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李紀坦誠了心跡,卻見那玉華半天不說話,一雙清澄美目只盯在自己臉上看個不停,難免有些不自在起來,他輕輕咳嗽一聲,移開了目光,垂下臉不與玉華對視。
誰知這目光一轉,卻正好落在玉華的一雙小巧的玉足之上,這玉華剛才被李紀用一床大紅錦被披裹住了肩頭身子,抱腿坐在床上,一雙玉雕般精美無暇的小腳便正好半掩在紅綢被面之下,怯生生的露出一個腳尖來,圓潤小巧的腳趾上一個個珠貝般粉色晶瑩的指蓋,腳背白皙透明的可隱隱看見細細的青筋。
李紀頓覺頭里嗡的一下,腹中一股火便嗖一下燎了上來,臉上連著脖子胸口處都漲的通紅,眼睛卻仍牢牢盯在玉華的腳上不放。
玉華見狀也一下反應了過來,連忙將腳縮回了被中,又連滾帶爬的往邊上挪了過去,見李紀半響也沒有下一步動作,才略微松了一口氣,可轉瞬間突然又覺得不安起來。
那日李紀說了要自己留在新昌坊的話,被自己拒絕了匆匆走后,玉華左思右想,便隱隱的覺出不對來,這李紀之前將自己視為蛇蝎一般的避忌,連洞房花燭要算計自己,也沒像一般的男人那樣只管先趁勢占了自己的身子,再去偽造其他的。可后來兩人真正有了夫妻之實后,他便突然兩樣起來,不但突然開口要自己留下,言語行動間也多了許多容忍和氣,剛才又那樣抱著自己,更是很有些溫柔呵護之意。
這玉華自小被趙蜜兒教導的對男人就極為警惕,更加上在永嘉坊被有意栽培了這么多年后,越發知道自己皮相生的極好,是個容易討男人喜歡的,想到此處,她便突然對李紀剛才所說的那些話語生出了點懷疑來。
玉華抬眼偷瞄了一眼李紀,見他已經扭頭背身看著別處,可腦后兩只耳朵卻仍是紅的,心里越發篤定,思來想去,便開口輕聲說道:
“郡公爺能有如此胸襟氣度,五娘十分佩服,自然愿意日后與郡公爺精誠合作,隨時聽候郡公爺的差遣,不過......五娘還有一事想問,郡公爺前日里答應五娘,事成后定會依了我的心意,將五娘送到那北疆去,此事,可否確鑿不變?”
李紀此刻本背身對著玉華坐著,聽了此話,身子動了動,卻半天也沒轉過身來,良久之后,才緩緩轉身面對玉華,一雙鳳眼中暗沉沉的波瀾不驚,神色極為鄭重,沉聲說道:
“崔五娘你既然有如此心志氣魄,李紀今日愿意發誓,今后不管北疆南疆,不管事成與否,只要我李紀還有一口氣在,定會如了你的心愿,護得你的周全!”
玉華想不到李紀竟然斬釘截鐵說出這番話來,心中又驚又喜,突然覺得好像這么多日子以來,雙腳終于踏踏實實踩在了地上一般,她雙眼熠熠生輝,宛若寶石星辰般看著李紀,半響說不出話來。
李紀此刻端坐于床上,雖整個人沉穩如山,心中卻是思緒紛雜,見眼前的小女子終于有如揭去了一層面紗一般,露出勃勃的生機與由衷的喜色來,他心中原有的那點不甘不舍,倒也拋去了大半,想了想,又正色說道:
“崔五娘,我雖應了你,但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今后再沒有任何事欺瞞于我,你可明白?”
玉華此時雖心中激動,但看著眼前鐵塔般威武之人,也馬上警醒起來,想了想才說道:
“五娘既愿意為郡公爺所差遣,自然謹守本分,不敢再有任何欺瞞,另外,五娘還有一事稟告,五娘從前承蒙恩師程娘子指點教導,于這宮中朝上的秘辛,倒也略微知曉一二,若是郡公爺不棄,五娘今后愿意為郡公爺做個參詳。”
☆、第144章 正式
李紀也未料到玉華最后會說出這番話來,再一想這小女子之前的種種言行謀略,眼前不由一亮,不由喃喃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就難怪了。”
要知道李紀自從成親后與玉華對上,兩人無論斗智斗勇、言語交鋒,常讓這李紀有出乎意表或者吃癟的時候,他心里也早就奇怪,這崔五娘才多大的人,莫非這永嘉坊養出來的這幾個小娘都有這般的本事嗎,如今一聽這玉華曾受過那程平程尚宮的悉心指教,才總算解了他心頭的疑惑。
李紀手下雖有不少過命的兄弟,比別人家養的死士還更加可靠,但倒是急缺謀士幕僚,回城后他也一直在慢慢物色,只不過有才能的雖多,但可信的卻很少,這崔五娘若真有此等才干,倒是再好也不過的一個人選。
李紀心中驚喜,臉上也不由露出一個笑來,點了點頭和氣的說道:“如此甚好,以后倒要多勞煩你了。”
玉華見他毫不猶豫的就應允了,越發覺得他前面應諾自己的事情不是誆騙人的,心下一松,本想趕緊回話的,卻突然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哈欠,倒把李紀看的一呆,兩人一左一右盤腿坐在床上面面相覷,玉華頓時不好意思的微微紅了臉。
李紀見玉華這樣,心中倒不由暗自好笑,起身便跳下了床,說了句“天還沒亮,明日也沒其他事,你只管再多睡一會兒吧。”,便又回到那廣榻上倒頭睡下了。
玉華剛才發了噩夢又哭又叫的半天,又和李紀說了這許多費心費力的話,確實是也極為困倦了,見李紀下了床,自己便也趕緊裹被睡下了,這一覺睡的仿佛格外香甜,是她到了這新昌坊后從未有過的,直到卯時末,天光大亮的時候,玉華才被房內有人說話喧嘩的聲音給吵醒了。
玉華從床上坐起,正好看到那李紀穿著一身短打單衣從外面繞過屏風進來,渾身上下都熱騰騰的的冒著熱氣,額頭上還掛著些汗漬,玉華早知道這李紀每日清晨都要早起練功,但以往總他是一早便去外院和手下一起操練的,今日看來是在這內院的前庭里直接來了一通。
而李紀身旁,還花里胡哨的緊跟了一個人,此刻正一手擎著一方濕帕子遞了上來,嬌聲說道:“郡公爺,您先趕緊擦擦臉吧,如今天氣剛剛熱起來,倒反要特別小心別著涼了。”
這人正是那好久都沒在玉華跟前伺候的大丫鬟阿初,才剛到了四月的天氣,她已經換了薄裙衫,水綠的襦裙中間系著寬寬的金橘色腰帶,扎的緊緊的,勒的身前的豐滿簡直要炸開了一般,此刻她借著遞帕子的動作,整個上半身已經擦到了李紀身上,一雙嫵媚的杏眼更是毫無顧忌的在李紀半敞的胸前來回脧著。
玉華剛一醒來便看到這樣熱鬧的場面,臉上不由自主的便帶出了一個笑來,李紀一抬眼看到,眼風便瞪了過來,玉華忙低下頭裝作沒看到的樣子,李紀雖氣,卻并沒有阻攔阿初的意思,反倒是抬手接過了那帕子慢慢擦起臉來,阿初頓時喜不自勝,又扭著腰身去端了熱茶過來,更加貼身的奉到了李紀跟前。
阿蠻此時也走了進來,瞟了那阿初一眼后,便進來伺候玉華更衣梳妝,待她幫玉華換了裙衫出來,看到那阿初竟然已經俯身蹲在了李紀跟前,伸出一雙雪白小手就要替他捏腿時,便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出聲說道:“阿初姐姐,趙嬤嬤不是還等著你給她拿布料子過去嗎?”
阿初聽了一愣,不情不愿的收手站了起來,原來阿初現在并不在玉華跟前當差,今日也不過是奉了趙嬤嬤的命來玉華這里拿料子的,沒想到她一看見李紀在院子虎虎生威的打拳練功,便看住了眼,而后就不管不顧的去灶下擰了帕子上前伺候起來,此時被阿蠻叫破,仿佛有些驚惶,偷瞟了玉華一眼后,才低著頭慢慢退了下去。
阿初出門時迎面正碰上阿秋端著熱水進來,阿秋神色有些復雜的盯著阿初婀娜生姿的背影看了兩眼,前幾日這阿秋一直躲著李紀不敢上前,這幾日發現李紀一直歇在榻上的時候,便不由又動了心思,此刻突然看到阿初,更是一下驚醒了過來,一咬牙暗自下定了決心,進了屋后便一直湊在李紀身邊打轉,不過她并不像阿初那樣妖嬈作勢,只是十二分的殷勤貼心,只要李紀一個小小動作,她便能領會到了十足十,馬上上前小心侍奉起來。
阿蠻見好不容易走了一個,又馬上來了一個,簡直頭疼不已,不由偷眼打量玉華的神色,見她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心里不由暗嘆一聲。
兩人用了早膳后,玉華見李紀還不起身去外院,正有些奇怪,李紀卻遣退了下人,思忖了片刻后對玉華說道:
“我今日仔細思量過了,原先咱們說過的內院庶務,我看就不如由你真正掌管起來吧,我這新昌坊開府本就時間不長,內外院人手也都很是不足,規矩等十分欠缺,若是內院亂了,今后難免會叫人鉆了空子,那吳家的兩口子你先考察考察,他們本是外地來的流民,如今一家子身契都在咱們府上,倒不怕他們會作亂,就是不知道是否得用。”
玉華聽了,也沒多做猶豫便應了下來,之前李紀對她多有猜疑,自然不會把內院真正交到她手上,她也絕不會主動多問一個字,如今兩人既然把話都攤開了,自己算這李紀的下屬也好,盟友也好,替這府上分憂倒也義不容辭,更何況永嘉坊顧氏那里還一直盯著她看著呢。
☆、第145章 表里(上)
144表里(上)
玉華是在永嘉坊這樣的大宅子里悉心教導出來的小娘子,一接手這內院后,這新昌坊眾下人便都覺出了不同,月錢、差事、進出內院、巡夜、園子、物產等事務都逐條按例定下了規矩,事無巨細,賞罰分明,十分的周到有條理,府里老當差的下人們都覺得松了一口氣,覺得這新昌坊里如今總算有了點樣子,行事間也好有個分寸,反倒是新買進府的下人,原來松散慣了,一時很有些不習慣,難免要私下嘟囔這新來的夫人看著嬌嫩,卻是個嚴苛的,不過也大多也只敢嘴里說兩句而已,并不敢有任何一點的造次,畢竟人人都眼見這威嚴的郡公爺對這小夫人著實是愛重的很。
不過除了管束內院的人不得隨意出入外院,玉華并沒有插手外院的事務一絲一毫,包括仍在外院住著的通房茯苓,只要李紀不提,玉華便只當自己不知道一般,連那外院原住著的其他幾個丫鬟,玉華也未給她們分配差事,只將她們的份例也按內院的規矩定了下來,給茯苓的月錢也只是按著大管事的等次來的,并沒給姨娘的份例。
如此這般清理了幾日下來,連李紀回府時也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同,下人迎來送往、府內物品的歸置都有了明顯不同的氣象,這日李紀有事要與玉華商量,便打算回內院用午膳,進來時正逢玉華坐在前廳屏風后面交辦庶務,李紀帶著小六子便立在游廊下聽了一會兒,見下人們回稟的事情雜七雜八,玉華的布置有條不紊,竟連園子里摘得的幾斤李子如何分配都要拿出個章程,不由覺得有些新奇又好笑。
因著過幾日便是那四娘要進宮的日子,于情于理玉華都要回永嘉坊去看望看望,今日永嘉坊的帖子已經送了進來,李紀便是回來與她商議此事的,那李紀已聽聞玉華說過四娘是個并無多少心計與謀算的小娘子,稍微放下點心來,又知道她與玉華親厚交好,便開始暗自謀劃起今后如何能讓這四娘在宮里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事情
李紀在內院陪著玉華一起用了午膳,又商議好了回永嘉坊的事宜,便告訴玉華自己今日有事恐怕回來的會遲些,就在外院宿下了,讓她不必等自己,早點歇著。這兩日李紀正在與太子籌劃那北疆密道的事情,十分忙碌,基本都是宿在外院,偶爾還有一次留宿在了外面勾欄。他如今和玉華兩人說開了以后,兩人相處起來多了幾分隨意自然,不過反而不太好意思演繹的過于親昵了,看在那下人們眼里,倒覺得小夫妻兩人似乎不像新婚頭幾天那樣好的蜜里調油了。
待李紀離了內院,玉華正在挑選要送給四娘的賀禮的時候,那趙嬤嬤便進了內室,一來便屏退了阿秋與阿蠻兩個,像是有要事與玉華商議的模樣。
“夫人,這些時日,老奴看這郡公爺怎么都沒宿在內院里,老奴猜想著,不知可是外院那個通房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將郡公爺留住了?”,待房內沒了旁人,那趙嬤嬤便湊到玉華跟前壓低聲音說道。
玉華臉上做出了一點羞赫之色,想了想說道:“前日那次...那次郡公爺太過荒唐了些,弄的五娘身子極為不適,他也十分后悔,這幾日知道五娘的傷還未好痊,所以他...他說干脆還是不進內院歇息了好些,至于那通房的事情,五娘也按著母親教的辦法,故意問過郡公爺是否要早點召見了給她個名分,郡公爺只叫我不要放在心上,好似也并沒有抬舉她的意思。”
趙嬤嬤聽了點了點頭,那日郡公爺和夫人兩個在馬車上胡鬧,弄的五娘受傷幾天下不了床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聽如今玉華嘴里的意思是那李紀若留在內院又吃不到肉的話,反而十分難熬,便干脆不進來了,倒也覺得合情合理。在這趙嬤嬤冷眼看來,如今這郡公爺與夫人仍然是十分親熱黏糊的時候,夫人現在又還沒個子嗣,她本心里也并不想多事的,不過永嘉坊夫人那里早有交代,她當然要放在頭一位的,想了想,便拉了玉華的手,堆出一個笑來柔聲說道:
“夫人,老奴看那郡公爺眼里也是一心只眷慕著夫人您的,真真是體貼的很,難得的很,不過這年輕爺們嗎,又正是最嘴饞火旺的時候,若長此留在外院,恐怕難免再弄出幾個心野的來,若是那通房一時半會兒不方便打發,夫人您這里......恐怕還是要想法子先將郡公爺籠絡在內院里才好些。”