悻悻的走了。
“請問沈嬤嬤,若是光看我府上丫鬟現在的癥狀,你可知道她大約是服食了什么東西嗎?”,玉華問道。
那醫(yī)婆子略沉吟了一下,便說了“童女丹、得春丹、*散”等幾個名字來。
玉華想了想又問道:“那這幾種藥中,或者其他此類的藥中,可有哪種是無色無味,讓人吃了沒法察覺的嗎?”
那醫(yī)婆子不由抬眼窺視了一下玉華,才又垂頭恭聲說道:“啟稟夫人,這幾種藥中并沒有完全無味的,其他此類藥物也很少有完全無味的,多少都帶了些酒性與澀味,一般人要服食,多是選擇放入酒中,吃起來才好入口,小的也聽說過有一兩種此類藥物是無甚異味的,但配制起來極為復雜,價錢也昂貴的很,小的并不曾有幸親眼見識過?!?
醫(yī)婆子雖然說的隱晦,玉華自然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完全無味的春*藥,正是害人的好東西,雖然昂貴難配,但總有這城中頂尖的人家手里會捏著一二,一般人卻是很難拿到的。玉華不由皺眉沉思起來,心里一個念頭越發(fā)清晰,她本打算馬上就將阿初叫來問話的,不過因為今日時間實在太晚了,且那阿初目前的情形也十分不穩(wěn)定,玉華才被那阿蠻硬趕著去安歇了。
不過躺在了床上,玉華仍是半天也沒入睡,她腦中突然閃過自己頭一次見到阿初這個人時的情形,與阿生、阿蠻和阿秋幾人站在一起,這丫鬟高挑豐盈的讓人眼前不由一亮,此后在自己跟前伺候時,雖盡力在維持著奴婢應有的恭敬,但那在不經意見流露出來的桀驁不豫,卻也是顯而易見的,尤其與阿生對比,同是顧氏派來的,阿初卻從不在自己跟前殷勤討好,有次趙嬤嬤打趣她生的好,竟也有幾分肖似縣主,換了別人肯定會樂不可支或者自貶幾句,而那阿初只是面上淺淺一笑,眼里卻是很無所謂的樣子。
那時玉華剛剛沒了師傅,身子和精神都極虛弱,并沒太大精力去關注這些閑雜人等,直到顧氏明著說了這阿初是給她精心準備的通房人選,玉華才開始留心起她來,好像也是從知道自己要做通房之后,那阿初便漸漸露出一副迫不及待要爬床的□□相,說起來,似乎與她最早的狂妄無禮也算的上一脈相承,不過玉華此時此刻想來,卻突然覺察出了這其中的種種不對來,自己恐怕是大意了。
第二日一早,玉華用過早膳便命人將阿初提了過來,這阿初今日還算安靜,她應該從昨日起便再沒有梳洗過,素白著一張臉,雙目微微紅腫,一頭濃密的秀發(fā)只胡亂的挽了一個斜髻,用她常戴的一只紅珊瑚頭銀簪子插著,雖看起來一副頹敗相,反倒顯得格外有風韻,連玉華看了也不由暗嘆了一聲尤物。
玉華此次找阿初問話,仍是先將那趙嬤嬤打發(fā)出去了,只留阿蠻在身邊,趙嬤嬤起初還借口怕那阿初會鬧,唧唧歪歪的不愿意離開,卻被玉華斜了一眼,肅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